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13章第113章:番外之横刀夺爱(6)
第113章番外之横刀夺爱(6)
顾希言确实看了陆承渊好几眼。
她就是纳闷,好奇,当然也心疼。
毕竟是善待过自己的,便是做不成夫妻,可那也是帮衬过她的,况且他一心想娶自己为妻,这番情意,怎不让人感动?
顾希言看到陆承渊脸上有一抹淤青,显然是被打的。
她回忆着昨晚,昨晚陆承濂拳上有些残余血迹,可显然他并没受伤,那就是陆承渊受伤了?
这陆承渊濂在可恨,竟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手足兄弟,转首却和自己——
顾希言想起昨夜情景,耳根隐隐烧了起来。
她抿唇,低下头,心里竟是说不上的滋味。
从一而终的道理她自然懂,她嫁给了陆承濂,和陆承濂有了夫妻之实,且一夜竟足足三次,这是无法更改的,她是陆承濂的妻子了,不该再惦记着别的男人。
思及此,顾希言有些说不上的惆怅,那惆怅如同软软的丝,就在她心里荡。
正恍惚时,耳边传来低凉的言语:“怎么,心疼了?”
顾希言突听得这话,微怔了下,擡头看过去,陆承濂正侧首看她。
那目光,洞悉一切,居高临下。
顾希言喉间发紧,问道:“是你打的?”
陆承濂语气平淡:“昨晚,他拿出祖父临终前留下的手记,说祖父属意他来娶你,便以此阻止我们洞房。”
他略顿了,唇边浮起一丝凉笑:“可你我已拜了天地,饮了合卺,结发为夫妻,我怎么可能让他带你走?”
顾希言不敢置信:“所以你就打他!”
陆承濂:“嗯。”
此时春日的风拂面吹过,带来轻盈的花香,俊美的郎君抿唇一笑,笑得惊才绝艳。
不过薄唇吐出的言语却足够残忍。
“我打他,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作为手下败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进入洞房,一夜,整整三次。”
他倾身靠近,声线压得轻而缓:“昨夜你哭成那样,你说,他是不是都听见了?是不是……心疼坏了?可他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你成为我的女人。”
顾希言气得浑身发颤,她睁大眼睛,控诉地瞪着他:“你……你欺人太甚!你这个欺男霸女的狂妄恶徒!”
陆承濂却越发笑了,可怜深闺中养着的女儿家,她都气得嘴唇哆嗦了,可她也说不出更多难听的话了,只能用匮乏的字眼来表达她的愤怒。
他悠悠地开口:“三少奶奶,你已经不是过去不晓事的闺阁小姑娘了,是国公府堂堂少奶奶,好歹懂点事吧,这世上哪有对着自己夫君破口大骂的道理。”
顾希言不敢置信,自己竟嫁了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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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总算回到自己房中,顾希言趴在榻上,闷在锦被中,痛哭失声。
嬷嬷和侍女都吓得不轻,不敢言语,灰溜溜出去了,唯独一个叫秋桑的侍女,胆大包天,竟要凑过去问问,被陆承濂赶出去了。
陆承濂脸色铁青地立在屏风旁,无声地望着锦帐内的新婚妻子。
听着她从嚎啕大哭到小声哭泣,她委屈得不行了。
他略擡起头,视线散漫地落在繁琐华丽的床帷上,鸳鸯戏水的床帷很是喜庆,只是此时看着略有几分刺眼。
这是他的新婚妻子,昨夜才拜了天地洞了房,他不知靥足,整整要了三次。
她承受不住,哭哭啼啼。
今日一个眼神,几句话,她难受了,又哭哭啼啼。
他想起才从母亲院中出来时,她笑得眼睛灿亮,分明是欢欢喜喜的,夫妻两个回来,可以打开檀木匣子,仔细品鉴,他还可以给她戴上,或者可以像诗文中所说,为她画眉。
陆承濂有些无奈地想,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自己说的那些话确实过分了?
她要看,那就让她看,多看看那个男人,再看看自己,是相貌不如,还是家世不如?
看多了,不当回事了,就知道自己的好了。
她喜欢那金头面,他可以给她,要多少有多少。
陆承濂抿了抿唇,再次望向榻上可怜的妻子,她已经不再哭泣,只无助地蜷伏在锦被中,偶尔间抽噎下。
他蹙眉,搜肠刮肚地想着,想着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突听得外面动静,有侍女匆忙来报,却是入春了,府中洞子房中的鲜花都要开了,便给各房都送了一些,至于陆承濂这里的,竟是四少奶奶亲自送来的。
陆承濂听此,立即走到榻前,道:“别哭了。”
顾希言便不甘心地踢了踢被子:“关你什么事!”
陆承濂:“老四家的来了。”
顾希言一听,便住了声。
陆承濂见这一招果然奏效,便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你若有委屈,回头我们细说,总不好叫外人看了笑话吧?”
顾希言沉默了一会,才拖着软软的哭腔道:“那,那要如何?”
她心里虽依然委屈万分,可实在不想让那四少奶奶看自己乐子。
陆承濂便握着她的手腕:“你先起来,让她稍等片刻就是了,待你梳洗了,便去见她。”
顾希言疑惑:“可以吗?”
陆承濂看她一双眼眸如同润过水的黑曜石般,心中越发怜惜,便哄着道:“你是她的三嫂,她做弟妹的,等你一会怎么了?”
顾希言想想也对:“嗯,那你让人和她说,我快一些。”
陆承濂心不在焉地吩咐了侍女去说一声,自己却没走,就看她理妆。
顾希言忙走到铜镜前,她今日是仔细梳掠过的,虽然适才窝在锦被中弄乱了,但也只是鬓发略显散乱,稍微整理整理就是了。让人头疼大概是那略有些泛红的眼皮,不好遮掩,只能略敷了一层薄粉。
陆承濂站在一旁,见她用簪子沾了些许脂粉,轻盈灵巧地涂抹,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他不知道女子梳妆竟是这样的。
顾希言梳妆得差不多了,又快速拿了口脂来点唇,谁知就听身旁男人道:“其实不点也可以。”
顾希言纳闷看过去。
陆承濂道:“你唇色浅淡粉莹,点了口脂反而折损了原本的鲜润。”
顾希言眼尾扫过去,仿佛看傻子一样,软哼道:“你懂什么!”
陆承濂:“……”
顾希言便不搭理他,略整衣衫,出去花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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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奶奶略等了这么一会,心中已经很是不满,小门小户的姑娘,才踏进府里几日,便忘了根本,给她摆架子,她好笑又好气。
如今见了顾希言,只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一回,这才含笑说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