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关头,有点难。”
他说着,就要掀开枕头,倪品更用力地摁住,不准他动。蒋听暂时安静下来,她很不客气地说:“那你就给我忍住!刚才是ROUND1,我惜败了,但现在是ROUND2了,也该我了!”
“那你先……”
话音未落,他就抿紧了嘴唇。脖颈上的青筋狠戾地爆起,就像扎开的烟花,手臂紧紧地攥住身下的床单,血管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就像溺水的人,倪品摁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上浮。
“倪品……”他说,“别这样磨我。”
“要的就是这样,”倪品重振了雌风,满脸都是漂亮的红潮,“刚才不是很能耐吗?啊,就用你全部的力气坐下来,我都能接得住,现在呢?哇,蒋听,你怎么手臂上都是青筋啊?怎么你还一直在喘啊?你该不会要哭出来了吧?嗯?你是难受多一点,还是舒服多一点?说啊!”
……小人得志,
就是这副嘴脸。
“啊,别……”他痛苦地说。
“别吗?好吧,那我停下了。”
不,也别停。
蒋听咬紧牙关,想说,但难以启齿。
“怎么了?我不动了呀,你怎么还这副样子?”
明知故问。
蒋听硬着头皮,绷住神经,挺了挺,就听见倪品的惊呼,一巴掌甩给他,“你要造反不是?”
“我这样真的很难受……”他诉苦。
“你那么能忍痛,这么一点点小小的难受都忍不了吗?难道有比你减重期难受吗?你现在是被我惯坏了,越来越骄纵,我今天就要在床上重振妻纲,叫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品大王!”
倪品驰骋了一番,用她精湛的技术,她腰马合一的概念,搞到最后,蒋听舒服没舒服,她不知道,反正她是给自己搞舒服了。不知何时,蒋听已经把脸上的枕头挪开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表演。他的眼神被雾气含住了,可能很快就掉下眼泪来,他好狼狈,但一直注视她。
倪品把他的手放上来,启动那个开关,教他怎么去激活她。蒋听的眼神死死地凝在她脸上,她在他的玻璃珠般的眼睛里,看到了情动的自己,还有蒋听看起来像在说“真漂亮”的眼波。
“宝宝,”她说,“看着我呀。”
“……我在看着你。”
“喜欢吗?”
“嗯。”
“还不够喜欢,”倪品愈发急促,愈发恶劣,“因为你还忍得住,你还没有到完全忍不住,把我摁在床上,狠狠地对待我。那就是还不够喜欢,你要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做。”
“但你要求我遵守规则。”
“我没说过你不能打破它啊?”她狡黠地笑起来,因为快感太充盈,所以那笑容有点惨,就像欲哭无泪了。她喜欢在感情里把双方都搞得很狼狈,就像小孩子要弄乱屋子一样,孩子气,但又很有她的风格。她撺掇他,“来呀,蒋听,把我扼住,怼我,撞我,在我身上找回来!”
“好,”蒋听垂眸,“你不要求饶就行。”
“我求饶?是谁刚刚……”
猝不及防,蒋听一把将她从黏糊糊的腰上扯下来,倪品砸在柔软的床垫上,被他搂进臂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之间就攻守转换了,蒋听开始变得强硬,“你实在很逞口舌之快。”
“呵呵,你的口舌倒是挺快。”倪品别扭地咧了咧嘴,“嘶,呃,把我伺候得挺好,说实话。”
“……还在逞能。”
“我逞能?我跟你大战八百回合不带喘的好吧?”
“好,”他点头,“那就拭目以待吧。”
事实证明,倪品说起话来,和她干的,完全是两码事。从蒋听的视角来看,他的妻子完全是又菜又爱玩,是赛前最喜欢放狠话的花架子,上场磨个两招就老实了。他也不想让倪品那样狼狈,但是,她又总是挑衅他,非得让他粗暴地对她做些什么。
□*□
“……”她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蒋听在她那样的眼神里做到了。
完事了,洗澡,睡觉,倪品卧室的床已经不能睡了,把床单换洗掉,在蒋听的客房里睡吧。两人躺在干净的床上,倪品很满足,蒋听还精神振奋,倪品说,不早了,快睡吧,很累了。
“是你很累了。”
“……蒋听,我会撕烂你的嘴。”
“对不起。”蒋听说,“那我不说了。”
“嗯,再说就撕烂你的裤衩。”
“那我再说两句?”
“不许说了!!”
“好。”
短暂的静谧。
“……好爱你哦!”倪品突然感慨。
“倪品,”他回敬了她的原话,
“不止要在床上喜欢。”
“哈哈哈哈!操!我不行了!”倪品笑起来,把他的脑袋搂在怀里,吧唧亲一口,“你说的和我是那种提裤子不认人的渣女一样,我不会那样的!我要了你,就会对你负责,我发誓呢。”
“……好。”
“那我要是提裤子不认人了呢?”
“老婆……”蒋听嘟囔道。
他被她搞得殚精竭虑了都。
“不会的,老公,我不会的,快睡吧。”
“好的,晚安。”
“再叫我一声老婆呗。”
“……老婆。”
“嘻嘻,真好听,小浪货,快睡吧。”
“……”-
次日下午。
“行!这样就算装好了!”
梁琼绿拍了拍满满当当的后备箱,“这两大车的东西载回去,风风光光的,回家过大年咯!”
“哇你们是过大年了,”陈录山苦哈哈的,“我爹妈都已经飞到马尔代夫去了,独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要不是一开年就要陪着蒋听备赛,我早就在沙滩上做阳光浴了!陈儿这个命苦啊!”
“蒋听的下一场比赛在什么时候啊?”
“四月份,而且还是相当重要的冠军赛。”
“嗯?不是已经打过了吗?”
“那个是临时冠军赛,还得打一场正式的。”
“嚯,”梁琼绿点了点头,“够劲儿!”
倪品说:“我们也得早点回来,估计大年初七这样,因为三月份《金律》剧组就要排练了,我要在北京待上好长一段时间。年后在长沙,我请你们吃一顿吧,然后就飞首都去了。”
“欸哟哟,”陈录山长吁短叹,“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啊,婚都结了,一天到晚也是异地恋。”
“那也比没对象的人好。”蒋听说。
“不是,你……你现在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啊?你是跟倪品学坏了是吧?”
倪品赶紧,“这就有点血口喷人了啊,他对你不是一直这样说话吗?怎么现在又怪上我了?”
“得!”陈录山转头又看向梁琼绿,“这不也有一个没对象的吗?”
“我是没谈恋爱,不代表我床边没男人。”梁琼绿严肃地说,“有一百个男人等着跟我恋呢。”
“那倒也是。”
“行了,今天就算忙完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五百多公里,六个小时的车程,咱们上午走,中途在服务站吃个饭休息一会儿,正好赶上晚饭。叔叔婶婶说要郑重点,带我们出去吃。”
“好的,明早我们开车去你那儿,一起过个早。”
商量完毕,倪品和蒋听踏着黄昏回了家。该打包的行李都打包出去了,冰箱里也没什么菜,只有几包品牌方送的速冻饺子,倪品回想起来,“你还记不记得,这是我们访谈的时候……”
“嗯。”蒋听当然记得,他把饺子拿出来,到厨房去开火做晚饭。倪品站在他旁边,聊着访谈那时发生的事,那就是故事的最开始了,当时,两人谁也不没想到,会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热腾腾的饺子被端上餐桌。
呈了一碗,喝了口汤,倪品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家里没有勺子,不太用那玩意,所以只有筷子。她夹了个饺子,吃了两口,又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男人。蒋听注意到,问怎么了,倪品就伸出手臂,夹住他那只肿胀的右耳,“吃饺子,”她笑起来,“过年要吃饺子!”
蒋听任由她夹着,他直勾勾地盯着妻子嘴角边的酒窝,一直没有笑,半晌,他又低下头去。
“嗯,吃完饺子吃你。”
想起昨晚他吃的是什么,
倪品不笑了,低下头去。
蒋听看着她这副咬牙切齿的害羞模样,
终于,笑了起来。
……
小品女王,实至名归-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又一个故事完成了。
真不容易,是个大工程,对于我来说,对于你们来说,都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从一个心境变化到另一个心境,自己能感觉到,变得沉稳,对待事物有了不一样的眼光。其实要说这两年的我,变了很多,被左右,不坚定,但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我也发现了,写作,最本质就是讲好一个完整的故事。
人设,梗,甚至文笔,都是最次要的,故事要完整,要连贯,要让观众们接受。这些我从前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在经历了写作的两年后,反而越来越不行了,总得来说就是浮躁了,好高骛远了,反而就走不明白脚下的路。所以在这一篇,我开始尝试让自己静下来,不尝试太多花哨的手法,只是简简单单地讲好一个故事,从框架,到落笔,再到现在,倪品和蒋听的出现,甚至这篇文,对我而言都是意义更特别的。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试着这么完整地讲完一个故事,就像是在告诉大家——对,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在这儿,有你们陪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你们不知道我每次翻看评论,看到大家的想法,有多高兴,我真高兴你们一直都在,想给你们写一辈子,爹的,下辈子还要跟你们这群人当朋友。我又感性了,想着,你们不嫌弃我,而是一次次地给我机会,我就要把故事写到最好,写得出人头地才行。
对于故事里的两位,因为后续的番外也有一点正文的情节,所以那时候再说。现在,在这里,我好像也说不出太多道理深刻的话,我想更简单地问候你们,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经历什么难言的事,是挺过来了吗?还是深陷在泥沼里?我很关心你们,想和你们说说话,就像倪品和蒋听是最好的朋友,我和你们也是,比起舍不得自己笔下的角色,我觉得,好像我更没办法接受和你们这么短暂地分别了。
但我在这儿,一直都在,坚定了自己,变得更成熟、更可以依赖了。以后也请你们更多地依赖我,在我的身边陪伴着我,你们要时时来找我说说话,因为你们的存在,所以我不想孤身一人了,我就像热爱写作一样热爱你们,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里,我也不分差别地喜欢你们,我需要的就是你们陪我走下去。
需要的就是这个。
行了,我去缓一缓,大家也是,晚安,做个好梦。</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