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这才从他怀里跳下来,接过早餐后双眼一亮:“哇,是新笼记的灌汤包!你不会又起很早开车去买的吧?”
“让司机去买的。”裴叙接过她的双肩包,晨起的朝阳将两道并肩的影子融在一起:“早上什么课?”
“英语。裴叙,六级好难啊,我考不过怎么办啊。”
“不想考就不考了,反正已经过四级了。”
她咬着包子严肃摇头:“不行!那以后我去参加国际赛事,外国记者采访我我听不懂怎么办!”
裴叙没忍住,在她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家属随行,我给你当翻译。”
“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啊,你又不会一直在。”
他声音温柔:“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痛苦的早八因为有了男朋友的陪伴变得没那么痛苦,她搞不定的英语六级和汉语言文学选修课的作业也被他完美解决,云楼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学期。
直到期末考前,裴叙又被国博那边叫走,去参加一个汉墓帛书的项目。
过惯了被男朋友伺候的云楼再次回归苦兮兮的生活。
训练一整天晚上回来还要复习啃书的云楼对着视频那头的裴叙哭唧唧:“不是说我需要你你就会在吗?我现在就需要你,这苦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陈放室幽暗安静,隔着手机屏幕,正在撒娇求安慰的云楼听到他低哑的声音:“我现在就回来。”
他的神情看上去可不是在开玩笑,云楼吓得从床上蹦起来:“不不不,我跟你闹着玩呢!你那边的项目不是很重要吗?”
裴叙透过屏幕看她,心好像都揉成一团:“没有什么比宝宝更重要。”
云楼心里又酸又甜,钻进被窝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下:“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可以搞定这些的!等期末考结束就放假啦,你乖乖做项目,过完年我们提前返校,出去玩好不好?”
裴叙轻点了下头:“想去哪里玩?我提前做好攻略。”
刚才还是在撒娇,现在却是真的真的很想他了。
他真的做到了,让她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他一点。不,不是一点,是很多。
期末考结束,云楼又在学校训练了一段时间,赶在大年三十前回家。
她家在南方一个小镇,家家户户的大红灯笼点缀着水墨烟雨,四处都是过年的气息。
裴叙的生日是大年初一,她打电话找他要地址,要给他寄生日礼物。
“我这里不太方便给地址。”电话里他温声哄着:“你先帮我收好,等我们见面了再给我。”
云楼有些失落,但还是高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笑声:“快了。”
云楼本来以为他说的快了,是过完年后他们提前返校时见面。
没想到大年三十这天晚上,还在家里陪着爸妈一起看春晚的云楼收到了男朋友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家门外不远处的石拱桥。
正在剥砂糖橘的云楼从沙发上蹦起来,吓了父母一跳。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父母喊她:“上哪去?”
云楼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冲回卧室拿上她给裴叙准备的生日礼物:“同学叫我放烟花!”
临近十二点,外头已经有人在放烟花,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云楼仿佛回到了赛场上,在用尽力气朝目的地飞奔。
从小到大,她飞奔的目的地都是冠军。但今夜,她飞奔的目的地是他的怀抱。
裴叙如以往一样笑着接住她,被女朋友撞得后退了两步,抱着她叹气:“真的快要接不住了。”
云楼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眼睛和心脏都在发酸:“你怎么偷偷跑来了?又不告诉我!项目不是还没结束吗?”
“来拿我的生日礼物。还有……”他微微后仰,思之如狂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夜色里幽深的眼眸像要将她吞吃了一样,最后却只是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很想宝宝。”
在这个阖家欢乐的夜晚,他只身一人奔赴千里,只为来见她一面。
不知是谁家的电视放得很大声,春晚主持人倒计时的喜悦声音被夜风送来。
于是云楼的心也随着倒计时,快要跳出喉咙。
十二点整,无数烟花在头顶的夜空绽放。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场生日庆典。
“裴叙!”她在震耳欲聋的烟花下大喊:“生日快乐!”
裴叙手掌捂着她脸颊,遏制着激荡澎湃的心绪,低头温柔地吻住她。
她就是他的礼物。
今后他会陪她过每一个新年,她也会陪他过每一个生日。
年年此日,岁岁如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