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会儿就很笃定了,“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总觉得,应该是有的。”
“当你找到了这样东西,请务必告诉我答案。”
“好的,建春老师。”
蒋听下场,柳之琳作为最后一个嘉宾上场,对她提问的是谈茗。因为不熟,也因为柳之琳是失恋者,所以谈茗的提问非常谨慎,最后,他问柳之琳,如果第二季邀请她,她会不会来。
“会。”柳之琳说。
红灯,立刻被电了一下。
“哎呀!!”柳之琳也不管了,拿起话筒,大喊道,“我再也不来了,去你的春风沉醉的夜晚!一点儿也不沉醉!我在这个节目上的体验糟糕透了!但没关系,我的春天,才刚刚开始呢!”
【简直要被这个柳之琳萌死了……】
【全小屋最甜的妹宝~直接抱起来猛猛亲~】
在这样欢快、诙谐的气氛里,售后录制就告一段落了,剩下的百人观影团提问,比起观察员的问题要温和多了,简直就是茶余饭后的小点心。散场后,谈茗把倪品叫住:“搓了个局。”
“有谁?”
“我,梁琼绿,老虎,郑云朵……就这些老熟人,去随便喝一点,梁琼绿说你来她就来。”
“……”倪品看向梁琼绿。
梁琼绿笑嘻嘻的:“去呗,我都把陈录山喊上了,你把蒋听喊上,一起去喝呗,热闹嘛。”
“蒋听?”谈茗哂笑一声,“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倪品奇怪地看他一眼,又回过头朝蒋听喊,“过来,蒋听,一起去聚餐!”
蒋听正在拿自己的训练包,好像那就是他的附属魂骨,不能离身的那种。拿过沉甸甸的包,他走过来,乖乖地站在倪品面前。倪品说,一起去聚餐吧,蒋听说,不了,他不太能喝酒。
“你能喝的,你上次在KTV那么能喝。”
“我在备赛期,不能喝。”
“那也跟着一起去吧,正好你不喝,可以开车。”
“好的。”这回他倒是立刻同意了。
对于蒋听这人来说,拜托他一件事,永远比撺掇他去更有用,他会因为被需要而有所行动。当然,触及他底线的事就是不可以的,但在“安全范围”内,你几乎可以要求他做任何事了。
陈录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并且脸色还很黑:“蒋听你啥意思,我喊你去聚餐,你一天天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怎么倪品就那么能喊的动你?”
“诶!!”倪品被他吓了一大跳,“陈录山,我发现你这个人的生成地点很随机啊!”
陈录山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有酒不喝王八蛋,梁琼绿一喊,我立刻就过来了,这,就是速度!”
陈录山一来,场面就热闹起来。倪品非常喜欢看梁琼绿和他说说笑笑,她忍不住感到放松。就在这时,一只手熟稔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随之而来的,是那股带着木质香的柑橘味香水。
罪爱,渣男香。
想给人以轻浮、玩咖的感觉,用这款香是最合适的了。闻香识男人,倪品不转头也知道是谁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在聊什么呢?”他自然地融进来,朝蒋听和陈录山擡眉,“你们好。”
“你好,”陈录山也很客气,“不是第一次见了啊,跨年那晚,你喝多了,我和蒋听搬你来着。”
“……我有点记不清了,不过,谢谢哈。”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并且,就在上车之后,他立刻询问她和陈录山的关系,并且对蒋听冷嘲热讽。这些他都记得,他记得对她做过什么,抱住她,让她留宿,但他一定会装作记不清。
这就是谈茗。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没事,那晚你确实也喝多了,”陈录山大大咧咧地,“那看来你也不是很能喝啊,呵呵……”
“今晚看看谁先倒呗。”谈茗也笑起来。
他们俩聊,蒋听就在一旁默默听着。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是人群里抢先开口说话的那一个,倪品却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她侧眸瞧他,直到他也看向她,问,“怎么了?”
“今天录制感觉如何?”
“还行,没有特别难回答的问题。”
“那你是明天就要离开长沙了?”
“嗯,明天下午的航班,还有几个拳协的孩子也一起,人比较多。我到地方后会发消息给你。”
“那待多久呢?”
“八月到十月份吧。”
“你们在聊什么呢?”谈茗说,“上车。”
“聊他的行程,”倪品说着,拍了拍蒋听厚实的肩膀,“蒋听和我一辆车,反正我们一起来的。”
“你们一起?”
谈茗微妙地顿了顿。
“什么啊?”
“他在我家暂住,就录制的这几天,”倪品面不改色,“很合理啊,都兄弟,住一住增进感情。”
“……”谈茗说,“哈哈,厉害。”
依旧是一个周末日,谈茗安排了订台,八点多,酒吧里人声鼎沸。年轻女男,声色犬马,在大都会,人和人总是期待着发生些什么。倪品很久没有和熟人一聚了,特别是泰格和云朵。
李泰格和郑云朵都是厂牌的早期人员,自从结婚之后,这对夫妻开始转向幕后,倪品很放心把事情交给他们。两人最近在考虑备孕事宜,医院去得很勤,这不,刚拿了体检单回来呢。
“想要个女孩儿还是男孩儿啊”
“家里人想要男孩,但是我和泰格都想要一个女孩儿,喜欢女孩儿,想给她买那些好看衣服。”
“啊……”倪品喝了一口酒,看向头顶的灯光,“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大家都不一样了。”
“是呀,我还总想着,你什么时候能有一个自己的家庭呢。”郑云朵微笑说,“你呀,谈茗呀,还有琼绿,你们都是单着的,也都快奔三了,不打算找吗?还是工作太忙了,没那个心情?”
“喏,这里有个三十多了还没找的,”梁琼绿指着陈录山,“他都不找,我们四个着什么急啊?”
李泰格说:“啊,蒋先生也是单身?”
蒋听无故被提及,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还是有些认生。陈录山代他回答了:“这家伙,可别提了吧,母胎SOLO到现在,一辈子没牵过女生的手,奉劝你们想谈的离他远点,气场不对。”
“但他和倪品不都上了恋综吗?”
“喏,这不就是我说的气场不对吗?搞不准倪品本来是能找到的,结果在他旁边一待,就自动变成异性绝缘体了!我说的不算,你们这些看过恋综的都知道啊,梁琼绿,你说在不在理?”
“我不知道,得罪人的话我不说,你问谈茗。”
谈茗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任由它在纤长的眼睫毛上停留,漫不经心地道,“因人而异吧。”
“有的人是想谈,但谈不到,有的人是压根就不想谈呢。”他闭上了嘴,让剩下的余烟从鼻腔里沁出去。他抽的电子烟,没什么味道,但雾化效果很浓,这有点装,但他的脸不让人讨厌。
很难有人讨厌帅哥耍酷。
谈茗是台上和台下反差很大的那种,这点也和倪品不同,虽然两人早期是【品茗】双子星,但行为作风区别还是挺大的,谈茗的心气更高,他没受过什么挫折,有一股崭新的锐气。
这股锐气对一个男艺人来说是好事,对于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社会不要求他们过分谦逊,男人要有攻击性,要有侵略性,表现出和能力相符的野心,人们更爱他,这一点倪品不能。
倪品尽管觉得有很多事是自己能做的,她配得更多资源,甚至和一些咖位低的男艺人同台,她感觉他们实在称不上几斤几两,但她不能表现出轻蔑,别人可以拉踩,但她自己要谦逊。
要谦逊,保持礼仪和涵养,镜头前无可挑剔,镜头后也费尽心机。想实话实说,畅所欲言,就必须舍弃一些耀眼夺目的光环,倪品做不到的,她是死也不愿意成为一个岌岌无名的人。
大家还在谈论恋综上发生的事,谈茗侃侃而谈,说观察室发生的趣事,倪品时而接上两句,开拓了别样的视角。聊累了就玩玩游戏,梁琼绿起身去借一副骰子,谈茗顺势坐到她身侧。
“周迟昼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突然这么说,以只有两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量。而坐在她身侧,始终低头玩手机的蒋听,也默默地擡起头来。倪品问,你在说什么,谈茗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他和你的事,我听说了。”
倪品立刻蹙起眉,“你听谁说了?”
“这你别管,反正事情解决了。”
她重复了一遍,“谁跟你说的?”
谈茗轻飘飘的,“以后再告诉你吧。”
“我现在就要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钟,“当时有工作人员碰巧撞上,就和我说了,我猜了猜,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哪个工作人员?说名字。”
“喂,你没必要啊,”他坐直了身,“我帮你处理点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吗?没必要问来问去。”
“首先,这个人告诉了你,保不准他也会告诉别人,我不能保证。其次,你凭什么帮我解决?你就这样跨过我去和周迟昼聊吗?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你这件事在做之前,和我说了没有?”
谈茗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你和周迟昼怎么说的?”
“我说,让他少动些歪心思,就他那个圈子,就他那点人脉,整他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谈茗耸了耸肩,“他很识趣,或者说,他原本也没打算闹到那个份上,你看,他不一下子就老实了?”
倪品盯了他半晌,眼神比杯里的冰还冷,说,“以后别插手我的事,我很烦你这样,知道吗?”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尽显无辜。
他眨了眨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你能滚吗?”
他笑起来,“好过分哦,这样对我这个搭档。”
“前搭档。我们早就解绑了。”
还有,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的,要保持好距离。倪品想说,但场上人太多,她还是忍住了。
谈茗却继续道:“而且我发现啊,你这家伙,在恋综上还是挺受男人追捧的呢,看不出来啊,平时好像没什么魅力的样子,结果信是一封接着一封的收,还给自己招了一两朵烂桃花。”
倪品很冷淡:“你想说什么?”
这时,蒋听已经收起了手机,全神贯注地听两人说话,一道暗蓝色光落在他挺拔的鼻峰上,漆黑的眼中有两点银灰的光粒。他平静地侧过脸,看向倪品,却和目光直勾勾的谈茗对上。
“倪品啊,”
话是对倪品说的,眼睛盯着的方向,却是她身旁的蒋听。他用介乎轻佻和认真之间的语气:
“或许,我也试试正儿八经的追求你呢?”
这话一出,旁人不知作何反应,倪品却是冷笑一声,双臂环着,往后靠了靠,又痞又轻蔑:
“你可真给自己脸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