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一上午十点十五分，周予衡站在一间空屋的客厅里。
屋内比照片看起来小一些。
这并不意外。
房屋广告的照片通常会选择最宽的角度，有些甚至使用广角镜头。真正走进现场，家具能怎麽摆、走道有多宽，都得重新判断。
他把资料夹放在厨房中岛上，先走到阳台。
阳台深度大约一公尺半。
放一张单人户外椅没问题，但如果再加一张桌子，进出就会有点挤。
他站在阳台上，往外看。
前方是一条社区退缩的人行步道，隔着一排树，才是另一栋住宅。
没有特别辽阔的景观。
不过栋距比他原本预期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拿出手机拍照，接着关上阳台门，站在客厅里听了一会儿。
屋内很安静。
但现在是星期一上午。
这个时间的安静，不能直接代表晚上。
他走进主卧，打开窗户，再关上。
检查浴室天花板、窗框边缘与阳台排水口。
没有看见明显水痕。
不过看不见，不代表一定没有问题。
他把需要进一步确认的地方拍下来，准备请张姐向屋主查证。
十一点前，他把整间房子看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回到客厅时，张姐打来电话。
「怎样？你客人会喜欢吗？」
「我觉得可以安排看看。」
「那你赶快带啊，最近也有人在问。」
「我会安排。」
「这间屋主真的想卖，你如果有客人，价格可以试。」
「我知道。」
「你不要又跟我说慢慢看喔。」
周予衡笑了一下。
「买方还没看过，我也不能叫人家先出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啦，你安排好跟我说。」
挂掉电话後，他把屋内的灯关掉。
走到玄关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空屋没有家具。
地板上还留着前一任屋主搬走後的淡淡压痕。
整间房子乾净，但谈不上温馨。
他不确定林芷晴会不会喜欢。
不过至少这次，他知道自己为什麽想带她来看。
星期二晚上七点四十分，林芷晴站在瑜伽教室的更衣室里，收到周予衡传来的照片。
一共八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客厅、厨房、两间卧室、浴室、阳台，以及社区入口。
最後还附上一张格局图。
「我昨天实际看过这间，屋况初步看起来不错。客厅采光和阳台空间符合你之前提到的需求，但晚上环境还需要实际确认。」
她把照片放大。
客厅没有装潢。
白色墙面，浅色地板。
阳台外看得到树。
她滑到格局图，停了好一会儿。
「芷晴，你还不走喔？」
同事从门口探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快了。」
「今天不是早上就来了？」
「对啊，等一下就回去。」
同事离开後，她重新看了一遍照片。
这间房子没有让她一眼就觉得漂亮。
但她开始想，如果在靠窗的位置放一张小餐桌，早上可以坐在那里喝咖啡。
客厅另一侧则能放一张瑜伽垫。
她甚至想了一下书架的位置。
想到这里，她自己停住。
还没看过现场，就已经在想家具怎麽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打开对话视窗。
「这间我想看。」
周予衡隔了几分钟才回。
「好。你什麽时间方便？」
「星期四晚上可以吗？」
「可以。你大概几点下课？」
「六点。」
「那约七点？我先确认社区能不能配合晚间带看。」
「好。」
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走出教室时，母亲打来电话。
「你下课了吗？」
「刚下。」
「今天有没有很累？」
「还好，今天课比较少。」
母亲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接着话题转到房子。
「你爸说周先生又找到几间。」
「嗯，我有看到其中一间。」
「你觉得怎麽样？」
「还没看现场，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爸比较喜欢上次第一间。」
林芷晴站在路边等红灯。
「我知道。」
「他觉得三房比较保值。」
「我也知道。」
母亲安静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没有。」
她说完，又觉得这个回答太快。
「只是我想买一间自己喜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爸也是为你想。」
「我知道他是为我想。」
红灯转绿。
她跟着人群过马路。
「可是妈，如果我每天住在那里的人是我，总不能只有你们喜欢吧？」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母亲说：「那你自己跟爸爸好好讲。」
「嗯。」
「不要每次讲两句就不讲了。」
林芷晴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有讲啊。」
「你那个不叫讲，你那个叫生闷气。」
她忍不住笑了。
「好啦，我知道。」
挂掉电话後，她走向停车场。
上车前，她又打开周予衡传来的照片。
看了一眼那个小阳台。
然後把手机放进包包。
星期四晚上六点五十五分，周予衡已经站在社区大厅。
他下午先确认过门禁与晚间带看规定，也提前向张姐借好钥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次林国雄没有来。
七点整，林芷晴走进大厅。
她穿着米色针织上衣和深色长裤，肩上背着一个大帆布袋，头发绑得有些松。
「不好意思，停车找了一下。」
「没关系，刚好七点。」
周予衡看了一眼她的帆布袋。
里面露出一截卷起来的瑜伽垫。
「刚下课？」
「对，今天有一堂私人课。」
「辛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好，习惯了。」
两人一起搭电梯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
周予衡先说明屋况。
「这户是四年屋，两房两厅两卫，附一个平面车位。屋主已经搬走，所以现在是空屋。」
「两间浴室？」
「对。」
「那还不错。」
「不过第二间浴室比较小，等一下你可以看看。」
电梯门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予衡带她走到门口，开门後先把灯打开。
林芷晴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走进去。
「可以直接穿鞋吗？」
「可以，地板目前没有特别要求。」
她点点头，慢慢走进客厅。
屋内比照片更安静。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住宅的灯一盏盏亮着。
周予衡没有急着介绍。
林芷晴先走到阳台。
她把玻璃门推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晚风吹进来。
楼下有人牵着狗散步，远处偶尔传来车声，但不明显。
她站了一会儿。
「这边晚上满安静的。」
「今天听起来是这样。不过如果你真的考虑买，我会建议不同时间再来确认。」
「你每次都不把话讲满。」
周予衡笑了。
「因为我也没办法每天住在这里帮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