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终,还是不忍占据了上风。
雨越下越大,天已经快黑透了,这人伤成这样,如果放着不管,怕是有X命之忧。他不再犹豫,快步蹲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他又m0了m0对方的额头,有些烫,显然是伤口引发了热症。
救人要紧。
陆离没有多想,迅速打开书箱,从夹层里翻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他出门前母亲塞进去的金疮药,说是路上以防万一用的。他又从g净的换洗衣裳上撕下几条布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那人染血的K腿,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他先用清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水冲洗了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血W,然后将金疮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再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包扎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PGU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水珠。等歇得差不多了,他便打算再仔细看看那人的伤势有没有止住血,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那人已经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目光说不上冒犯,可也太直接了些,直愣愣的,就这么定在他脸上。
陆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开,g巴巴地说了一句:“你醒了。”
“嗯。”那人应了一声,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自己受伤的脚踝,又移回他的脸。随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而温和的笑容:“是恩人救了我吗?”
他的声音清朗语调缱绻,陆离被他那句“恩人”叫得心头直跳,整张脸更是不争气地红了,连忙摆手道:“别别别,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恩人!”
他慌忙别过脸去,假装去收拾地上散落的药瓶和布条,用断续的对话把心头的慌乱压下去:“你脚上的伤挺深的,我先给你上了药包扎了一下,但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个大夫,等天亮了还是得去镇上找个正经郎中看看。”
“好。”
那人这次笑得更加明亮,陆离忍不住抬起头来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他便有些移不开眼了。方才忙着救人,他根本没顾得上细看这人的长相,此刻心神稍定,才发觉眼前这人实在是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
眉峰如远山,鼻梁秀挺,唇sE浅淡,脸部线条柔和却不失分明,配上那双深情的眼眸和此刻唇边那一抹浅淡的笑意,整个人透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气质,像是山间清晨凝结在竹叶上的露水,清透而不可捉m0。
他的心莫名砰砰直跳,赶紧低下头,目光飘忽着不敢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却没有点破,只是又悦耳地轻笑一声,随后朝陆离郑重地说道:“在下满青,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陆离被他那声“在下”拉回了神,连忙回他:“我叫陆离,徽州府人氏,此番是要去安庆府赶考的。报答就不用了,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满青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你呢?你怎么会一个人倒在这荒庙里?是遇到了山贼还是……”
满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重新挂上那个温和的笑容:“遇上了一只猛禽,被它抓了一下,不碍事的。”
他说得很轻巧,仿佛只是被荆棘划了一道口子。陆离却皱了皱眉,那伤口深可见骨,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碍事”的程度。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不便多问。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破庙里渐渐暗了下来,陆离m0索着在角落里找到几根还算g燥的枯枝,用火石费了好大劲才生起一小堆火。
橘红sE的火光在破庙中跳跃开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黑暗,也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陆离坐在火堆这一边,满青坐在那一边,中间隔着跳跃的火光和一段沉默的距离。
陆离低着头,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那道青sE的身影。火光映在满青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他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小片弧形的Y影,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陆离赶紧收回目光,用力拨了一下火堆,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陆离啊陆离,你一个大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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