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17章第117章:番外之横刀夺爱(10)
第117章番外之横刀夺爱(10)
迎彤心里很是不自在,面上还是柔婉一笑,道:“奴婢这便遣人将那盆珊瑚取了来,依着奶奶的吩咐摆放,万事都听奶奶做主便是了。”
陆承濂听了,却想起一桩事,问迎彤:“厢房的钥匙并各处账目,可都交给奶奶了?”
迎彤一怔,忙回道:“账目都已经交待明白,只是厢房的钥匙原与爷的书房钥匙并在一处收着,琐碎得紧,奴婢怕奶奶一时理不清头绪,所以暂时代奶奶收着。待奶奶日后熟悉了奴婢自然都一一移交了。”
她说完这个,又抿唇一笑,解释道:“奶奶若要什么,吩咐奴婢一声便是了。”
陆承濂看了眼顾希言,却见她胳膊肘拄在檀木案上,悠闲地看着一旁屏风上的花纹,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他笑了下,却是对迎彤道:“不必劳动旁人,既是你经手的,你如今便去取来。”
迎彤听出这言语中的不容置疑,爷虽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低头应了,便告辞出去。
临出门前,就在软帘落下时,她趁机回首瞥过去,却见自家爷已经走到那少奶奶身边。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软帘落下,她再看不见里头光景,廊下有丫鬟侍立着,那个叫秋桑的尤其虎视眈眈,她想略停留下,却是不能。
当下只能先过去厢房,只是心里总觉忐忑不安。
忍不住猜想,他们会做什么?
爷并不是贪恋闺帏的性子,当初怎么突然闹着要娶这位?
自家爷那性子她是知道的,素来目无下尘,对女子也并无体贴心肠,可如今,好端端一个爷们,青天白日的便在后宅里厮混,她实在看不懂了。
她很快取到了那盆景,因盆景珍贵,特意放在红漆大木箱中,仔细放好了,才让两个丫鬟擡着过去。
重新回来,却见丫鬟仆妇们都退下了,门前并没什么人,她不免疑惑,走上前去。
才一走近了,便听到里头传来男子低低的笑声,其间夹着女儿家细细的哼唧,那声音软绵绵,颤巍巍的,竟仿佛蜜糖拉出的丝儿,甜腻腻的。
她心头猛地一沉。
她存着心思,想做姨娘,以为自己早晚会是爷的妾,这些年她又替爷掌管着后宅诸事,她总以为,哪怕爷娶了奶奶进门,可那身份尊贵的奶奶,总不至和她一个房里人计较,该有的体面总还会留着。
可是现在,她听着自家爷和这奶奶的调笑亲昵,竟觉心口一阵阵发疼。
原来爷并不是冷心冷清,他对他这奶奶竟是这般温柔体贴。
她阖了阖眼,深吸口气,终于试探着敲响了门。
里头的声响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陆承濂的声音:“进来。”
迎彤推门掀帘进去,擡眼便见自家爷正站在那奶奶后面,挺拔修长的身子略折下来,俯在那奶奶耳边,不知在说什么。
迎彤看到,自家爷眉目舒展,神情里透着说不出的宠溺。
这不免怔住,这辈子就没见过爷还可以这样。
偏生此时,那奶奶擡眼看到自己,一擡手,竟然将爷的手轻轻拍开了。
迎彤的心便一缩,她怎么能这样!
这可是当爷的,她便是房中奶奶,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夫君啊!
她正想着,陆承濂已擡眼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触及她时,原本的旖旎宠爱瞬间散了,只留下疏远的平淡。
迎彤便觉自己的心浸在寒冬冷水中,冷得发抖。
她鼻尖发酸,不过仍然强撑着上前,恭恭敬敬笑道:“爷,奶奶要的珊瑚,奴婢命人取来了。”
陆承濂颔首:“先搁外头,稍后让粗使婆子擡进来。”
一时又对迎彤道:“各处钥匙并账册,你都取出来,暂且交由奶奶身边的秋桑收管。”
迎彤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秋桑?那个张狂的小丫头,她能懂什么?
陆承濂声音微沉:“还不快去?”
迎彤喉间发哽,眼里几乎落下泪来:“爷?”
顾希言懒懒地坐在那里,看着迎彤梨花带雨的模样。
迎彤生得本就标致,此时含泪低泣,便是女子瞧见也难免心生怜惜。
不过顾希言并未作声,她或许天真懵懂,但她并不是不知世事。
这迎彤自然是仗着和陆承濂多年主仆情分,想趁机拿大,压自己一头,想在自己这里做二婆婆。
当然了,她还暗暗惦记着陆承濂,想做妾,想攀高枝。
所以这迎彤于顾希言来说,稍有不慎,便是代替瑞庆公主拿捏管教自己的二婆婆,同时也是和自己争抢男人的小妾,自己万万纵容不得。
况且,是陆承濂自己要给丫鬟立规矩,她不费一兵一卒图现成,乐得看戏。
而此时的陆承濂看着迎彤的眼泪,蹙眉,淡漠地道:“怎么,你倒觉得委屈了?”
迎彤慌忙摇头:“奴婢不敢!”
陆承濂眉心微蹙,眼底有些不耐:“往日房中诸事都是由你打理,你办事还算妥当,如今奶奶既已进门,你理当尽心侍奉,诸事都要体贴奶奶心意。若连这分内之事都做不妥帖,倒是我往日错看了你。”
迎彤的心便凉透了。
她懂了,懂了自己在爷心里的位子。
她连那位奶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陆承濂指尖搭在顾希言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淡声道:“出去,在廊下立着,好生思过,没有奶奶的允许,不许回房。”
迎彤深深吸了口气,将所有酸楚尽数咽下:“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便去外面,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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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顾希言自然越发有了底气,很快便开始接手陆承濂房中事,厢房中各样物件,她都要过目,一切都归她安置,还有那些奴仆丫鬟,如何使唤,是去是留,全都自己说了算。
她手底下秋桑又是头一等好事的,自然为她冲锋陷阵,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此一番后,房中从上到下,无不服帖。
那沛白见此,不敢造次,很快认清形势,弃暗投明,唯独迎彤,好像颇为委屈,偶尔间侍奉时,会拿眼悄悄觑过来,欲说还休的,顾希言疑惑,问她怎么了,她又仿佛很是小心惶恐,好像顾希言是什么凶神恶煞,她吓得不敢言语。
顾希言见此,不免莫名,又觉好笑,也懒得理会。
这日晌午,顾希言收到并州来的家书,提起她父母即将抵京一事,她自然喜出望外。
这时便听廊下传来脚步声,起身看过去,却是陆承濂回来了。
他今日着深紫暗云纹朝服,身姿挺拔若松,行走间袍角微扬,风姿俊逸,只看得人心动神摇。
顾希言想着自己父兄前途大好,自己母亲高兴,原就喜欢,此时看到这俊美郎君,想着父母家书中所说,对这女婿大加夸赞,说他天资英敏,为廊庙之器,前途大好,她便越发心花怒放。
这时,不经意间便看到廊下的迎彤,她低着头,正暗暗地瞄向陆承濂。
顾希言见此,越发好笑,心念一动,便笑着去迎陆承濂,故意娇声娇气地唤着夫君,凑过去勾他的颈脖。
这于陆承濂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家,才嫁给自己做了妻子,如今见到自己,那清澈眼底便绽出光来,扑棱棱地往自己怀里扑,软糯糯地嘟着唇儿,撒娇,卖乖,要亲,要抱。
陆承濂不假思索,直接擡起胳膊肘托住她,好让她更加顺手地搂着自己的颈子。
顾希言得了这番纵容,胆子便越发大了,她仰起脸儿,“啪”的一声,一个吻直接印在他喉结上。
陆承濂怔了下,随即喉结滚动,视线锁着她,故意道:“越来越不正经了,光天化日,见着夫君便投怀送抱,哭着闹着要,成何体统。”
嘴上这么说,他已强势地收紧臂膀,反客为主,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瓣。
一时之间,男女唇瓣交叠,缠绕绞裹,两个人吻得酣畅淋漓,整个房内都弥漫着甜腻腻的气息。
而就在软帘外,迎彤正支棱着耳朵听着,听着那男女暧昧湿润的声响。
她脸红耳赤,两腿无力,几乎要跌倒在那里。
她的爷啊,竟是这么急切地亲吻那个女人的!
她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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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其实多少知道迎彤的动静。
如今天气渐暖,入了夏,各处窗棂多半支起半扇,若底下丫鬟不守规矩,凑近些细听,里头声响总能漏出几分。
不过深宅大院的,丫鬟仆妇也都知道规矩,端看底下人自觉罢了。
适才这迎彤分明是偷偷地瞧,估计听到动静了。
这两日,秋桑提起,这迎彤背地里和人说小话,编排自己这个新奶奶不能容人。
如今她听到这个,估计气死了。
对此,顾希言颇为不能理解。
对,她就是不能容人,新婚燕尔的,她凭什么容人?
哪怕一夜三次,再是难挨,这苦头她也要自己吃,坚决不分给别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她一时也懒得理会这迎彤,就当看个乐子。
待陆承濂终于靥足离去,顾希言沐浴过后,浑身酥软地倚在凉榻上,用银签子挑着冰镇瓜果来吃,秋桑却匆匆来报,说迎彤悄没声儿地出了院子,看方向竟是往瑞庆公主住处去了。
秋桑忿忿道:“奶奶,她一定是去告奶奶的状!”
顾希言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沁甜的西瓜瓤:“告什么状?”
秋桑哼道:“还能是什么,定是告奶奶青天白日里勾着三爷,白日宣淫!”
白日宣淫……
顾希言额角一跳,无奈瞥她:“你这张嘴,就不能拣些好听的词儿?”
秋桑一想也对,忙改口:“是是是,是三爷与奶奶夫妻情深,如胶似漆,那迎彤自己心眼歪,见不得别人恩爱,便跑去公主跟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顾希言软软一哼,将银签子搁回冰盏里:“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二婆婆呢,罢了,我去会会她。”
略一思忖,她起身对镜整了整鬓发衣襟,顺手拿起近日绘制的居室布置图样,便往瑞庆公主院里去了。
待进去了,请安后,一擡眼,果然见迎彤侍奉在侧。
她故作不知,只笑道:“倒是巧了,迎彤姑娘也在?说起来,正有话要问问迎彤姑娘呢,适才我遣了秋桑去寻你,也不见姑娘人影。”
迎彤一听这话,面上有些局促,只好道:“奶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了。”
顾希言:“原也不是紧要事,不过是房中些许琐务罢了。”
说着,她便不再理会迎彤,只和瑞庆公主说话。
瑞庆公主面上并不见什么不悦,依然笑得温和,不过言语中也问起房中诸事,顾希言并不隐瞒,将事情大概讲了,当提到今日这“白日宣淫”,她面上微红,只含蓄地说,他回来说了一会子话。
瑞庆公主听着,不免笑叹。
她这儿子,往日是个不近女色的,如今娶了新妇,倒是变了性子。
她好笑之余,叹道:“年轻男人家贪嘴,也是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