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四上午，周予衡收到张姐传来的冷气维修单。
屋主吴先生已经请厂商更换客厅冷气的控制板，维修费由他自行负担。单据上有日期、设备型号与施工项目，另外附了两段测试影片。
周予衡看完，回覆张姐。
「谢谢。交屋当天我们再现场测试一次。」
张姐传来一个点头的表情。
紧接着，代书也打来电话。
卖方原有贷款的清偿与抵押权涂销程序已完成确认，买方贷款拨款及相关登记程序也已按约办理。经核对，剩余款项与文件没有待处理的重大问题，可以安排正式点交。
「最快下星期二。」代书说。
周予衡翻开行事历。
「下午可以吗？」
「可以，两点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先跟双方确认。」
挂掉电话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案件追踪表。
从第一次带看，到议价、签约、贷款审核，再到今天，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
中间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这间房子可能买不成。
现在终於只剩最後一道程序。
他先联络吴先生和张姐，再打给林芷晴。
电话接通时，背景传来轻柔的音乐。
「周先生？」
「你在上课？」
「刚结束，怎麽了？」
「跟你报告，相关产权与款项程序已经确认完成，可以安排正式交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真的？」
「真的。下星期二下午两点半，你方便吗？」
「方便！」
她回答得太快，随即又说：「等一下，我看一下行事历。」
周予衡忍不住笑了。
「你先确认。」
过了一会儿，她说：「可以，我那天下午没有课。」
「好。你父母会一起来吗？」
「我问问他们。」
「没问题。当天会确认设备、钥匙、门禁和相关文件，我会先把清单传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她停了一下。
「周先生。」
「嗯？」
「我真的要有自己的家了。」
周予衡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对。」
「我现在有点想尖叫。」
「可以等挂电话再叫。」
林芷晴笑出声。
「你真的很不会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怕你吓到旁边的人。」
「好啦，我先跟我爸妈说。」
「好，星期二见。」
「星期二见。」
星期五晚上，周予衡照常回到公司整理资料。
蔡宜珊看见他桌上的交屋文件，问：「林小姐那件终於要交屋了？」
「下星期二。」
「冷气处理好了？」
「屋主已经修好，交屋再测试。」
蔡宜珊点头。
「这件你处理得很完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谢。」
她没有立刻离开。
「不过我听陈翰说，你最近常跟方启文见面？」
周予衡抬起头。
「有，吃过几次饭。」
「他是不是在筹备新公司？」
周予衡停了一下。
「他有这个想法，目前还在评估。」
蔡宜珊看着他。
「有找你？」
「有聊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办公室里传来印表机运作的声音。
蔡宜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予衡，我不会管你私下跟谁吃饭。」
「我知道。」
「但如果你开始考虑离开，我希望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蔡宜珊接着说：「你在这里做了这麽久，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把客户资料带走的人。不过有些界线，越早讲清楚越好。」
「目前没有决定离开。」
「好。」
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我就当你还在了解。」
周予衡看着她。
「宜珊姐，如果真的有进一步的想法，我会跟你说。」
「可以。」
蔡宜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还有，不要因为对方是以前带过你的前辈，就不好意思谈条件。」
周予衡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你不一定知道。」
她也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很多人谈客户很精明，谈自己的工作反而不好意思。」
说完，她回到办公室。
周予衡坐在原位，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整理资料。
他原本以为自己把事情分得很清楚。
但蔡宜珊既然已经听说，代表这件事不再只是他和方启文之间的私下讨论。
他拿起手机，传讯息给方启文。
「下次谈计画，我希望先确认合作角色和投入时间。现在还在原公司，不适合持续参与实际筹备。」
方启文过了十几分钟才回覆。
「合理。等你手上这阵子忙完，我们正式谈一次。」
周予衡回了一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二下午两点二十分，林芷晴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绑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袋。
周予衡站在社区大厅，看见她走进来。
「今天很准时。」
「我怕迟到。」
「还早。」
林芷晴笑了。
「我昨天晚上睡不太好。」
「紧张？」
「有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低头看着帆布袋。
「我还带了卷尺。」
周予衡笑了。
「今天应该用不到太多。」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带着比较安心。」
这时林国雄和林母也到了。
林国雄手里拿着文件袋，第一句便问：「代书到了吗？」
「还没，约两点半。」
「好。」
林母看着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今天怎麽比我们还早？」
「我想先看看。」
林母笑了。
「又不是没看过。」
「今天不一样啊。」
林国雄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几分钟後，张姐、吴先生和代书陆续抵达。
众人搭电梯上楼。
当电梯门打开，林芷晴走在最前面。
她停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吴先生拿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屋内已经清扫乾净。
地板没有灰尘，厨房台面擦得明亮，浴室也没有留下私人物品。
周予衡依照点交清单，陪同双方逐项确认。
先是水电与瓦斯相关状态。
接着检查门窗、厨房设备、浴室暖风机和热水器。
最後是客厅冷气。
吴先生拿起遥控器。
「上星期已经修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冷气启动後，出风口正常打开。
周予衡让它运转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出现之前反映的延迟情况。
「目前测试正常。」他说，「维修单也已经附在点交资料里。」
林国雄点头。
「好。」
接下来是钥匙与门禁卡。
吴先生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大门两支、信箱两支，还有停车场遥控器。」
张姐依清单逐项核对。
林芷晴拿起其中一支钥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金属表面有些使用痕迹，钥匙圈是普通的银色圆环。
她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
林母站在旁边，轻声问：「怎麽了？」
「没事。」
林芷晴笑了。
「只是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都是拿家里的钥匙，现在这支是我自己的。」
林母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替她把肩上的帆布袋拉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正式点交文件确认完毕後，吴先生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阳台，站了一会儿。
周予衡正在客厅整理资料，注意到他的动作，便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吴先生自己走回来。
「林小姐。」
林芷晴抬头。
「嗯？」
「阳台外面那排树，夏天叶子会比较密。」
「我有注意到。」
「冬天会稀一点，光线比较容易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点头。
「好。」
吴先生又看了一眼客厅。
「我以前在这里住了四年。」
林芷晴安静听着。
「搬走的时候，本来还想留着出租。後来买了别的房子，资金需要调整，才决定卖。」
「原来是这样。」
吴先生笑了笑。
「其实房子没有什麽特别的，就是住起来满舒服。」
林芷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第一次来看，就很喜欢这里。」
「那就好。」
他伸出手。
「祝你住得开心。」
林芷晴和他握手。
「谢谢你。」
吴先生离开前，最後回头看了一眼玄关。
然後把门轻轻带上。
周予衡站在旁边，看见林芷晴的目光跟着那扇门移动。
她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直到电梯声从外面传来，才低头看向手里的钥匙。
下午四点，所有点交程序完成。
代书与张姐先行离开。
林国雄拿着文件，重新确认一次钥匙数量。
「门锁最好换掉。」
林芷晴点头。
「我知道。」
「水电瓦斯资料也要记得办理後续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