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九章骑马客京华(八)
祝元卿回到家中,见梦真正躺在墙边的竹椅上小憩。阳光透过花枝洒落,她满身碎影,春色溶溶,静好如画。
他放轻脚步走近,伸手拈起她发间的一瓣落花,在指尖轻轻撚动,低头浅嗅。
梦真醒来,见他坐在石凳上看书,道:“皇上叫你做什么?”
被拒婚有损女方的颜面,祝元卿不想提,道:“没什么,就是经筵的事。”
梦真道:“伴君如伴虎,你该少喝些酒。”
祝元卿笑道:“若连酒都不能畅饮,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梦真摇头道:“我娘总说我贪杯,你比我还贪。”
祝元卿将书页轻轻翻过,似是随口问道:“金公子好饮么?”
这两日二人关系渐近,金玉楣便成了一个敏感的话题。他突然提起,梦真心头一跳,道:“他不怎么好饮。”
他不作声,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梦真有些紧张,进屋斟了杯热茶捧在手中,倚门望他。
恰在此时,一名身着元色绸衫的男子步入院中,与祝元卿见礼后笑道:“元卿,多亏你提醒!那具女尸果真不是肖岳氏!”
来人正是邓少卿之子邓宏道,梦真前日见过他。
祝元卿道:“怎么查出来的?”
“我特地请了位老仵作出山。他验过的尸首比我见过的女子还多,本已在乡间颐养天年,为请他可是费了不少周折。”邓宏道神色一正,道:“他说那尸体年约三十,而肖岳氏方才十九。”
梦真闻言步出房门,脱口道:“那和尚定然有问题!”
邓宏道看了看她,道:“不错,但香岩寺是奉皇太后敕建,里面的和尚与皇亲国戚交好,轻易动不得。我先派两个人混进去,有了证据再动手。”
祝元卿点头道:“有劳邓兄了。”
邓宏道摆手道:“何须客气?家父素来看不惯万家行事,若能借这两桩案子将他们整治一番,该是我们谢你才对!”
梦真道:“邓公子,我表哥现在大理寺么?”
“嗯,他很安全,你不用担心。”邓宏道转对祝元卿道:“晚上我在莳花轩摆酒,请的都是同年好友,状元郎务必赏脸!”
送他走后,祝元卿看了看梦真,道:“我想用不了多久,金公子便能沉冤得雪了。”
梦真扯起唇角,道:“但愿如此。”
她应当明白,等到金玉楣出狱,她便该做个决断了。祝元卿认为这个决断并不难做,且不说两人的缘分,只从世俗的眼光看,他是前途无量的状元,比金玉楣强百倍。
他胜券在握,所以格外沉得住气。
日暮时分,梦真跟着祝元卿去了莳花轩。十六名进士,来自天南地北,齐聚一堂,说起郑叔雄遇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