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六上午九点二十分，周予衡收到一则讯息。
「周先生您好，我们已经到楼下了。」
他刚把车停进社区外的临停格。
看了一眼时间，比约定早了十分钟。
「好的，我两分钟後到。」
他拿起副驾驶座上的资料夹，下车前又确认了一次今天的带看安排。
三间房子。
第一间，屋龄六年，三房，附平面车位，总价一千九百八十八万。
第二间，屋龄两年，两房，室内空间稍小，但采光和管理条件都不错，开价一千九百三十八万。
第三间，屋龄十一年，三房，总价一千八百六十八万。
三间都在澄川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预算、生活圈、屋龄、楼层，基本符合客户要求。
至少从资料上看是如此。
周予衡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向社区入口。
玻璃门旁站着三个人。
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和一个年轻女人。
男人穿着深蓝色短袖衬衫，手里拿着车钥匙。女人拎着一只浅色皮包，正在看社区外墙。站在两人旁边的年轻女人穿白色上衣、深灰色长裤，黑色长发随意绑在脑後。
她正低头看手机。
「林先生，林太太，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
周予衡走近。
林国雄转过身。
「没有，我们自己早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停车还顺利吗？」
「有，旁边刚好有位置。」
周予衡点头，又看向年轻女人。
「这位是？」
「我女儿，芷晴。」
林国雄说完，转向女儿。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周先生。」
林芷晴收起手机。
「你好。」
「你好，我姓周，周予衡。」
她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多问，也没有露出特别期待的表情。
周予衡并不意外。
这组客户是透过旧客户介绍来的。
最初联络他的人是林国雄。
预算是林国雄提供的，区域是林国雄指定的，甚至连希望看的楼层，都由他先列出条件。
但今天真正要住进房子的人，似乎是女儿。
这种带看并不少见。
真正需要花时间的，通常不是房子本身。
而是弄清楚，谁在决定。
「我们先上去看第一间。」周予衡说，「这户屋主目前还有住，所以有几个地方要稍微注意一下。」
林太太问：「有人住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不过屋主已经整理好了。」
周予衡带他们进门。
电梯里，林国雄问起管理费。
「一坪多少？」
「目前每坪九十五元，车位另计。」
「那一个月也不少。」
「这个社区公设维护比较完整，费用确实不是最低的。」
林国雄点头，没有再问。
林芷晴站在电梯角落，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显示。
她一直没说话。
直到进入第一间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屋主将房子整理得很乾净。
玄关摆着一双室内拖鞋，客厅有淡淡的扩香味，沙发旁放了一盆琴叶榕。
周予衡介绍格局。
「这户权状四十六坪多，扣掉车位跟公设，室内使用空间以三房来说算正常。主卧和两间次卧都没有特别小。」
林国雄第一个走进主卧。
林太太跟着去看厨房。
林芷晴留在客厅。
她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
周予衡没有立刻过去。
让客户自己看，比一路跟着介绍更容易知道她真正注意什麽。
过了半分钟，他才走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边看出去是社区中庭。」
林芷晴点头。
「对面那栋也是同一个社区？」
「对。」
「所以这边下午会不会比较暗？」
周予衡看了一眼窗户朝向。
「这户主要采光在上午。下午不会完全没光，但客厅亮度会下降。如果你很在意下午的自然光，这间不一定是最好的。」
林芷晴转头看他。
「你不是应该说采光很好吗？」
她问得很平常。
周予衡也没有急着辩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你问的是白天需不需要开灯，我会说大部分时间不用。」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你想要下午坐在这里，客厅还是很亮，那就不是同一回事。」
林芷晴看着他。
「喔。」
她又转回去看窗外。
林国雄从房间走出来。
「予衡，这间我觉得可以。」
「格局是满方正的。」
「屋主有没有急着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目前有换屋计画，不过还没有到非卖不可的程度。」
「价格呢？」
「可以谈，但要看出价。」
林国雄又问了几个问题。
屋龄。
管委会。
最近成交。
楼上有没有住人。
周予衡逐一回答。
林芷晴没有参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直到准备离开时，她突然问：
「这边晚上会很安静吗？」
周予衡停下脚步。
「你是担心马路声，还是邻居？」
「都有。」
「这户不是直接面大马路，车声问题相对小。不过邻居的生活声音，我现在不能保证。」
她点头。
「好。」
「如果你喜欢这户，可以再安排晚上来看一次，实际感受会比较准。」
「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说完就走向玄关。
周予衡低头在资料上记了一笔。
下午采光。晚上安静。
两项都不是林国雄最初给他的条件。
第二间房子在澄川站前生活圈。
屋龄较新，管理完善，附近有商场和公园。
唯一明显的问题，是室内空间比第一间小。
林国雄一进门就皱眉。
「这个客厅有点小。」
周予衡没有否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户是两房，空间主要留给客厅跟主卧。跟刚刚那间三房比，整体使用方式不一样。」
「以後有小孩怎麽办？」
林芷晴正站在厨房旁边。
听见这句话，她回头。
「爸。」
「我只是讲以後。」
「我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
「所以才说以後啊。」
林太太在旁边笑了一声。
「先看房子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芷晴没有再说什麽。
周予衡把话题接回格局。
「如果未来需要三房，这户确实不适合。不过如果是现在一个人住，空间使用上会比较轻松。」
林国雄看他。
「你觉得女生一个人住两房够？」
「如果没有其他特殊需求，我觉得够。」
林国雄没有接话。
林芷晴走到阳台。
这次她待得比较久。
阳台外面没有特别漂亮的景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远处看得到几栋办公大楼，楼下有一条种着行道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