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3章别非要我大声说出来!(1)“那你就……
/我早已厌倦了等待,
/你的心思我不想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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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听的家很大,并且,是他一个人在住,住址苏州河北岸。哇,太恨有钱人了,倪品不知道蒋听这么有钱,她要是早知道,就不会把他当成憨厚的河南老农民看了,你看看这事闹的!
“这地段,这大平层,少说得八九百万了!”
蒋听说:“没有,高层次人才可以领取补贴,这套房是低价过户,加上装修,也才六百多个。”
“才?”倪品怨恨地瞪着他。
蒋听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我向来最恨有钱人了,除非这个人是我老公,”倪品说,“你的钱全部给我吧,因为我要用。”
“好的。”蒋听说,“什么时候去办?”
倪品心里暖暖的,“不用去办了,我们是夫妻,你的钱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我都能花呀!”
蒋听也笑起来,“那很方便了。”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她是想和蒋听拌嘴来着。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倪品也泄了气,抓了抓汗湿的头发,“哇,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骗钱的啊,谁要钱,你都给人家了。”
“你会骗我的钱吗?”蒋听问。
“什么叫‘骗’?我们都结婚了,夫妻俩相互奉献是很正常的,”倪品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去,小声地撩骚他,“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上半身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以后下半身也是一样滴!”
“……我去洗澡了。”
在她的手快要伸到他的衣服下摆里面时,他及时地说,然后往最近的那个卫生间跑。他就像放学回家的小学生,碰到怪阿姨,说自己要回家了,家长还在家里等着呢,噗,真是纯啊。
倪品勾唇,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那么大的块头,走过来,走过去,拿了浴巾和换洗衣物,再屁颠屁颠地跑回卫生间里。他看起来慌不择路,像一头大犀牛,撞到脑袋也不让她意外。
十几分钟后,蒋听就洗完了,倪品也流了很多汗,要去洗澡。她的包里有换洗的内衣裤,但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穿蒋听的。这可真让我们蒋听害臊啊,他的尺码对她来说,实在是——
太大了。
“太大了,”倪品重复一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时候,蒋听其实意识到什么了,但是以为她只是暗戳戳的开车。没想到倪品直接往下看去,“老公啊老公,你的哪里,对我来说不大?”
蒋听吓得赶紧把她的脑袋掰正。
“……去洗澡。”
倪品是被他推着进卫生间的。蒋听关上门,才擡起手安抚自己那只泛红的耳尖,一边揉捏,他一边意识到,这个晚上注定要发生一些什么,因为倪品看起来就不像什么都不和他发生,就善罢甘休去睡觉的人。夜很漫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突然,他想到倪品说过的那句话:
大半夜还呆在一起,
气氛那么暧昧,
干点浑事……
可是……今天他才刚刚主动地吻过了她的嘴唇,就算这样,他也觉得太快了。坐在沙发上,蒋听苦恼地扶着额头,又想到倪品喝醉的那一夜,她缠着他亲吻,唇齿纠缠,极致疯狂。
他被吓到了。
回想着,头皮发麻,有点想立刻拔腿就跑!
事实就是,时隔两个月,蒋听还是对那晚发生的一切感到恐慌,他对他名义上的妻子恐慌,也对自己恐慌,对那股陌生的反应恐慌,那股感情甚至盖过了本该有的悸动、欣喜、害羞。
他怕自己会做出失控的行径。
那就……太不妙了。
他想着事,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总之倪品也洗完出来了。穿着他宽松的水洗蓝短袖,穿着他的黑色休闲短裤,他的尺码对她来说真的太大了,松松垮垮的,看着就像要掉到地上了。
“晚上好!”倪品朝他笑,露出光洁的牙齿。
啊,蒋听也说,晚上好,真不错,他感觉到非常开心、非常幸福,脸颊不自然地泛上红潮。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倪品的身边,他总是很放松,他的大脑里分泌着多巴胺,和催产素。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它们,就像一群小树妖,安抚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和她抱抱,想要让她肌肤的温度紧紧贴着他,他看着她,就有那种想法,他的脑子都暧昧得晕乎乎的。
该怎么办才好?
“哇,不是说要看节目吗?”倪品说。
啊,对,看节目。蒋听把投影仪打开,调出了节目栏,《春风沉醉的夜晚》第七期被放在了首页,点进去就能看到:【第七期(上):庞责初恋来到小屋,倪品首次收到0封心动信!】
“哇,那时候的事,”倪品说,“快看快看!”
蒋听点开播放键,
两人坐在沙发上观看。
说是看综艺,其实REACTION也都看过了,但那是工作,工作状态下有些事是没法讨论的,私底下,倪品就能畅所欲言了:“其实,当时庞责在花房弹奏,我就感觉我俩有点不合适了。”
蒋听:“所以,不仅仅是米菲的原因?”
“对,但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当时还不知道庞责到底为人怎么样,就觉得他是一个高学历的文艺绅士,但其实,我和太高雅的人聊不来,我还是更喜欢聊点儿低俗的。”
……那倒是,
蒋听在心里说。
他感觉她有时候色眯眯的。
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倪品的言论一直在他的耳畔环绕着,她说她满脑子黄色废料,他又很纯洁,两个人最是合适了。想到这里蒋听就口干舌燥,拿起手边的马克杯,将水一饮而尽。
倪品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瞧。
“对了,”她说,“你一点儿也不自觉,老公。”
蒋听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他总是被倪品吓一跳,尤其是她喊“老公”的时候,“……什么?”
“我们商量好的,在家里你不能穿上衣,但你现在还穿着,你应该自觉点,别每次都要我提。”
蒋听有点傻眼了,“什么时候商量的?”
“就上次在我家呀!都说了,你在家里不要穿上衣,要做好随时让我看、让我把玩的准备!”
把玩。
这个词真够糟糕的。
蒋听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一想到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上衣脱光了,他还是难以接受。倪品盯着他,表情有点凶,但仰起的脸蛋又萌萌的,让他有妥协的欲望。
“你想让我脱吗?”他问。
倪品实话实说:“我想看你脱光。”
蒋听立刻,“……不行!”
哎呀,开玩笑的嘛,倪品吐了吐舌头。蒋听动作僵硬地脱下了那件单薄的短袖,倪品就立刻往他身上扑过去,就像小狗找奶那样埋进来,她笑得忘乎所以,原来这样能让她这么开心。
蒋听的嘴角也悄悄地勾了勾,小心地把她揽在怀里,不让她触碰到私密的地方,现在他私密的地方只有一个了,要好好守护住。继续看综艺,第七期完整记录了那场脱口秀约会的全过程,还有其他嘉宾的约会,倪品还是对徐席和王醒两人更感兴趣,看的时候更是哈哈大笑。
一整期看完,耗时两个钟头,夜已经深了。倪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在蒋听的怀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侧了侧耳朵,听见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她回过头看他,眨巴眼,“去睡觉吗?”
“……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什么?!”倪品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你说什么?!!”
蒋听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他仍然硬着头皮,小声辩解:“我给你收拾一间能睡的屋子。”
倪品说:“有一间屋子我特别想睡。”
“哪一间?”
“你睡的那间。”
蒋听就沉默了。
倪品“唉呀”一声,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又擡起手捏住他的脸颊,“你怎么这样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而且咱们俩可是领证没多久,你现在就分房睡,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们老品家!”
蒋听说:“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就这样对我!”倪品说着说着,委屈起来,假模假样地抹了把眼泪,“我就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和你结了婚,现在不给摸也不给抱,我这样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
“……倪品。”蒋听弯下腰去。
他去掰她盖住脸颊的双手,倪品死死捂着不让他看,最后他掰开的时候,发现她在偷偷笑。倪品就像一个小炮弹,弹射到他的脸上,左边亲了一下,右边也亲了一下,“你就从了我吧!”
蒋听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闪躲着眼神,说,“睡觉,可以,别的事不行。”
呵呵等我把你骗上床了还由得了你?
倪品心里想,嘴上却说得漂亮:“我是个正人君子啊,别人不清楚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蒋听啊蒋听,你这样就有点伤我们夫妻之间的和气了,你别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如饥似渴的!”
你不是么?
蒋听不想说。
他说不出辩驳她的话了,她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房间。她这样,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蒋听反而忸怩得要死,像个来访的宾客。倪品参观着他的房间,很干净,生活的痕迹不多。
“其实这套房子我很少来住,买在这里,一是因为国家有补贴,二是因为方便训练和通勤。”
原来如此,倪品点了点头:“五百万说买就买了,还是因为方便通勤,有钱人的想法我不懂。”
走到他的书桌边,有一台正在充电的电脑,架子上摆了一些书,和格斗、运动和疗愈有关,柜子里是一些瓶瓶罐罐。蒋听顺手拿出一盒膏药贴,拆开,正打算贴,倪品直勾勾盯着他。
“怎么了?”
“让我帮你贴呗~”
她若是不这么怪声怪气地央求,蒋听是完全有可能同意的。但他现在对倪品已经不信任了,他总觉得妻子会想办法整蛊他,所以他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好吧,你知道贴哪里吗?”
“你指给我看,我不就知道了吗?”
蒋听就指出自己训练受损的几个地方,三角肌、肩峰、肩前束,背过身去,还有腰髋两侧,还有……倪品!他不由得喊了一下,因为感觉一个温热的软物落在他的后腰上,一触即离。
蒋听的寒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