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72婚礼(上)
◎宾客/紧张/好天气◎
本来以为结过一次婚,也没什么好焦虑的,没想到越临近婚礼,宋知祎就越紧张。尤其是看见整理出来的完整宾客名单后,她彻底傻眼了。
这是一份长到堪比宋知祎毕业论文的宾客名单,每位宾客的头衔都长得像是要砸死人,宋知祎在阅读的过程中,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无限瞪大,就差要掉出来。
首先是港澳这边,那些常年出现在新闻里的大人物全部都在其列,庄易陈郑陆这几大顶豪家族的话事人都会亲自来到现场,还有港澳的现任特首、前特首、部分高级官员。
其次是京城圈子里和谢家来往亲密的世家,然后是写在金茜集团内部超级vip客户名单里的大客户,和秦佳茜的圈内好友,基本上囊括了各个圈子,从商界到政界、文化艺术体育、再到娱乐圈、光是看那一大串名字就有种呼吸微窒的感觉。
深耕东南亚的孟家也对这场婚礼表示极大的兴趣,连这几年对孟修白颇有微词的孟老爷子也一反常态,不止递话说要亲自参加,还以孟家的名义遍邀了许多好友,这些大多是东南亚圈子里的名流权贵,不乏泰国、文莱的王室成员。
宋知祎看完了女方这边的宾客邀请名单,心跳已经扑通扑通,再看到男方这边的宾客,她不可思议地惊叫:“……什么鬼?”
宋知祎抱着那一沓文件,快步跑到时霂身边,“时霂,你的名单是不是写错了!”
她指着那一串头衔是什么公爵伯爵的宾客,还有欧洲各国的王室成员,不下二三十名,什么王后、公主、王子、亲王、还有中东的王室成员,还有来自各种欧洲顶级老钱家族的成员,只会在国际新闻里听到的搅动国际金融市场的巨鳄们,以及某些国家的前总统、总理阁下。
宋知祎头都大了,她这是结婚吗?不是什么登基大典?
此时是上午,时霂刚洗完澡,发梢还氲着潮湿,他边穿衬衫边看那份名单,又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女孩,笑,“有什么问题吗,小鸟,你的嘴巴都能塞下一整颗鸡蛋了。”
宋知祎嗅到时霂身上又潮又热的沐浴露香气,目光不受控制的瞟了一眼时霂的胸肌。
怎么越来越好看了,这男人天天都运动,还控制饮食,一点人工糖精都不沾。
“…………”宋知祎脸有些热,立刻把嘴巴闭上,只拿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望着时霂。
“我也不想请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小鸟。很多宾客都是祖父亲自拟的,交代我务必要邀请。”时霂停止了扣衬衫的动作,大方地给小鸟欣赏。
“这也怪我,小鸟,是我之前执意要办那场荒诞的婚礼。祖父受了刺激,现在可能是要向他的朋友们证明,我不是神经病吧。”
“……………”
宋知祎真是听得心酸又好笑,“那这也太夸张了,全是王子公主的,我这……怎么招待他们啊,宾客来这么多,三家度假村的套房加起来都不够住这么多人,总不能有的安排别墅,有些安排普套吧。”
每家度假村的奢华套房都是有限的,位置不同,房型不同,等级也有区别。有单独花园别墅,有湖边玻璃套房,有空中复式,有天际平层总套,这些全部加起来才不过三百多间,但现在宾客邀请名单足足有八百多了!
僧多粥少,光是分房间都是头痛的大事!
“而且你们这些伯爵公爵王子公主的,听上去就好难伺候啊………万一我们服务生有哪里招待不周,留下差影响,这……影响度假村名誉啊!”宋知祎真是焦虑的很。
时霂真是拿她没办法,老婆事业心太强了就是这样。
“可是宝贝,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么多贵客齐聚你的度假村,这岂不是比什么明星代言人的效果都好上百倍呢?你要想,度假村的套房住过什么王子公主的,日后也能加入宣传,说不定会有很多客人都想来慕名体验。”
宋知祎叹气,“我当然知道,这些宣传别家度假村求都求不来,不过我怕弄糟糕,好事变坏事。而且现在非常棘手,套房数量不够,总不能把宾客都安排到别家度假村,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传出去会笑话我们金茜的!”
时霂拍拍她的屁股,“把普通套房也算上。有的普套都快两百平米,够了。他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那是他们的荣幸。”
他说这话,自有一股倨傲在里头。仿佛什么王子公主的,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我看还有什么国家的王后……”宋知祎眨眨眼。
“小国王后而已,每年可支配的款项也不过一两个亿,还赶不上你的度假村半个月的营收。欧洲最有钱的王室,私有资产也不过赫尔海德家族的十几分之一。”时霂的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欧洲王室,听着唬人而已,头衔一大堆,实际上可以操控的财产根本没多少,更何况如今欧洲经济衰落,各国王室日子也不好过,光环大不如以前,都是守着祖上的财产,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一个不注意,还会被国民狂喷。王室成员们出来亮相带的行头,都是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珠宝,今天给你戴,明天给她戴,戴来戴去的,谁都无法拥有。
时霂看惯了上流社会的虚以委蛇,画皮之下的放纵淫/荡,只觉得无聊。其实如今赫尔海德依旧继承着公爵之位,时霂参加欧洲上流社会晚宴时,有些守旧派还会保留旧习,尊称他一声公爵大人。
宋知祎惊讶,妈妈嘞,这男人狂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啊!她忽然笑出声来,抱住时霂的脖子,“Daddy,我发现你真的好嚣张!我想揍你!”
她挥舞拳头。
“嚣张?”时霂蹙眉,“这是不太好的词。小鸟,我一向都是低调谦逊的代表。而且揍人是很不好的行为,你不能揍Daddy,听到了吗。”
宋知祎捧腹大笑起来,当然没有揍时霂,而是抱着他亲了一口,“嚣张的金毛洋鬼子。”
时霂沉声教育:“金毛洋鬼子也不可以说。”
“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就是逮着机会打我!”宋知祎切了一声,一把推开时霂,“我去找爸爸商量安排宾客的事了,这可是件大事,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吧!”
宋知祎抱着那堆宾客名单,一溜烟就跑了,时霂抓都抓不住。
安排宾客的确是一件繁琐又麻烦,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了安排好这些大人物们,孟修白着实头疼了一阵,负责对接宾客的团队也头疼,这是一支足有八十人的专业团队,大部分都是度假村的高级公关。
虽然头疼,一切倒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婚礼的前一个月,宋知祎订制的婚纱也终于到了,上面镶嵌的上万颗钻石都是货真价实,不是什么锆石、莫桑钻、水钻,由于造价过于昂贵,一直保存在二十四小时有安保团队的奢侈品门店的保险库里。
宋知祎试穿过一次,但是那一次时霂没有陪同,她打算保留这个小惊喜,穿婚纱的样子就让时霂在婚礼上见到吧。
珠宝也是全新订制,设计图纸从未在全球公开过,只等待婚礼那天伴随着新娘一起亮相。不少媒体都猜测是花落哪家品牌。
这场婚礼可以说方方面面细节都养活了无数营销号.
婚纱、高跟鞋、珠宝逐一到来。
宾客邀请函也陆续发放,那张洛可可配色的金粉色邀请函将会发往世界各地。封面上印着很独特的标志,是金茜集团的王冠标志和赫尔海德族徽的结合。
一只手握利剑,托着王冠的双头鹰。
宋知祎对婚礼的期待也达到了顶峰,当然,紧张也达到顶峰。
好在这种紧张并不糟糕,更像是少女怀春的羞臊。
她会时常发起呆,想到很多有关婚礼的场景,想到她和时霂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宣誓……亲吻……也许她还会不争气地掉眼泪,然后理所当然地开始心跳加速,脸颊也热乎乎,还会坐立不安,必须站起来走一圈,找点其他的事做,才能平息这股浪潮。
有时候她动静闹得大,想着想着就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用手捂住脸,弄得时霂很迷惑,问她她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地把自己埋起来,坐在沙发上就埋沙发,坐在床上就直接钻被窝。
如今离婚礼倒计时一个月,这种情况就更频繁,发呆的时间也更长。
不过以时霂的智商,一次两次之后他就猜到了女孩在为什么而扭捏烦恼,也不再追问,很绅士地,为小鸟留出足够宽敞的存放秘密的空间。
都是甜蜜的烦恼。不过时霂骨子里可没他嘴上说的那么绅士,他会故意在宋知祎发呆脸红的时候靠近,然后似笑非笑地来看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像是在欣赏什么。
蓝瞳在背对光源时格外暗沉,沉得不见底,偏偏目光又如此灼热、赤裸。宋知祎感觉自己被时霂用目光亲了一下。
“……不准看我!”宋知祎双手贴在脸颊上,降温。
时霂的拇指抹过她的嘴唇,语调很轻懒,“在想什么呢?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喜欢在老公面前脸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