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旦进入正题被点燃,她就懒得仿佛骨头不在身上长着了,站都懒得站,手都懒得擡,活都懒得活,甩手掌柜似的等着被伺候。一点忙都不肯帮。
此刻手背上的领带也懒得放置,任由它从手背滑下、流经指间、瘫在地板上。
吻得喘不过气来,身子发软后退,雪白的足踩在深蓝色领带上。
“文文。”
“嗯。”
他把她抱起来,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卧室里的丝绸大床皱了。
凉的、滑的,贴在后背,丝绸的凉意从肩头往下走。但他的手掌追上去了。他的唇也追上去了。从锁骨开始,每一寸皮肤他都在梦里碰过,但梦里没有温度。现在有了。
她把他衬衫的下摆从皮带里扯出来,手指沿着他的脊椎往上走。摸到后腰那块翻墙取烟留下的疤,指腹在上面轻轻画了一圈。他整个人绷了一下。
她轻轻笑了一声。他把那声笑吞进了吻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按在香槟色的绸枕上。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窝,嘴唇碰到了一颗极小的红痣,腕骨内侧有一颗,这里也有一颗。她的体温在这里比别处高一丁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微细的血脉在跳。她的手指没进了他的头发里,攥紧,松开,又攥紧。呼吸碎碎的,像跑了几步路停在原地喘。
爵士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音箱里空了几秒,自动切到下一首,低音提琴的拨弦声又轻又慢。
他的膝盖分开了她的腿。她感觉到他。整个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但他从她忽然收拢的五指、从她膝盖窝夹住他腰侧的力度里,感受到她准备好了。
“文文。”
“嗯。”
“疼吗。”
“不。”
“那——”
“嗯。”
他慢慢沉下去。很慢,慢到她有时间适应,有时间把呼吸重新找回来。
香槟色的缎面在他掌下微微皱起。
他不敢激烈,梦里有的疯狂在此刻全不作数,只有下意识的爱护。
过一时停下等她适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搅在一起。
“疼?”
“……。不。”
她竟然恨不得他别停,身体荒了太久了,太久了。
第一次是在他怀里结束的。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缩在他的手臂和胸口之间,脸埋在他颈窝里喘。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抚着她的头发。谁也没说话。空调出风口嘶嘶地送着凉风,把雪松和香氛吹得忽远忽近。
两个人都饥渴太久了,不到十分钟便双双发烫,但他没动,直到她像松鼠一样暗戳戳地啃噬了他一下,才翻身把她压回床垫里。
她心里不知道更喜欢被爱护,还是更喜欢激烈,但身体是诚实的,腰无声地往上迎,他会意,于是不再克制,疾风骤雨。她被撞得欲仙欲死,手指抓不住他的肩膀,滑到枕头上,他按住了。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压在香槟色的缎面上。她反握住了。十指扣紧。她喉咙深处又发出那个声音,比之前更轻,也更潮。
最后一次是凌晨四点,两个人都没力气了,互相搂着,不知道谁先睡了。
太阳从东窗灌进来,被纱帘滤了一层,变成柔和的淡金色铺在地板上。
谢约先醒。她还在睡,侧卧着蜷在他怀里,一只手腕搭在他胸口上,昨晚被他按住的那只,手背上还有极淡的红印。他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她的肩,肩头是圆的,凉的,丝被滑下去了半截。他用手掌焐了一下,又焐了一下,然后把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爱不释手。
她醒了,挣了挣没挣开。
“几点了。”
“不知道。”他说,“你夜里是不是把猫放出来了。”
“没。”
“我肩膀怎么受伤了。”
她看了一眼——肩膀上一圈浅浅的牙印。
谢约说:“背也伤了。”
她没看,但知道大概被挠成了草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