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003.颐养计划】
张磊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他看出来了，谢约今天明面上是在跟他们压价，实际是杀鸡儆猴打压周经理。说白了就不打算把项目给他们做。
周经理那边脸色铁青，张磊也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陪他们撑完这场戏。
高步文察觉了气氛的异样，但没有回避，见谢约问报价，她说：“谢总，材料上有标注，第五页第十一行。”
话音还没落，一个同事忽然起身，说：“谢总您说我能力不行我认，但说我有水分我不服！”
这是团队里最轴的一位，此时多数人都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只有他还在较真儿，竟然又来掰扯了。
张磊劝又不能劝，拦又不能拦，一时僵住了。
“谢总，您说能省要省，可基础调研能省吗？入户跟进能省吗？再说评审阶段还得联系专家做审校……”
谢约也暗叹这人的眼力劲儿，他含蓄地笑笑，之前的锋利完全隐退，说：“要专家没必要吧。花架子，说穿了就是打秋风。quot
“话不能这么说啊！”那位激动，“专家乱象是有，但也不能因噎废食啊。我们对接的是专家团。总不能都……”
谢约说：“那就是组团打秋风。”
这下又有人忽然起身。
不是技术员工，而是周经理——他被晾在一边半晌了，本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但谢约连着两句“打秋风”，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脸面。这话像点燃了火引子，周经理不客气地推开椅子，摔门而去。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在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面面相觑。
张磊尴尬地打圆场：“那什么，周经理也是为项目着急，谢总您别往心里去。”
谢约看着周经理从门口消失，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快去劝劝，别气头上开车出点什么事儿！那个岁数了动什么气！不是我说。”
那两人正是跟周经理一起来的，连忙起身，其中一个走出去，另一个低声跟谢约解释着什么，竭力要撇清和谢祥的关系。
高步文见状不对，她没动，手指在桌下轻轻点了点手机，给张磊发微信问什么情况。
张磊回复说：
高步文：
张磊：
他们杰明的主管生病住院，目前张磊是代理主管，高步文是项目组长，现在团队里他俩是主心骨，这个节骨眼上，他得和高步文商量着来。
他简单组织了一下文字，尽量凝练地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周经理从前站谢祥，谢约夺权后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这种骑墙派，杰明正好撞枪口上了。万总不仅给过周经理回扣，还找人跟谢约他爸递过话，现在新旧权力交替，他们团队自然而然成了家族企业内斗的附带损伤品。
他最后总结一句：
高步文看着微信，没立刻回。过了几秒，打字：
团队十几个人，当面这样被折腾，士气已经散了，再待下去会更难堪。
张磊说事先不知道这个情况，开会这半晌才看出门道的——谢约之前根本没打算见他们团队，是周经理故意把他们擡出来，想借着谢约他爸的旗号做最后一搏。
高步文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发去：
张磊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他这半晌一味赔笑，最后完全缴械投降的话跟老板和团队都没法交代。
他立刻在工作群下发通知，安排团队先行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