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一百三十五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第135章第一百三十五章收复燕云十六州!?……

也许连文盛安自己都没有料想到,命运会如此戏剧,兜兜转转,霍世鸣还是成为了兵部尚书。

只是这一回,事态并非由他亲手推动,而是由曾经狠狠驳回过这本折子的霍翎一手促成。

从正三品边境主将,到正二品一部尚书,在大多数朝臣看来,这就是太后对霍家的恩宠与看重。

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够不着尚书之位的边。

只有极少数,经历过柳国公权势显赫时期的朝臣,敏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承恩公在行唐关待得好好的,太后为何会突然将他召回京师?

这其中,是否有隐情?

丁景焕如今是刑部左侍郎,在朝堂上的站位愈发靠前。

在听到这道任命时,丁景焕的眉心猛地一跳。

显然,即使是他这位太后心腹,也都意外于太后的做法。

他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清楚内情的人。

先帝时期,勋贵势力庞大。

柳国公府位列勋贵之首,不仅有极深的威望,还牢牢把持着兵权。

为了节制柳国公府的权势,先帝与文盛安这对君臣,任命柳国公为兵部尚书,又用了其它手段,才成功收回柳国公府手里的兵权。

景元二十六年,先帝驾崩。

临终前,先帝留下遗诏,任命霍世鸣为行唐关主将。

正是因为有燕西十几万军队在背后支持,在朝中根基不稳的霍翎,才能与文盛安、陈浩言等辅政大臣进行周旋,不至于落入下风,全无还手余地。

文盛安欲效仿昔年柳国公府旧事,上书举荐霍世鸣为兵部尚书,所图不过三点:

一是削弱太后势力;

二是防备外戚坐大;

三是自己把持朝政。

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丁景焕还清楚地记得,太后驳回这道折子时说过的话:

“我爹的毕生抱负是征战沙场,收复燕云十六州。

“让一位领兵征战的将领留在京师任兵部尚书,深陷权谋算计,是蹉跎了他。”

……

如果不是亲耳听闻,丁景焕很难相信,这样的话语会出自一位摄政太后之口。

只是,八年的时间,终究改变了很多东西。

将领的追求与抱负早已不再纯粹,为了成为燕西的土皇帝,笼络将领,邀买人心,以公肥私。

想到这儿,丁景焕视线微移,落到霍世鸣身上。

他这个局外人看懂了娘娘的苦心,承恩公身处局中,又能否理解娘娘的一番好意呢。

……

霍世鸣脑子轰隆作响,无数声音萦绕在他耳畔,让他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任何事情。

到最后,他想起来的,是文盛安致仕前对他放的那一席狠话:

“娘娘与承恩公不够齐心,我方能在其中左右逢源。

“但我不知道,承恩公如此积极主动地帮娘娘对付我,打的又是什么算盘?

“我倒下以后,承恩公能得到什么好处?”

文盛安说那一番话的时候,正是霍世鸣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一个胜利者,在面对失败者时,是足够游刃有余的。因此他将文盛安的话听在了耳里,却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有些隐秘地不屑,觉得文盛安这位辅政大臣也不过如此。

除了会挑拨离间,就不会做别的事情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文盛安前脚刚致仕,太后后脚就开始过河拆桥。

好一个兵部尚书。

好一个明升暗贬。

他养大的好女儿,竟将朝堂上的制衡手段,用在了他这个父亲身上。

前段时间他有多得意,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难堪。

霍世鸣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慨,猛地擡起头来,望向垂坐在御座之后的摄政太后。

黄色纱幔隔绝了所有人的窥探,霍世鸣看不清太后此刻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静静落在自己的身上。

“承恩公,还不叩恩吗?”

仿佛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霍世鸣浑身一颤,低下头来,露出顺服之态。

“臣,叩谢皇恩。”

***

这场气氛微妙古怪的大朝会,在霍世鸣领旨谢恩后,终于落下帷幕。

霍翎回到兴泰殿,刚要开始处理政务,就有宫人进来禀报,说是陆杭求见。

陆杭步伐稳健,面带喜色,嘴里却抱怨起来:“娘娘,我这把老骨头,原本是想在礼部上告老还乡的,您怎么突然把我调去吏部了。”

霍翎打量他几眼,真心实意道:“陆卿还没到能称老骨头的时候。”

陆杭一向懂得保养,明明已是六十好几的人,望之不过五十上下。

陆杭颇有些受宠若惊。

霍翎看他高兴,也乐意多说几句:“朝中上上下下,论资历,论能力,就没有比你更适合当吏部尚书的人了。陆卿总不能叫我退而求其次吧。”

陆杭愈发心花怒放。

对比另外两个辅政大臣,一个被贬出京,一个被逼致仕,他不仅平平安安待在任上,还更进了一步,陆杭委实是觉得自己运道好。

他敢拍着胸口保证,文盛安和陈浩言那两个老古板,绝对没有从娘娘口中听到过这样的夸奖。

不过陆杭嘴上还是很谦虚:“朝中俊杰辈出,我不服老都不行了。吏部如今一团乱麻,我只怕自己辜负了娘娘的期许。”

这也是实话。

文盛安在吏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如今文盛安一倒,吏部官员也开始大洗牌。

想要把吏部彻底理顺,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精力。

而陆杭最欠缺的,就是时间与精力。

霍翎道:“你只管坐镇吏部,剩下的事情,原也无需你亲自出马,交给年轻人来办就行了。”

陆杭眸光一闪,想到已经先一步被任命为吏部右侍郎的宋叙,明白了娘娘的意思。

宋叙原本就是在他手底下干活的,如今两人都到了吏部,他指派起宋叙来也很顺手。

眼下已是年底,礼部要忙着筹备祭祀事宜,事务繁杂,未免祭祀大典出任何差错,陆杭肯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等到过完年再离开礼部。

霍翎顺便和陆杭聊了聊祭祀的事情,才打发陆杭离开。

其实她将陆杭调去吏部,还有另一个不曾挑明,彼此却心照不宣的原因——

她要展示她对陆杭的器重与厚待。

连着打压了两位辅政大臣,剩下那一位对她毫无威胁,自然要好好施恩,以安人心。

处理完公务,又用了些东西,霍翎让无墨陪她四处走走。

寒冬时节,即使是打理精细的御花园,也难□□露出几分冬日衰败,唯有红梅灼艳。

主仆二人静静逛了一会儿,无墨突然道:“娘娘,承恩公让您失望了吗?”

霍翎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怎么这么说。”

无墨道:“昨天娘娘给孩子取名为霍兴,我就觉出不对了。”

虽然她家娘娘一向没什么取名字的天赋,但也不至于没天赋到,直接把小名“阿兴”拿过来当大名。

会这么做,本就是态度的一种体现。

霍翎抱着汤婆子,向前走去:“你早就觉出不对,承恩公却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无墨紧紧跟在霍翎身后:“娘娘从小就是这样。”

霍翎问:“我是什么样?”

无墨:“每次不高兴都不会直接说出来,要叫周围人去猜。”

霍翎:“你每次都能猜出来。”

无墨:“聪明人会去猜,我呢,不是猜出来的,是感受出来的。”

“没办法。”无墨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您不主动说,我又猜不出来,可不就是只能用心去感受了。”

霍翎眼底流淌出一抹笑意,站在一树红梅前,伸手握住花枝。

随后,她折下开得最好的那朵红梅,别在无墨鬓角。

无墨轻抚鬓边花,唇角上挑:“娘娘怎么突然给我簪花了。”

霍翎道:“这是逗我高兴的奖励。”

无墨笑容明媚。

霍翎被她感染,也笑起来:“我小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别扭性子。心里藏着事,却不乐意说,只盼着其他人能看出来,然后满足我。

“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最想得到,却一直无法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吗?”

无墨心中隐隐有猜想:“是承恩公的看重?”

霍翎颔首:“确实是父亲的重视与偏爱。”

无墨道:“娘娘早就已经得到了。”

霍翎却反问:“我真的得到了吗?”

无墨一愣。

霍翎道:“我对父亲的濡慕,他会看不出来吗?”

无墨说不出话。

不是答不上来,而是答案太过冷酷,让她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他看得出来,只是不在意。”顿了顿,霍翎才道,“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不吝啬展示一下对女儿的疼爱;偶尔没有心情懒得搭理的时候,就视而不见。”

无墨握住霍翎被汤婆子焐热,又被风吹冷的手。

霍翎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我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的呢?”

无墨本不想回答,但看出来霍翎在等待她的答案,唇角动了两下,小声道:“娘娘和端王认识以后。”

霍翎垂下眼眸,将自己怀里的汤婆子递给无墨,让她拿去暖手:“你心心念念要得到的东西,会成为你的执念,落到有心人眼里,就会成为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她曾经是端王的执念。

端王以为权力和她都是唾手可得之物,可当他面对的阻碍是皇权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从她选择了先帝以后,她在端王心目中,已经不仅仅只是昔日情人,更是权力的标志。

得到了她,就像是从先帝手中夺过了权力。

她正是抓住了端王的不甘,利用了端王的执念,才能用玉佩引出端王,一击必杀。

而她的父亲,也认识到了她的不甘是什么,甚至有意识地利用着这份执念。

那一封封温馨动人的家书,那一车车精心准备的礼物,每一次相见时都会聊起的旧事……

父亲在尽可能地,展现对她的关怀。

这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还是父亲在假借疼爱之名,向她进行无休止地索取?

“一开始,我也会为这样的情感而高兴,而欢喜。慢慢地,我终于发现,原来年少之时求之不得的东西,不过如此。”

原来她少女之时视作大英雄的父亲——

也不过如此。

无墨鼻尖一酸,眼睛也被呼啸的冷风吹得干涩:“娘娘怎么突然说这种丧气话。”

“不是丧气话。只是认清了现实,并且愿意承认现实如此。”

霍翎擡起手,看着宽袖上绣着的凤纹:“从皇后到太后,我需要的是母仪天下。但是我的父亲,只想用皇后的凤冠、太后的冠冕,来为家族争取荣耀与利益。”

温情脉脉的背后,从来都是利益动人心。

父亲所看重的,所偏爱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能带来的价值。

如果有朝一日她不能再给家族、再给父亲带来价值,他待她的态度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这些年,父亲从她身上得到的回报,早已远超父亲在她身上的下注。

她与霍家,早已不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