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凛再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时,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抹异样的光亮。
有位医护人员正巧见陆凛从里面出来,严厉道:“这里闲杂人等不能进入,你不知道吗?”
陆凛停下脚步与其对视一眼,那人便如同被操控了一般,机械地转过身离开。
*
假期只剩下最后一天,谢以葭实在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好在,想到再坚持十几天后就是寒假,就又有了一些盼头。
这一大早,谢以葭早早起床,打算陪陆凛再去一趟医院抽血。昨天他的检查基本都做完了,就剩这最后一项。因抽血要求空腹,他昨天早上吃了早饭,只能把这项检查挪到今天。
不过,陆凛丝毫没有急着动身去医院的意思,反倒慢条斯理地先去收拾脏衣服去洗。
自打两人结婚,家里的家务便几乎被陆凛一手包揽。
谢以葭还记得,两人婚后第一天,她死活找不到自己前一天晚上换下来的内裤。一转头,发现那条蕾丝内裤被洗后晾晒在了阳台上。当时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刚结婚那会儿,总觉得有点不太熟悉。
起初谢以葭还会假意和陆凛抢着做家务,毕竟她在家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可日子一长,在陆凛面前,她哪里还剩什么不好意思。现在,谢以葭洗完澡换下的内裤,一般都是陆凛顺手给洗了。
春夏季的衣服,陆凛习惯手洗。冬天的衣服如果不是特别厚重,他也会撸起袖子来洗。为此,谢以葭和他起过很多次争执,强调手洗不一定有机洗干净,还累人。
陆凛却说,他喜欢给她洗衣服。
其实,谢以葭也提出过给家里请个钟点工,这样他们都会轻松。
可在陆凛看来,这本来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妻子离开了自幼长大的温暖家庭,坚定不移地和他一起生活,而他呢?除了掏心掏肺的廉价爱意之外,什么都不能给她。如果还让她再受到一点委屈,那他应该被千刀万剐、被一寸寸撕碎。
能亲手给妻子洗衣服,是作为丈夫最大的荣幸。
只有那些摆不正自身位置的男人,才会舍得让妻子为生活操劳受累。
妻子,从来都是用来疼、用来惜、用来爱、用来捧在掌心当成珍宝。
那些自私、吝啬、薄情寡义的男人,根本不配当丈夫。
等陆凛把衣服洗了又晾晒起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谢以葭看了眼时间,担心他早上不吃早饭会肠胃不适,拉着他出门:“快去医院抽血,不能磨磨蹭蹭了。”
陆凛却说:“家里的地还没拖。”
“放着,回来再拖。”
“碗还没洗。”
“回来再洗。”
“花还没浇水。”
谢以葭忍不住噗嗤一笑,双手叉腰看着陆凛:“喂,你该不会真的怕扎针吧!”
陆凛蹙蹙眉,不承认:“当然不是。”
“可陆屿说你从小最怕打针吃药了,你小时候是不是看到打针就会哇哇大哭的那种?”谢以葭想着就忍不住一笑,但她很快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陆屿不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吗?他怎么知道你小时候怕打针?”
陆凛面不改色地说:“他小时候也有回来祭祖。”
“这样啊。”谢以葭点点头,没再多想什么。
在谢以葭眼里,陆凛完全就是居家型老公,非常适合过日子。
但夫妻之间,除了能共同把这个家照顾得妥帖之外,另外一方面更需要和谐。
在这另一点上,谢以葭和陆凛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别看陆凛这个人看着清瘦斯文,可在夫妻亲密的独处时刻,他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和方式,变着花样地撩拨她。谢以葭这个年纪,没有孩子的羁绊,也不需要为柴米油盐担忧,被陆凛稍微一撩拨,就无法自拔。说到底,她对陆凛多少有着生理性的喜欢。
毫无例外,昨晚的他们又一次沉沦在温存里。
谢以葭原本还担心陆凛因为发过烧身体可能吃不消,毕竟在乡下这两天他们一直没停过,可他却愈发放纵了,缠着她,渴求着她,跪在她的面前从她的脚踝一直舔吻至上。
有时候谢以葭甚至觉得,陆凛根本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他太会勾引,又花样百出,简直让她无法招架。
谢以葭是真的为陆凛的身体担心。俗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可他真的太会耍赖了,明明知道她会心软,故意放大自己的无辜和弱势,让她骑虎难下。
谢以葭只能找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外婆家的床是木质结构的老床,时间久了,哪怕再结实,也经不住几次大力的摇晃。每次陆凛刚一动,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害得她浑身一紧,总担心会被别人听到。所以他们必须放缓动作,不断收敛。因此,不止陆凛没有尽兴,她也食不知味。
这么一想,昨晚在家放纵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还在假期,他们第二天又不要上班。
两人真正睡下时,已是凌晨一点。放在节假日大多数人都在熬夜的大环境里,算不上晚。可要知道,他们夫妻俩平日里一般都是十一点就睡了。
出门前,陆凛妥帖地给谢以葭戴上围巾和帽子。今天突然降温,外头气温只有零度,需要好好保暖。
谢以葭肤色白皙,粉色的围巾和帽子显得她有几分孩童的稚气,和小时候的模样变化其实不是很大。
陆凛凑近在她唇角亲了亲,说:“葭葭,真可爱。”
谢以葭嘿嘿一笑:“眼光不错嘛,奖励你再亲一口。”
“再亲的话,可能一会儿就出不了门了。”陆凛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强大的定力,尤其在妻子面前。
谢以葭闻言,笑嘻嘻地拉着陆凛去开车。
谢以葭还记得,自己当初对这段婚姻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态度,没想到,现在和陆凛的感情会这么好。
很多人都说,婚姻就像是一张彩票,能中大奖的人不多,谢以葭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中了特等奖。
这次到外婆家,谢以葭不仅给外婆上了香,还絮絮叨叨和外婆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就像小时候那样,她总是话多,叽里呱啦说个没完,也不嫌口干。
外婆的一生,是辛劳与勤奋的堆积。外公走得早,她便孑然一身扛起了整个家,没再改嫁。在那个重男轻女、温饱尚成问题的年代,她硬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把两个女儿拉扯长大。并守着几亩果树,养着牲畜,顶着旁人的闲言碎语,铁了心要让两个女儿读书识字。
可就是这样一位通透清醒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在病重之际,却攥着谢以葭的手不肯松开,一遍遍地叮嘱她,一定要早些成家。
外婆并不是古板守旧,只不过思维里依旧还是在那个“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的时代。
外婆只是希望葭葭能够幸福。
那时候,谢以葭和陆凛交往的时间并不算久。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喜欢他这个人,但远不到要和他的结婚的地步。
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外婆离世前的心愿,她估计到现在也不会和任何人提出结婚。
或许,人这一生浮沉辗转,很多事,从一开始就在冥冥之中定下了结局——
作者有话说:我还蛮喜欢这种命中注定的,但他们两个人远不止这样~
相关铺垫差不多完成,后面要准备掉马拉~
这本文不长,正文算了下最多就20万出头一点,年前应该就能写完![爱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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