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11章第111章:番外之横刀夺爱(4)
第111章番外之横刀夺爱(4)
顾希言其实已经认命了。
她隐隐感觉陆承渊不想认命,她反而有些怕了,希望他不要闹腾出什么。
她固然痛恨陆承濂,恨他强行霸占自己,但……
姑母说,他出身好前途,又是皇帝外甥公主的嫡子,说嫁给他,随便扒拉扒拉,都比嫁给三房一个没什么前途的爷要强。
父亲说,那陆三爷态度诚恳,执意求娶,还说对她一见钟情,还说只要她嫁过去,是断不会委屈她。
那一日,她还被那位身份尊贵的公主召见了,对方笑得格外温柔,拉着她的手不放,还塞给她一个玉镯子。
那玉镯子清清凉凉的,仿佛残留着公主的香气。
顾希言对这玉镯子很是着迷,她问过远房姑母了,知道这是很金贵的黄玉,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佩戴,一般人佩戴是要砍头的。
姑母语重心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黄玉镯,今日可是开了眼。”
顾希言发现自己心思有些活动了,也不是那么恼恨了。
她便暗暗叹息,想着这位三爷固然样样好,但就是那性情,看上去实在傲慢,那言语间根本是看她不起,自己和他过日子,能落到什么好呢?
一时不免臆想,若六爷是这位长房嫡子就好了,那真是天上地下无双的一门好亲事。
她也忍不住回想着那位陆三爷的样子,说实话,他生得肌肤偏白,五官俊美,又有些男儿家才有的锋利棱角,若单论长相,实在贵气好看,这样的男人在哪儿都特别惹眼。
可就是那寡淡的眉眼,那倨傲的神情,还有他说出的那些话,真真是气人!
顾希言又觉万念俱灰,想哭,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她这日子怎么熬!
就在这种翻来覆去的纠结中,她到底回去了并州,向自己娘亲和嫂子一番哭诉,被好生安抚过,勉强收住心思,打起精神来准备嫁妆。
这时想起他曾经叮嘱自己的,呸,偏不听他的!
她坚决不要什么松江三棱细布,特意准备了杭缎,苏绣,又特意绣花,绣花,反正怎么花哨粉嫩怎么来,才不要如他的意。
到时候他爱用不用,大不了分房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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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种愤懑和忐忑中,顾希言到底嫁了,嫁到了国公府长房,成为陆三少奶奶。
听闻这场婚事办得颇为隆重,连宫里皇上并太后娘娘都亲临了府邸,赐下厚赏,真真是天家恩典,风光无两。
——可惜顾希言带着红盖头,没机会看到皇帝的样子。
礼成之后,她便被扶入新房,四下里立着的都是些面生的嬷嬷丫鬟,自己从娘家带来的秋桑等几个丫鬟还算眼熟。
可秋桑到底年纪小,哪里懂得这高门大户的诸多仪注,早被那些老嬷嬷不露声色地挡了出去,只在廊下悄悄听唤罢了。
顾希言耷拉着脑袋,看着垂在自己膝盖上的绣锦红缨垂穗,很有些百无聊赖。
其实她有些饿了,毕竟折腾了这大半日没吃什么,可她也不敢吭声,怕这里的嬷嬷笑话她小户人家没规矩。
这么难耐地等了半晌,终于听得外面动静,她顿时精神一震。
她早知道房中案上摆了各样吃食,鼻子已经闻到味儿了,等会喝合卺酒,她正好可以趁机填饱肚子。
很快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是几个男人的声响,似乎有人道恭喜,也有人说要闹三哥的洞房,不过很快那些男人就没动静,之后只听得门响。
顾希言顿时挺直了脊背,将两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屏着呼吸等着。
男人进来后,却不是立即喝合卺酒,反而好一番规矩,先是什么撒帐礼,向喜榻上抛洒金钱彩果,之后便是那男人挑了她盖头。
盖头落下,她咬着唇,刻意不去看他。
可上方的男人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也不吭声,就那么看着。
她莫名,忍不住道;“你看什么?”
她这一说,旁边几个老嬷嬷都噗嗤笑出来:“三爷自是看新娘子!”
听得“新娘子”三个字,顾希言脸上轰隆一声,火烫火烫地烧起来。
她已经成为这位三爷的新娘子了。
这时,陆承濂却向她伸出手来。
她微微一怔,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那双手便在半空中顿住,没有再向前。
他看着她,神情略有些郑重:“要结发。”
顾希言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不敢再动,僵硬地坐在那里。
陆承濂略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一缕乌发,在指间轻轻撚了撚。
顾希言只觉,男人实在太过高挺了,他罩在上方,滚烫的呼吸落下来,拂过她的额发,她紧张得喘不过气,纤细的背脊绷紧,手指头紧紧攥着喜褥。
陆承濂面无波澜地把玩着那缕发,片刻才擡眼。
顾希言越发屏住呼吸。
男人俊美,魅惑,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她又怕又羞,恨不得钻进锦被中躲着。
然而陆承濂自然不会让她逃,他视线锁住她:“剪这缕,如何?”
顾希言眼眶倏地红了,她有些想哭,也有些怕,只能怯生生地点头。
陆承濂看着这样的她,她咬着唇,睁着湿漉漉的眸子,像林间羞涩的小鹿,澄澈天真。
喜帐的烛光将她映照得娇艳逼人,面颊粉亮到仿佛有微光在游走。
真好看。
这是他的新娘子。
他略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自一旁嬷嬷手中取来喜剪。
那剪刀缠着红绸,精巧鲜艳,握在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中,显得格格不入。
可顾希言看在眼里,却有些担心。
她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嬷嬷。
什么意思?他来剪?
京师怎么会有这种规矩,这不是欺负人吗?
几位嬷嬷面面相觑,神色也有些无奈,她们何尝不知这不合礼数,可眼前这位爷的性子谁人不知?既然他执意亲手来,也只能由着他去,横竖无伤大雅。
顾希言这下子真要哭了:“你,你小心点。”
陆承濂看着她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她浓密的睫毛已被泪水沾湿,随着轻颤扑簌簌的,唇上水光润泽。
他挑眉问道:“为什么?”
顾希言小声祈求:“别……别弄疼我。”
陆承濂的心蓦地一滞。
这话实在暧昧,让人无端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