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98章番外九:正文番外(全文完)
裴叙辅政的第五年,朝野清明,时和岁稔。
这一年,皇后为梁怀瑾诞下的皇长子已经五岁,后宫妃嫔也为他添了好几位皇子公主。已经是当爹的人了,行事多少稳重了一些。
前朝皇权尽数收归,已有一代明君之范,只是大事小事还是习惯让裴卿拿主意。
过完这个年关,又解决了几件民生生计之事,裴叙便向梁怀瑾辞官。
看着对方幽怨的眼神,这下轮到裴叙呵呵了,慢条斯理道:“陛下,不会不信守承诺吧?天子重诺,一言九鼎,陛下难道想反悔不成?”
“朕……”梁怀瑾嘴角抽抽:“朕自然不会……只是裴卿,你看朕还未立太子……”
裴叙微笑:“臣教导大皇子三年有余,大皇子夙慧天成,触类而通,将来必定圭璋睿质,大有所成。陛下不必忧心。何况陛下正当韶年,春秋鼎盛,操心这个还太早了。”
“朕、朕……”朕了半天,发现实在找不出理由了,干脆开始耍赖,拽着裴叙的官袍衣袖长泪纵横:“裴卿!你难道真的忍心舍朕而去吗?!”
他一脸期待地问:“夫人还需要朕的血吗?要多少朕管够!”
裴叙冷飕飕道:“司徒御医已发现陛下的血有解毒奇效是因为龙舌甘,臣服上十年之久也有此效,以后若还需解毒也用不上陛下了。”
梁怀瑾欲哭无泪。
都怪司徒砚!!
他查遍皇室秘典,发现大崇皇帝每年祭祖都会服用奇苦无比的草药龙舌甘,以此警醒天子饮苦思源,勿忘在莒,此乃祖训。而常年服用龙舌甘后的血液便是燃犀之毒的药引。
这才是他和先皇之血都能解毒的原因,裴叙得知此事后立即向他索要了龙舌甘开始日日服用,以备不时之需。
他现在对裴卿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好了,耍赖也没用,梁怀瑾幽幽叹气:“罢了,罢了,既然裴卿去意已决,朕也只好成人之美。”
说罢,他看向裴叙,竟是郑重其事作揖一拜:“十年辅弼,恩同师友。裴卿既是朕的恩人,也是大崇的恩人。今允卿去,丞相之位永虚席以待。”
裴行芝辞官归隐的事传遍朝野。
虽然之前私底下早有传言说裴相与陛下有五年之约,但大家都当谣传听。毕竟谁舍得放弃权倾朝野的地位和权势?
可没想到裴相竟然真的舍得放弃。而且此事毫无回转余地,听说当日辞官,翌日一早相府的马车就迫不及待出城了,像是生怕被谁拦下来一样。
正准备再派两名裴卿一手提拔的清流朝官去游说的梁怀瑾:……防朕呢?
宽敞舒适的马车内,裹着毯子趴在软塌上的云楼睡眼惺忪:“我们就这样直接走了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裴叙手指缠着她的发丝,神采奕奕得仿佛年轻了五岁:“风平城那边已经派人打理好了,现在回去,你还来得及种你的青葡和西瓜。”
听他这么说云楼立刻来劲,眼眸倏地一亮:“我的凉棚修缮好了吗?”
裴叙笑着捂住她脸颊揉了揉:“都修缮好了,和你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一提当年,云楼就心虚。
果然!捂她脸颊的手指温柔摩挲,语气也笑吟吟的,但云楼就是听出几分危险气息:“算起来你离开风平城也快十年了,后来可曾回去看过?”
“当然!”云楼立刻严肃点头:“我从关外一回来就去风平找你了,可惜那时候人去楼空,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马车不疾不徐驶过官道,裴叙挑眉笑了一声:“是吗?你当时是想去偷偷看我过的好不好,好让自己宽心吧?”
被说中心思的云楼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爬起来去扯他的脸:“都这么久了还翻旧账!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重返旧地,难免会想起些过往。”裴叙笑着接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亲,悠悠道:“等回去了,触景伤怀,为夫恐怕还会多翻几次旧账,到时候还望娘子多体谅些。”
云楼不用问都知道他说的翻旧账是什么意思,叉腰大骂:“裴行芝!你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他一脸享受,语气回味:“春夜风缓,那凉棚下的贵妃椅我让人做大了一些,到时躺我们两人正好合适。”
云楼一想到当初席地幕天在那贵妃椅上和他做的荒唐事就脸颊泛红,痛心疾首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能与当年相提并论?我觉得我们还是节制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