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有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事情比上午更清楚了一点。
同时，也比原本想的复杂。
星期五下午两点四十分，何先生夫妻抵达尘心房屋。
何太太穿着浅蓝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份笔记。
周予衡替两人倒水。
「今天我们先把条件确认一次，等一下再请郑先生进来谈。」
何先生点头。
何太太翻开笔记。
「我们昨天有重新算过。」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价格在我们原本预算附近，贷款跟自备款都没问题。」
她停了一下。
「但如果超过那个数字，我们就需要重新调整。」
周予衡看着她。
「所以您们今天愿意接受的最高范围，有先讨论好了？」
「有。」
何太太把数字写在纸上，推到他面前。
周予衡看了一眼。
比先前的出价高一些。
但距离郑先生希望的价格，仍然有差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是您们两位共同确认的上限？」
何先生点头。
「对。」
何太太补充：「我们是真的喜欢这间房子，但也不能因为喜欢，就把之後生活的预算全部压进去。」
周予衡点头。
「我了解。」
三点整，郑先生抵达。
他看起来比电话里平静，但坐下後没有太多寒暄。
周予衡先向双方确认今天的讨论方式。
接着由何先生说明购屋意愿与出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听完，皱起眉头。
「这个价格，我之前就说过不可能。」
何先生看了一眼太太。
何太太开口。
「郑先生，我们有参考附近的成交，也有把屋况跟之後需要整理的费用算进去。」
郑先生转向她。
「我的房子不是那种要大整理的房子。」
「我们知道。」
何太太说。
「只是每个人对屋况的接受程度不同，我们买下来之後，还是有一些地方会想调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没有回答。
周予衡没有立刻插话。
等双方把各自的想法说完，他才把近期的市场资料放到桌上。
「我先把目前可以确认的成交条件整理给大家看。」
他逐笔说明楼层、坪数、屋龄与交易时间的差异。
没有直接拿最高价说服买方，也没有用最低价压屋主。
郑先生听到一半，指着其中一笔。
「这间去年成交的价格就比他们开的高。」
周予衡点头。
「对。不过那间的楼层和室内整理状况不太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也不能差这麽多吧？」
「所以我们今天才需要把差距谈清楚。」
何先生坐在旁边，手指一直碰着水杯。
过了一会儿，他问：「郑先生，您有没有可能再让一些？」
郑先生看着他。
「我已经降过开价了。」
「我们知道。」
「如果还要一直降，我也不用卖了。」
空气安静下来。
周予衡看了一眼何先生夫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何太太低头看着笔记，没有立即回话。
周予衡知道，这时候如果急着要求其中一方让步，只会让谈判更僵。
他把资料收回来。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三个人都看向他。
「郑先生，您目前愿意谈的条件，除了价格之外，交屋时间是不是也很重要？」
郑先生点头。
「对，我不想拖太久。」
「何先生、何太太，您们之前提过，如果贷款流程顺利，交屋时间可以配合得比较快。」
何太太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但还是要看银行核贷。」
「我了解。」
周予衡说。
「那我们先把双方在交屋时间和付款安排上的需求确认完整，再看价格有没有进一步讨论的空间。」
郑先生没有立即答应。
但也没有起身离开。
接下来半个小时，双方逐项确认付款安排、贷款时程与交屋需求。
谈到最後，郑先生愿意把原本坚持的价格往下调整一小段。
何先生夫妻也重新讨论了自己的预算。
但最後，两边仍然没有交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午四点二十分，郑先生看了一眼手表。
「今天先这样吧。」
周予衡点头。
「好。」
何先生有些失望。
「那我们再想想。」
郑先生站起来。
「我也再考虑。」
双方离开後，周予衡坐回椅子上。
桌上还放着三个没有喝完的纸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把会议纪录整理好。
今天没有成交。
但他至少确认了两件事。
买方的上限不是随口说说。
屋主的价格也不是完全不能调整。
只是现在的差距，还不足以让任何一方做出决定。
晚上六点，郑先生打来。
「周先生。」
「郑先生，您好。」
「今天那对夫妻，你觉得他们还会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没有直接回答。
「以今天的讨论来看，他们有购买意愿，但对资金安排也有明确限制。」
「所以就是不会加？」
「目前没有足够资讯能确定他们会再提高多少。」
郑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我该不该卖？」
周予衡靠在椅背上。
这个问题，他今天下午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出现。
「我可以把目前市场状况、继续销售可能需要的时间，以及这次买方的条件整理给您。」
「然後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您再依照自己的资金需求和出售期限决定。」
郑先生叹了口气。
「你们房仲不是应该给建议吗？」
「会。」
周予衡说。
「但我希望建议有依据，不是为了今天成交就叫您降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好。」
郑先生说。
「那你整理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明天中午前传给您。」
「好。」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坐了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明天原本安排的休息时间，又要少掉一部分。
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林芷晴。
「今天忙完了吗？」
周予衡回覆：「刚忙完一场议价。」
「顺利吗？」
「没有成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一会儿，她传来：
「那你今天应该很累。」
周予衡看着那句话。
他想起以前每次工作不顺利时，总习惯先说没事。
即使对方已经看得出来，他也很少主动讲。
这次，他打下：
「有一点。今天谈了很久，最後还是没结果。」
林芷晴回覆：
「那你先吃饭，晚一点再跟我说。」
周予衡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准备关电脑。
但就在这时，方启文传来一份新档案。
讯息只有两行。
「我把股东协议的初步架构请人整理好了。」
「你先看看，有一条我想跟你另外谈。」
周予衡点开档案。
往下滑了几页。
在「经营管理与职务安排」的条款里，他看到一段新增加的文字。
公司成立後，周予衡预计担任营运负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重大人事任免、年度预算及营运方向，最终决策权仍由方启文指定的董事代表行使。
他继续往下看。
下一条写着，若公司连续两季未达双方约定的营运目标，方启文有权提出更换营运负责人的议案。
周予衡把页面停在那里。
条款本身并非完全不能讨论。
出资较多的一方希望保有控制权，他能理解。
但问题是，如果营运负责人要对业绩和成本负责，却无法决定相应的人事与预算，那麽绩效责任究竟该如何分配？
他拿起手机，回覆方启文。
「我看到了。这条需要谈清楚权责。」
方启文很快回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所以才先给你看。」
「下周找时间？」
「好。」
周予衡关掉档案。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接下来最难的决定，是要不要离开做了多年的公司。
现在才发现，真正需要决定的，是离开之後，他究竟愿意用什麽条件，换取一个新的开始。
手机再次亮起。
林芷晴传来一张照片。
是她今晚自己煮的晚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碗饭、一盘青菜，还有煎得稍微焦了一点的鸡腿排。
下面写着：
「今天第一次煎这个，差点烧焦。」
周予衡看着照片，笑了。
他回覆：
「看起来还能吃。」
林芷晴立刻传来：
「你真的很不会称赞人。」
周予衡想了一下。
「至少比我今天的议价顺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次，她传来一个笑到流泪的表情。
接着问：
「你吃了没？」
周予衡看着桌上还没收完的文件。
「还没。」
「那快去吃。」
「好。」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车钥匙。
走出办公室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脑。
股东协议还没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先生的案子也还没有结果。
两个星期的期限正在往前走。
但今晚，他决定先去吃饭。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一直等。
也有些事情，不必在今天全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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