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说什么了。拉欧姆闭上嘴，拧着眉头喝了大半杯才反应过来，说是同甘共苦，她只抿了一小口。
“李乐游，不对……”他说。
“李乐游对对对！”李乐游话都没让他说全，手里剩下的食品垃圾往垃圾桶一扔，顺手接过他没喝完的咖啡也扔了，拉着他走到另一条街。
“快看，这里卖的是什么？我们去看看。”
这条街卖的是海宝，也就是各种被海水和沙砾磨出来的彩色小石头，以及各色水晶，还有珍珠。
便宜些的做成手工艺品，项链手链戒指之类，贵些的放在柜子里摆着，拿灯光照着。
这条街上便宜的店铺，卖些小贝壳小海螺小玻璃珠，个位数起步，贵些的店铺动辄上万。
李乐游每一家店铺都要逛一圈，进一家店，手里就要多一个小袋子。
等全部都逛完之后，李乐游感觉腿脚酸痛，找了个地方坐下。拉欧姆就挨在她身边，拿出通讯器联络贺平。
李乐游听到他说：“中心广场这边的珠宝街，很多店铺高价卖假货珠宝，这个问题你反映一下，尽快整改。”
李乐游：“？”
她看看自己和拉欧姆手里的大小袋子。她该不会也买了一堆假货吧？不会的不会的，拉欧姆没拦着她买应该是真的。
等他说完了，李乐游向他确认：“我们买的不是假货吧？”
拉欧姆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回去之后这些都给贺平当证据。”
也就是说都是假的。
李乐游嗷一声撞在他身上：“你怎么不提醒我，你是不是因为刚才咖啡的事故意报复我？”
拉欧姆：“怎么会呢。”
李乐游：“你还说没有，你都在笑了！”
她伸出手把人鱼的手臂捶至肉质Q弹。
闹完了，拉欧姆一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一手牵着她，两人随着人流走到街道尽头的广场中央。
这里有一个非常大的雕像，是海洲的地标，叫做“人鱼明珠”。
雕刻的是人身鱼尾的人鱼群被海浪推起，最顶上的一条人鱼手中托举着一颗明珠，明珠上隐约是海洲城市的浮雕。
寓意是海洲这座城市，是人鱼从风浪中托举出的一颗明珠。
雕像底下还有海洲著名的和平宣言，是百多年前海洲独立时当时的洲长——也就是她身边的拉欧姆，发表的公开讲话。
有不少人在附近拍照留念，最低下的十几条人鱼尾巴都被摸得包浆了。
李乐游没有挤到雕像最前面，就在人群后看了一阵。
拉欧姆站在她身边，他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十几年前广场落成，那时候……
“上一次你在这里看雕像落成的时候，我也在你身边。”李乐游忽然说。
拉欧姆无法忍受一般，慢慢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埋在她肩上。
李乐游故意往下一出溜：“好累，走不动了，不要往我身上压。”
拉欧姆：“……”
他站直身体，绷住脸把头一扭。李乐游乐得勾住他的手臂，整个体重都坠在他身上：“逛不动了，回家回家！”
沿着海边的公路绕了一圈兜风，回到城堡时已经有点晚了，洗完澡换上睡衣的李乐游呈大字型往拉欧姆的大床上一趟。
拉欧姆收拾了一下浴室里的东西，慢一步走出来，就听她满足地说：
“今天买了很多东西，还逛了街，吃了好吃的好喝的，顺便还帮忙整治了一下市场乱象……真是充实的一天。”
拉欧姆穿着睡袍坐到床边：“你的头发只是擦了，还没吹干，你把头转过来我帮你吹。”
下午才染的头发，因为是快速染发膏染的一次性发色，现在已经开始掉色。
李乐游闻言不仅没有转个方向，甚至将腿伸到他的睡袍里，往上一掀。
拉欧姆迅速抓住她的脚腕。
“哼。”李乐游坐起来，坐到他对面，眯起眼睛，“今天在商场买衣服我就想问了，我换衣服你为什么不看，又不是没看过，还要转开眼睛，什么意思？”
拉欧姆没想到会被找这个茬，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是为什么，就听李乐游逼问道：“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吗？不习惯，有心理阴影？”
毕竟，他们以前进行和谐活动的时候都是用鱼尾的方式，人类的形态没有过性接触。
李乐游将腰带一抽，丢到一边，朝他勾勾手指。
拉欧姆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侧过头低声说：“不行。”
李乐游惊讶：“什么，你现在已经不行了吗？”
“不，是因为我最近力量在散逸，我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可能会伤到你。”拉欧姆解释。
“你不会伤害到我，你过来。”李乐游轻踢了他一下。
拉欧姆还是说：“我控制不住……”
李乐游往枕头上一倒，哼哼：“不愿意就算了……干嘛还抓着我的脚，放开。”
拉欧姆不仅抓着她不放，语气竟然还有点委屈：“我说不行你就算了吗？”
一边说不行，一边又不让我算了，那要怎么样？
李乐游无语片刻又坐起来了：“那你行不行嘛！”
拉欧姆有些焦虑：“我怕我会失控。”
“试试就知道了。”李乐游二话不说，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推倒了。
到这会儿，他也不是刚才紧紧抓着她脚甩都甩不开的大力人鱼了，躺在床上蹙着眉头看上去无力又脆弱的样子。
直奔重点的李乐游刚动手，又忽然被他抓住。
“不行……”他喘了一声说。
眼珠子都在发绿光了，嘴巴里还说不行。
李乐游气笑了，松手后退：“那好吧，不行就不行。”
又没退成，拉欧姆抓着她的手腕，有些不开心：“就算我不答应，你不是也有办法让我答应吗，为什么不强行要求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这种事？”
懂了，想听她无理取闹，想被她强迫。
这么多年，看他沉稳领导的一面看多了，差点忘记他其实是一款磨人的小美人鱼。
李乐游默默把自己丢出去的腰带捡回来：“我先把你这个不听话的手绑了，还有你这个不行不行的嘴也给你绑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