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一上午九点十五分，周予衡接到银行窗口的电话。
「周先生，林小姐那件案子，买卖契约什麽时候会完成？」
「目前安排星期三签约。」
「好，那请她签完後尽快把正式契约和相关资料送过来，我们才能进一步办理。」
「了解。」
周予衡挂掉电话，在行事历上新增提醒。
星期三下午两点，买卖双方签约。
地点是尘心房屋澄川站前店的会议室。
他又核对了一遍代书提供的文件清单。
身分证明、印章、付款安排、建物及土地相关资料、屋况说明、设备清单，还有双方已经谈妥的贷款条件。
其中一份设备清单，张姐还没传来最後版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拿起电话。
「张姐，屋主那边的设备清单确认了吗？」
「我昨天有传给他，还在等回覆。」
「星期三就要签约了。」
「我知道啦，今天会催。」
「另外，浴室那台暖风机，上次屋主说功能正常，有实际测试过吗？」
「还没有。」
「那最好确认一下。」
张姐在电话那头叹气。
「你怎麽连暖风机都记得？」
「买方上次有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我今天一起确认。」
挂掉电话後，周予衡把文件放回资料夹。
他知道这些细节不一定会影响成交。
但如果现在不处理，等到交屋才发现问题，双方就可能为了几千块的设备争执。
有些麻烦，越早处理越简单。
星期二晚上七点，林芷晴坐在家里餐桌前。
林国雄把一份银行试算表推到她面前。
「这是今天银行给我的资料。」
林芷晴放下筷子。
「结果呢？」
「目前初步评估还可以，但正式核贷还是要等契约跟监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你自己要再确认一次，每个月缴这个金额，能不能接受。」
林芷晴看着表格。
这些数字，她已经算过很多次。
但明天就要签约，感觉还是不一样。
「可以。」
林国雄看着她。
「你不要因为房子快买到了，就什麽都说可以。」
「我没有。」
「我只是提醒你。」
林母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了，你已经提醒很多次了。」
林国雄没有反驳。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林芷晴忽然问：「爸，你真的不觉得我应该买三房了？」
林国雄看了她一眼。
「我还是觉得三房比较有弹性。」
林芷晴笑了。
「我就知道。」
「可是你已经想清楚自己要什麽，我也不能一直替你决定。」
她没有立刻接话。
林国雄把试算表收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跟你妈能帮你的，就是原本说好的那笔钱。後面的房贷是你自己缴，生活也是你自己过。」
林芷晴点头。
「我知道。」
「所以你以後如果想换工作、想进修，自己要把钱安排好。」
「嗯。」
林母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你爸只是怕你太辛苦。」
「我知道。」
林芷晴拿起一块苹果。
她看着父亲低头整理资料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看房时，自己只是说喜欢两房，他就立刻开始讲未来转售、家庭人口和资产配置。
那时候，她觉得父亲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想想，他其实一直都在担心同一件事。
只是他们看待未来的方式不同。
「爸。」
「嗯？」
「谢谢你。」
林国雄抬起头。
「谢什麽？」
「帮我准备头期款，还有陪我看房子。」
林国雄愣了一下。
「房子还没交屋，谢什麽。」
林母在旁边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就让女儿谢一下会怎样？」
林国雄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桌上的银行资料整理整齐，放进透明资料夹。
星期三下午一点四十分，周予衡提早进入会议室。
蔡宜珊已经和代书确认过签约流程。
张姐也到了，正在跟屋主通电话。
「好，我知道，你慢慢开，路上小心。」
她挂掉电话。
「屋主大概两点会到。」
「好。」
周予衡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设备清单昨天已经完成确认。
浴室暖风机经测试可以正常启动，但屋主也注明设备为中古品，後续仍依双方正式约定处理。
其他附赠设备则逐项列明。
两点前，林家三人先到了。
林芷晴今天穿着浅米色上衣，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笔记本。
周予衡看见，忍不住笑了一下。
「今天又带笔记本？」
「当然。」
她把笔记本放到桌上。
「今天比较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是。」
林国雄跟代书打过招呼，便坐下来确认资料。
林母坐在女儿旁边，低声问她会不会紧张。
林芷晴点头。
「有一点。」
「没关系，慢慢看。」
两点零五分，屋主抵达。
屋主姓吴，四十多岁，穿着深色衬衫，手里拿着文件袋。
周予衡之前只透过张姐了解他的出售条件，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吴先生先向林家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塞车。」
林国雄站起来。
「不会，我们也刚到。」
双方坐下後，代书开始说明契约内容。
周予衡没有抢着讲话。
他把自己需要协助确认的资料放在旁边，遇到双方有疑问时才补充。
签约进行得比预期慢。
林国雄对付款期限问得仔细，吴先生则很在意交屋时间。
代书把双方已经谈妥的条件逐项说明，确认文件内容与先前协商一致。
轮到贷款条款时，吴先生停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个我想再确认一次。」
会议室安静了些。
吴先生指着其中一段。
「如果银行核贷不足，是不是买方就可以直接不买？」
代书重新说明条款适用的条件、期限，以及买方必须履行的申请义务。
林国雄也把自己理解的内容讲了一遍。
吴先生听完後，皱着眉想了几秒。
「我主要是怕拖到最後才说贷不到。」
「这部分有明确的期限。」代书说。
周予衡补充：「林小姐也已经先向银行询问过初步条件，正式送件会在契约完成後依约办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吴先生看向林芷晴。
「你是自己要住？」
「对。」
「第一次买房？」
「嗯。」
吴先生点了点头。
「我那间其实住得满好的。」
林芷晴笑了一下。
「我看房子的时候也觉得很舒服。」
「阳台那边下午不错，夏天会有一点西边的光，但不会直接晒进整个客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有看到。」
吴先生又说：「那个阳台我以前放过一张小桌子。」
林芷晴抬起头。
「真的？」
「对，後来搬家才拿走。」
她笑了。
「我也想在那里放一张椅子。」
吴先生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边坐着喝咖啡满舒服的。」
林国雄在旁边清了清喉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把契约看完。」
林芷晴立刻低下头。
周予衡忍住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件。
下午三点二十分，双方终於完成主要条款确认。
接下来是正式签署。
代书再次提醒各方确认姓名、标的、价格、付款安排及相关约定。
林国雄把最後一页看完，才将文件交给女儿。
「你自己看。」
林芷晴点头。
她看得很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因为看不懂，而是因为每一页都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准备买下一间房子。
从前她只是看着房屋广告，想像有一天能住进自己的家。
现在，桌上放着的是一份会影响她未来许多年生活的契约。
她翻到签名栏。
笔拿在手里，停了几秒。
周予衡坐在斜对面，没有催促。
林芷晴抬头看了父母一眼。
林母朝她点头。
林国雄则说：「想清楚就签。」
她重新低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契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芷晴。
接着依照代书指示，完成其他必要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