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从身后搂着朱鹮。
“我的英文名字Lucifer,不是我自己取的,是个外号,路西法是西方神话里的七宗罪之首,自视过高不愿臣服,宁愿自我堕落,被称为万恶之源。”
“Gabriel加百列,则是神谕的传达者,象征着纯洁,圣洁,救赎,秩序,新生和希望。”
谢水杉扳过了朱鹮的脸:“没有比这再适合你的名字,你就是我的大天使长。”
朱鹮听得半懂不懂,根本不知道什么西方神话。电视里也不演啊。
但他听到谢水杉形容他的那些词汇,也极尽温情地捧住了谢水杉的脸,亲了一下说:“你才是我的神女。”
气氛格外好,两个人四片嘴唇磁吸一样黏在一起。
谢水杉摩挲朱鹮背脊的肌肤,短暂唇分,她鼻尖贴着他的下巴不断剐蹭,问道:“你在这站多久了?身上都凉了……还能站住吗?”
谢水杉说:“你的色诱大计成功了,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但是赶紧上床吧,你那两个肾子都冻得缩没了。”
朱鹮:“……”他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紧接着面色红得仿佛晚霞漫天。
他刚才还酝酿了半晌,反复斟酌过,准备接出院时的调情话,在合适的时机,说“谢卿功高盖世,封无可封,朕欲以身相付,抚慰一二”。
以此来奖励谢水杉这么干脆地解决了那些人。
但是谢水杉这么直白地把他色诱的事情给说出来,朱鹮羞耻得什么孟浪话也吐不出来了。
真烦人!
朱鹮被谢水杉连拖带抱地很快弄回床边,谢水杉已经被撩拨得情涌浪奔,但还下意识地顾忌着朱鹮体弱,怕他闹病了,拉过被子,把朱鹮卷到里面,裹成了一个蚕蛹。
而后拍了拍“蚕蛹”说:“我去飞速洗个澡,你等我!”
今晚她要吃荤的!大荤特荤!
她跑向浴室,半路又回来,使劲儿亲了朱鹮一下说:“不要穿衣服,保持住天使的‘纯洁’!”
朱鹮只露个脑袋,面无表情地在床上躺着,半晌之后,悠悠吐出了一口气。
他自幼除了谢水杉之外,未曾经历过任何的男欢女爱,戏文话本子上头说的那些执手相看,爱意绵绵,水到渠成,风致雅趣,他是一次都没体会过。
难得想和谢水杉试一试,结果在她这急色的孟浪子面前,韵趣不如直接来。
谢水杉洗得飞快。
她进浴室的时候专门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出来的时候才刚刚八点钟,头发只是胡乱吹了吹,瀑布一样乌黑的长发纠缠在身前后背,和朱鹮一样回归原始状态,带着湿淋淋的潮气,直接扑上了床。
拉着卷着朱鹮的被子使劲儿一扯,一身牛力把朱鹮给扯得差点滚到床下边去。
朱鹮赶紧抓了一把床沿才稳住,在谢水杉又扯着被子扑过来的时候,他简直本能想跑。
什么怪物!
朱鹮被谢水杉压入暄软的被褥之中,恼羞成怒,红着脸瞪着她说:“你真是……半点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
谢水杉把人一骑,一愣:“啊?”
紧接着她又不受控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哎哟,今儿陛下这是怎么啦?”
“怎么还玩起矜持了,我们这都老夫老妻的,叽叽歪歪一大堆,还不如来点实在的。”
谢水杉说着倾身,被子一蒙,就把两人罩住了。
结果被子还没等落实,突然又一翻。
紧接着天地翻转。
谢水杉被按在被子上的时候,表情都空白了片刻。
小鸟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偷偷吃大力丸了吗?
他方才把她掀翻,可是纯粹的腰上发力!
她正想质问朱鹮什么时候恢复得这么厉害。
结果看着上方羞恼已极,同时眉眼堆压着从未有过的侵略性的人,嬉笑的神情在这注视下消散无踪。
朱鹮低下头,双唇压在谢水杉微微开启的双唇之上。
卷发随着朱鹮低头,欢快地跳到了谢水杉的头脸前。
“砸”得谢水杉头晕目眩。
目眩神迷。
她最开始发现自己喜欢朱鹮的时候,朱鹮在她的认知之中,是一个不能行事的残废。
她打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柏拉图。
后来发现小鸟是自己服用坠阳药物才不行,断药调理后就可以,谢水杉也一直都没尽兴过,总像是把玩一个易碎的珍宝。
毕竟朱鹮是真的稍稍放纵,就病重。
后来两个人卡到了世界意识的bug,很是胡天胡地了一阵子,但那也都是谢水杉“吃自助”。
她都已经忘了被人伺候着“喂饭”是什么感觉了。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帘轨道上自上而下的暖灯,它只能照亮落地窗前的方寸之地。
方寸之外如何的激烈和辗转,都被这暖光拒之门外。
但是一角被角不知道怎么从混乱的床铺上逶迤下来,大摇大摆闯入了方寸之间。
而后开始摇头晃脑地跳起舞来。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是被角迅速摩擦地毯的舞步,亦是昏暗之中,爱侣之间疾风骤雨的狂乱节奏与心跳。
黑暗之中,骤然亮起了一束清光,是床头上放着的谢水杉的手机被打响。
又是阿曼德。
他急着等谢水杉回复朱鹮的新名字,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亲弟弟”介绍给所有人。
悠扬的音乐急促响起,仿佛是在为被角的舞蹈助兴,又像是为两个人交叠的心跳疯狂鼓掌。
电话亮了一遍又一遍,屋子里明明灭灭,一直等到被子彻底被疯狂舞蹈的被角扯到了地上。
才有一只手伸过床头,把电话按灭,关机了。
朱鹮撑着上半身,自上而下堵住谢水杉的双唇,将她好听的声音都贪婪地吞进自己的肚子。
两个人都好似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尤其是朱鹮,他俯身拥住谢水杉时,差点从她身上滑走。
谢水杉赶紧搂住他的腰,长长地吐出一口舒爽的气,用力把他扶住。
又轻声笑了。
“你前段时间在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我上班之前都有去看,你明明扶着助行器走得摇摇晃晃,原来都是骗我的!”
谢水杉说着,“啪”地照着朱鹮的身后抽了一巴掌。
朱鹮被打得像一条打挺的鲤鱼,一弹动,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
而后谢水杉表情变幻了片刻之后,赞叹道:“不愧是陛下啊,依旧是连发的好枪法啊。”
朱鹮真是烦死了她这张嘴,低头再度恶狠狠地堵上。
还颇重地咬了一口。
谢水杉“嘶”了一声,也不知是疼还是其他。
等到卧室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整,在地上跳舞的被子回到床上。谢水杉要呼叫下面的佣人上来给两个人换被子,到处黏糊糊的,没法睡了。
朱鹮却坚决不同意。
他半裹着被子,面色红彤彤地说:“你那些侍婢根本没经过训练,还会背后嚼舌根。”
“我不止一次听到过他们谈论你,这样的侍婢在崇文,是要割舌头的。”
“你叫他们上来,我们两个就会成为他们明天的谈资。”
其他的方面被如何说,朱鹮都不在乎,但是这种事情被人谈论,他接受不了。
谢水杉一脸餍足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粉得像桃子一样的脸,想到他刚才那么努力,伸手缠了他的一缕卷卷玩,心情好极了。
现在的小红鸟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谢水杉也会想办法组织登月人员,给他挖一块儿月球表面下来。
可是今天不叫佣人,他们明天洗床单和被罩的时候也会发现。谢水杉还没有奢侈到用一次床上用品就扔掉的地步。
不过谢水杉顺着朱鹮的意,放下了呼叫的遥控器,顿了顿说:“那等下把被褥的皮儿扒了,我们两个睡被瓤儿吧。”
朱鹮也不指望着谢水杉能换,他掀开被子,起身说:“你告诉我在哪里,我来换……咚!”
谢水杉躺在那里愣了一下,很快横过床头,朝着床的另一侧一看,朱鹮摔地上了。
谢水杉立刻紧张道:“哎哟宝贝儿……”
她长腿一迈,“飞”过来扶朱鹮。
她以为朱鹮是绊到了。
结果这一扶,她发现朱鹮的浑身在发抖。
又紧张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谢水杉在这一瞬间,连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排斥朱鹮这个外来者都想到了。
她掏出营养液,飞快用牙齿拧开瓶盖,就要给朱鹮灌进去。
朱鹮扭开头,推了谢水杉一下,小声道:“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怎么没事?你抖得这么厉……”
谢水杉看着朱鹮比方才还红的脸,以及他难堪的神情,手又正好放在他的腰上,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是他在浑身发抖,而是他的腰在抖。
过力了。
谢水杉把营养液的瓶子又用牙齿拧上,隐忍着什么,神情有些扭曲地看着朱鹮。
朱鹮下地才发现自己腿软,不敢再迈步,怕继续摔,僵硬地站在谢水杉面前,强撑着他身为一个帝王、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谢水杉一脸严肃地扶了一下他说:“被地毯绊着了吧,你上床吧,楼上没有换洗的腿软……不是,是换洗的被套……”
朱鹮被谢水杉扶着正要上床,一听“腿软”两个字,就炸了。
“谁说我腿软了?我就是被绊了一下!”
他不来劲儿还好,勉强能维持住体面,这一来劲儿,腰上抖得像安了马达。
谢水杉手就在他腰上扶着,顿时感受得彻彻底底。
她扭曲的表情维持不住,片刻后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红鸟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怎么能这么好玩啊!
谢水杉还没碰到完事之后下地腿软到摔倒的男人。
所有电视剧里面演的女人第二天起不来什么的,谢水杉都觉得是扯淡。
她疯到第二天早上,照样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犁坏的地。
但是真见到“累瘫的牛”,她也是稀奇得快笑疯了。
谢水杉这一笑,朱鹮不光炸了,他直接疯了。
脚踩在地上都发软了,结果跟被打了一针鸡血一样,飞扑到谢水杉的身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再笑,我掐死你——”
谢水杉:“哈哈哈哈哈哈……”
被用了些力度扼住了脖子,笑声变得断断续续,哈哈哈变成了咯咯咯,直接笑出了鸡叫。
朱鹮羞愤欲死。
但是他也拿谢水杉没办法,他为了今天,偷偷隐藏“实力”好久,就是想给她一个勇猛的体验。
还没来得及事后搂着她温情地问一问她是否满意、喜欢,就被她笑得简直想毁天灭地。
“你简直是个混蛋!”朱鹮咬牙切齿地松开她,拿了自己的睡衣就跑出了卧室门。
中途腿又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笑意刚收敛一点的谢水杉见状:“啊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趴在那里拍着床,双腿轮番砸在床上,简直要笑着起飞了。
救命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
等到谢水杉终于笑过了劲儿,她穿好衣服起身出去找朱鹮。
朱鹮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也没开电视,抱着双臂,看上去在生气。
谢水杉还没能走到沙发边,朱鹮就愤怒道:“你滚!”
谢水杉才不滚。
她走过去,挤着朱鹮坐下,搂住他的肩背,头歪着抵在他的肩窝,把他撞倒在沙发上。
然后爬到他身上,搂着他,亲亲热热地吻他。
朱鹮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一沾口水就塌了。
两个人温情缠绵了一阵子,朱鹮的心气儿也顺了。
他搂着谢水杉,手摸着她的背,上下摩挲,犹豫再三,开口问道:“你觉得……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偶尔脚软、摔一下很正常啊,我也经常摔,不怎么样,你别往心里去。”谢水杉知道他想问什么,故意像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朱鹮抿住嘴唇,气得想咬死她。
谢水杉又震动着胸腔,嘿嘿乐了一会儿,这才说:“很好。”
“非常好。”
谢水杉不吝夸赞:“快爽死我了。”
朱鹮又问:“那……你喜欢吗?”
谢水杉:“喜欢,以后多来!”
小鸟没什么技巧,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姿势,纯纯硬推,趣味是少了一些,但是不间断的感觉累积起来,到了巅峰就像山崩海啸,是真的很爽。
今夜对谢水杉来说,堪比吃素吃得眼睛冒绿光的人,扎扎实实吃了口肥瘦相间的肉,满口留香,回味无穷。
朱鹮听了,总算是勾了勾唇,他不觉得是谢水杉哄他、安慰他,毕竟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愉悦,朱鹮经常被她的大方享受,带得更投入,他只是想亲口听她说出喜欢。
亲耳确认谢水杉因为他快乐。
这算是朱鹮先前不能给她正常的夫妻人伦体验的一些执念。
他笑出了好看的笑靥。
他心里一得意,就把埋藏在心底的、不应该在这个美好的时候说出来的话,给说出来了。
“那我和你的那些情人比……”
朱鹮及时戛然而止,掩耳盗铃一样捂住谢水杉的耳朵说:“……你就当没听见。”
谢水杉被他捂了一会儿耳朵,撑起手臂,认真地看着他。
朱鹮的眼神却有些躲闪。
他虽然已经答应了谢水杉,不过分计较,但是他也是真的控制不住吃醋。
他的一切体验都是来自谢水杉,谢水杉却不是,他忍不住去暗自比较,忍不住想知道谢水杉的想法。
他不会自卑,也不会再因为这些事情和谢水杉吵架,他只是有点害怕自己输。
他怕他做得不好,让她在丰富的经验对比之下失望。
谢水杉把朱鹮的脸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这一次绝没有任何的戏谑和揶揄,而是真挚且认真道:“你根本不需要跟他们比。”
“认识你之前,男女之间的这点事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神秘和神圣感,就像脏了要洗澡,没有什么稀奇,纯粹为了满足正常需求。”
谢水杉把头枕在朱鹮的肩窝,贴着他耳边,伴随着潮热的呼吸,慢慢说:“但是你和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你就像是我的暖泉。”
“只有投入了你,才能让我浑身发热,血液宣流,心跳失速。”
“也只有你,才能让我口干舌燥,饥饿难耐。”
朱鹮听着耳边潺潺如流水的情话,心中那一点点的攀比之心和吃醋,都消散无踪。
他紧紧拥着谢水杉,闭上眼,和她一起沉溺在独属两个人的情爱暖泉之中。
从来都不能自拔。
谢水杉在朱鹮的卷发里埋了好久,突然说道:“我一直想带你去个地方!”
“事情太多一直忘记,你跟我来!”
朱鹮虽然满心疑虑,但是很快跟着谢水杉穿了外套下楼。
而由于某人腰部过力,走起路来总是想亲吻大地,谢水杉再次严肃认真地提出,是她不想走路让朱鹮开轮椅带着她。
朱鹮勉强而矜持地同意了。
于是深更半夜,谢水杉和朱鹮从主楼出去,嗡嗡嗡的开着轮椅朝着后面楼的方向开了差不多一刻钟,到达了一处有庞大穹顶的花房。
他们不是半夜来采花,谢水杉带着朱鹮,绕到了花房的旁边,一个被石头堆砌起来围住,像一个小花园一样的……墓碑前面。
“这是艾尔。”谢水杉蹲在墓碑前,用手摸了摸,对朱鹮说,“它是我曾经最好的玩伴。”
谢水杉的语调平静,没有什么悲伤,只有怀念:“它是为了救我被枪击,最后实在是救治不了才死的。”
她回头,看着朱鹮说:“刚刚到崇文的时候,我看着你那个样子,还每天活得那么来劲,总是会想起艾尔。”
“你们真的很像,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朱鹮从轮椅上起身,也跟着谢水杉一起蹲在墓碑前。
他在民间的时候也听过很多例如战马或者是豢养的鹰隼救主人的事情。
谢水杉都没有主动带他去见过她的爷爷,却专门带他来这里,想来这忠烈之犬对她格外重要。
但是朱鹮一肚子的安慰之言,在看到那墓碑的照片之上,长得乱七八糟,在崇文的山林被人碰到会被当成怪物的“玩意儿”,今晚第二次打好的腹稿被噎没了。
朱鹮张了张嘴,他跟这玩意儿哪里像啊?
谢水杉看到朱鹮的这个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扶着墓碑又笑了。
爱尔兰猎狼犬体形高大,外形凶猛却对主人很温顺,不过纯粹站在欣赏的角度上来说,确实是不太好看的。
朱鹮:“……你,你的爱好还,还真的挺特殊。”
他都震惊结巴了。
所以谢水杉看上他,也是因为这样殊异的爱好吗?
要不是他跟谢水杉长得一样,他都要怀疑自己的面容在谢水杉的眼中是不是已经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谢水杉伸手捂住了墓碑上伸着舌头呲着大牙,显得更加狰狞的艾尔,说道:“艾尔你不要听,这不是小孩能听的话!”
两个人在艾尔的墓碑之前席地而坐,谢水杉给朱鹮说了很多她能回忆起来的,和艾尔在一起愉悦玩闹的事。
朱鹮珍重地倾听,他知道,这条狗或许是谢水杉唯一能称为愉悦的曾经。
直到谢水杉说得嗓子都要哑了,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朱鹮伸出手:“我不想继续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吧。”
朱鹮知道,谢水杉说的不是回去卧室。
是崇文。
他一直在等,等谢水杉心甘情愿放下一切,和他回去。
这一刻来得不早也不迟,刚刚好。
朱鹮起身,向前凑近谢水杉,用鼻子剐蹭她挺翘的鼻尖,说道:“好。”
“我们回家。”
不过开启穿越之前,朱鹮非得去卧室里面,把两个人这段时间穿的衣服,还有床单和被罩,包括枕套,都扒下来,一起带走。
还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把艾尔也挖走吧?”
谢水杉当时把艾尔埋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埋在它喜欢到处嗅来嗅去的花房旁边,就是为了让它离世不离家。
现在她已经不再算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回来这里一次,确实不应该把艾尔孤零零的留在这。
对毛孩子来说,有主人的地方才是家。
于是谢水杉又和朱鹮两个人一通折腾,把艾尔的骨灰也挖出来一并带走了。
到崇文的时候也是夜晚,谢水杉选的穿越地点是太极殿后面的梅树下。
谢水杉一扭头,看到朱鹮抱着一堆脏东西,控制不住地发笑。
发自内心的停不下来的,幸福到要冒泡泡的那种笑。
但是下一刻,朱鹮就抱着那堆东西,直接摔在了地上。
谢水杉哈哈笑着拉他:“陛下你还行不行啊,你还在腿软吗?”
她把抱着的艾尔放下,想把朱鹮扶起来,但是扶了好几下都没扶起来。
朱鹮被她扯得满地乱转,却始终没能站起来。
这让两人同时想起了当时在两仪殿,朱鹮喝过营养液,却死活站不起来的事情。
他们对视片刻,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作者有话说:这章四合一(づ ̄3 ̄)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