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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游承认自己这么干,有故意试探的意思,但他看着看着就移开目光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一眯,没有马上发作,只是走过去背对着他:“喏,后面有个蝴蝶结帮我系一下。”
拉欧姆接过绑带,仔细帮她系蝴蝶结。
李乐游转头从旁边的大镜子里看他低头系蝴蝶结的样子,认真细致到像在做什么艺术品。
当他系好一个完美的蝴蝶结,放下垂落的两条带子,李乐游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刚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腰上一紧,被他抱了回去。
他刚才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情绪有点失控,揽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背上好一会儿没说话,睫毛往下垂盖着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忧郁。
李乐游没有任由他独自将情绪发酵,她艰难地转了个身,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胸口一按:“真不会享受,往这里靠,这里软。”
镜子里拉欧姆平平的嘴角和眼睛都忍不住往上一翘,又马上落回去。
分明被她逗笑了,还要强行再忧郁一会儿。
“好了,快起来,给你也挑几身衣服。”李乐游搓着他的脸说。
给拉欧姆换衣服这件事,李乐游真的想了很久很久了,是她的遗憾之一。
当初他们上岸仓促,留给这些琐事的时间和心力也不多,那个年代还没有太多不同版型的衣服能选,拉欧姆都是随便一穿。
后面她不在的这些年,拉欧姆的衣服从随便穿穿到越来越讲究。
贵族服饰,还有西装大衣,各种制服,睡衣睡袍,李乐游都看他穿过,可是还有很多衣服他都从没尝试过!
“来,这个卫衣和牛仔裤,这个大红衬衫,这件露肩背心也试试,还有这个黑皮衣……”
李乐游摩拳擦掌,看到什么风格都想让他试试,谢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助,推了两大车衣服去让拉欧姆一一试过。
刚才看她换衣服还挪开了一下视线的拉欧姆,轮到自己换衣服倒没什么负担,把他那稳重端庄大衣给脱了,很自然坦蛋地沐浴在她的目光里。
浅色的卫衣和短袖,搭配深色的裤子,一穿上身,那股青春的味道就出来了。
露肩短袖再搭配个运动手环,也有股运动系的味道。
大红衬衫非常鲜艳,和他冷色的头发和皮肤一衬,竟然碰撞出一种别样夺人眼球的艳色感觉。
皮衣皮裤加靴子更是绝妙,冷酷锋利到极致……
让拉欧姆换了两个小时的衣服,眼看时间不早了,李乐游大手一挥让商场把衣服都送回去,拉上拉欧姆换地方。
他最后穿的是白色衬衫和休闲风长裤,因为这套和她的衣服比较搭。
“接下来你每天穿什么衣服,都要听我的知道吗?”李乐游边走边说。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拉欧姆跟着妻子聆听她的教诲,一手提着她刚买的小包。
“好,那我们接下来去逛街!”
海洲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上,一眼望去,不少人都顶着蓝绿色头发。
“美女,要进来体验一下染发不?我们本地特色草药染发,快速不伤发,染一次可以维持一到两天,人鱼同款发色噢~”
这条街上到处都是这种纯天然草药染发店,大多数游客都喜欢试一试,因为这毕竟是有人鱼族活跃并且世代守护的地方。
对美丽人鱼的向往,让这种染发和鳞片纹身,成为了海洲这边大大小小城市的特色。
李乐游听着,也忍不住迈进了街边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染发小店。
“欢迎美女帅哥,来这边坐一下,请问是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呢,我们这边可以定制蓝多绿少和绿多蓝少,这种是孔雀蓝,这种是海藻绿……”店员滔滔不绝语速惊人。
李乐游指着拉欧姆的头发:“给我染他一样的。”
店员打量一下带着口罩的拉欧姆:“帅哥这个头发染的不错噢,效果很自然,就是有点太暗了,确定要这个颜色,那我帮您调一下这个色噢,这边还要问一下您是想要一两天的体验还是长效的,价格上是……”
一开始拉欧姆还坐在旁边听她们聊了两句,等到店员准备戴手套把草药染往李乐游脑袋上抹时,他起身接过东西。
“我来。”
正在推销一次性染发药包的店员一愣:“您要自己来啊,是想体验一下是吧,但我们这边就算是您自己动手,这个套餐费用也是不会少的哦!”
李乐游哪能看不出来拉欧姆的心思,把小哥打发走,坐在椅子上任由拉欧姆生疏但仔细地为她染发。
“诶,不想看到别人摸我的头发是吧,这么爱吃醋~”李乐游低声调侃。
“都是我的。”拉欧姆回答。李乐游就算掉一根头发也是他的。
没过多久,拉欧姆看着她黑色的头发里慢慢沁出暗沉的蓝绿色,忽然说:“应该染更鲜亮一点的蓝绿色。”
人鱼族群里,越年轻的人鱼发色越鲜亮,他的头发颜色现在已经很暗沉了。
李乐游理所当然说:“就要现在这样,刚刚好,低调内敛有气质,太鲜亮了我压不住。”
染好头发离开这里,街上路灯都亮起来了。
“饿了,我们去吃那个酱汁烤鱼!还有薰衣草薄荷茶!”
充满烟火气的街道,两边店铺和摊子卖得最多的就是海洲本地的特色。
各种烤鱼酱鱼和鱼干,鱿鱼大虾和贝类也是碳火和烤架上的常客,带着香气的烟一股股往旁边飘。
李乐游报复性吃吃吃,吃不下的都往拉欧姆嘴里塞。
“我不用吃……”
“你嫌弃我吃过了是吧?”
拉欧姆只能接过那串被咬了一小半的烤鱿鱼串。
“怎么样,好吃吧?”李乐游的笑脸在街边彩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她吸了一口手里刚买的百里香肉桂咖啡,笑脸霎时扭曲:“这个也给你喝。”
拉欧姆拒绝了:“我不喝。”
不巧,这东西他曾经喝过,难喝的味道现在还记忆犹新。
李乐游不敢相信:“我才刚回来一天你就拒绝我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对我百依百顺我说什么就答应什么吗?”
本来只是随便逗逗他,但现在非让他喝不可了!
李乐游拧住他的腰,把他压到花坛边坐下,强行把难喝的咖啡喂到他嘴里:“你不喝就是不爱我,快喝!”
拉欧姆多少年没被人为难过了,被迫喝了两口后想反抗一下。
他双眼一垂:“……这么难喝,你也忍心让我喝。”
李乐游声音比他更伤心:“因为我们要同甘共苦啊,难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