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药铺成亲那日,楼里热闹了一阵。
回来时夜色已深,若衡走在前面,周隐娘不远不近地跟在後头。
「你羡慕吗?」
周隐娘忽然问。
若衡想了想,步履未停:
「不羡慕。」
「那你看什麽那麽久?」
若衡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後才道:
「看他们怎麽撑。」
周隐娘自嘲地笑了一声:
「撑日子而已。」
若衡却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撑日子,很难。」
那晚之後,周隐娘开始发现一件事——她会下意识寻找若衡的身影。
不是担心她惹事,只是想知道,那双清冷的眼睛此时此刻又在看着什麽。
有一次,楼里新来的姑娘想家,在暗处哭得厉害。
若衡没有抱她,也没有给予任何廉价的承诺,只是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
那姑娘哭到最後,自己抹了眼泪说:
「算了,我会习惯的。」
若衡只回了一句:
「你若不想习惯,也可以慢一点。」
周隐娘刚好站在门外,将这幕收入眼底。
她忽然明白,若衡不再给人指明出口,她给的是——
喘息的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玲珑阁里依旧有不开眼的恩客。
某夜,有客人对若衡动手动脚,她微微侧身闪开,不怒,亦不迎合地笑,只淡淡落下一字:
「别。」
那语气不重,甚至没有一丝愠色,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威严,硬生生让那客人的手停在半空。
周隐娘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人身上有一种骨气,是分寸。
夜里,周隐娘独自坐在房中。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入这行时,也曾有人对她许过海誓山盟,说过一句「我只对你好」。
可那人後来走得极快,连名字都没留。
周隐娘看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明白,自己动心的,从来不是若衡的乾净。
是她的停。
若衡不是不懂靠近,她是靠近之後,会去承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样的人,其实最危险。
因为一旦她真的说了好,那便是倾其所有的真实。
清晨的光落在後院,若衡蹲着喂灵犬。
阳光描摹着她的侧脸,乾净得不像是这玲珑阁里的人。
周隐娘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忽然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在推着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