最后用浴巾拍干,拆开果酸身体乳,挤了三四泵,从脚踝往上抹,薄薄涂了一层。果酸刚上身有一点点刺,很快就消了。
五点出头。她换上衣服,出门往教师楼去。
饭后跟外公说今晚别做宵夜了。
她外公每晚十点多会到小院给她送宵夜,老年人自己不吃宵夜,专门为她做,说她用脑多,得补。每天吃完晚饭还不立刻动手,怕放到十点不鲜,一定要十点钟现做现送。
今晚她说有外面买的很鲜的点心,不用送了。
外公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一眼,倒也没坚持。
回到小院将近八点。天还没黑透,西边的云彩烧成一片橘红色,慢慢往灰蓝里褪。广场上的曳步舞前奏刚刚响起来,低音炮隔着三十米传过来,震得窗户嗡嗡响。猫蹲在藤椅上舔爪子,见她回来,仰头喵了一声。
她把露台的纱帘拉上。点了一支香芬蜡烛。不是花香,是木质调的雪松和檀木,冷而稳,跟他身上偶尔飘过来的那股香水味有点像。
烛火在玻璃杯里轻轻跳了一下,投进房间里的光也是暖的。
蓝牙音箱打开,调了轻乐,音量拧到只比呼吸大一点。
萨克斯管懒洋洋的,每一个音都像没睡够。
醒酒器里倒了新买的那瓶红酒,等着慢慢醒。
然后去泡第二次澡,这一遍是享受。
水放得很热,浴室里全是蒸汽。倒了半杯红酒搁在浴缸边上,整个人沉进热水里,闭眼躺了一会儿。热水把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先前那层果酸顺着热气往里渗,皮肤在水底下悄无声息地变滑。
泡了二十分钟才起身,冲干净之后,开始上釉:身体乳换成玫瑰和乳木果,从锁骨开始,肩膀、手臂、腰腹、大腿、脚踝……
抹到小腿的时候,外面的音乐换了一首,更慢了。低音提琴的拨弦声轻轻的。她的手指跟着那节奏,在脚踝上多转了一圈。
起身把头发吹到半干,松松地、全部拢在一边肩上。那件维秘真丝睡裙缓缓上身,水一样轻柔,走动的时候料子贴着腿侧轻轻拂过去,也凉得像水。
她把素簪子从首饰盒里拿出来,想绾头发,又放下了。算了。
香芬蜡烛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烛光在香槟色的床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整间卧室安静得只剩爵士乐和广场上隐约的鼓点。一里一外,两个世界。
她走到落地窗前。纱帘半拉着,她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她。路灯昏黄的光铺在人行步道上,广场上的曳步舞还没散。
银杏树下,一辆黑车在那里停下来。车灯很亮。
手机响,谢约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在哪呢?”他问。
声音假模假式,车已经停在了栅栏前,还能看不到她屋子里的灯光?
高步文没说话,笑嗔着挂机了。
不再看那辆车,从露台离开,走进餐厅,手机搁在料理台上,腾出手抱起猫,放进书房,把门带上。猫在门里叫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像抗议。她没有心软。
谢约坐在车上没动,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道今天又白来了?
不应该吧,她不是那种沉迷于负面情绪没完没了的人,有困难就想办法,解决不了就换角度,实在不行也不纠结。不是那种需要哄才能站起来的人。
而且他水族缸装了、池塘挖了,补水补得够够的,来时手机上查了黄历——宜出行、宜表白。爱情运势上上吉。
不犹豫吧。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傍晚去丽思卡尔顿做了男士至尊全身护理,六千八。白做了?
他把手机往仪表台上一扣。
两秒。又拿起来。
拨了微信视频。
她接了,但声音很远,镜头对着水晶灯,似乎手机搁在桌上,人在走动。
“文文?”
他故作镇定,问老刘是不是今天找过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对赌的事。
“文文,哪去了,怎么不说话。”
手机屏幕晃了一下,是被拿起来了,她出现在镜头里。
那眼梢微微向上的一双杏眼毛茸茸的,说:“今晚不聊工作。”
他一愣。
随即看见了她身上的真丝睡裙,薄如蝉翼……
对着屏幕两秒。
电话挂断。黑色奔驰的车灯在银杏树下一闪,引擎熄了。
作者微博:九骏窗外有花园,小某书:李九骏。一般不骚扰亲,每次在豆瓣开小说会用来通知更新情况,亲可关注</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