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64章 嘴真硬(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第64章嘴真硬凶手杀人时应当是就地取材。

晏同殊带着人用最快的速度到了案发现场。

张究正在指挥人保护现场。

书吏已经将现场绘制成图。

花船是单层,但很大,停靠在汇花楼旁边的河上,是汇花楼的资产。

晏同殊站在船头,观察里面。

女乐师身穿粉色衣裙,蜷缩倒在椅子旁边,腹间漫开大片暗红,指甲在船板上划出深深浅浅的抓痕,死前显然十分痛苦。

和椅子搭配的是一张四方的梨花木雕花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酒菜。

女乐师那边的酒还剩一半。

她对面的酒盅已经空了。

菜几乎没动。

周围还有许多独属于花楼的情趣布置,粉色帷帐和一些令人血脉喷张的露骨画作和摆件。

因为花船内部装饰十分露骨,所以窗户都是特殊设计的。镂空花窗,从内部锁死,外部打不开。花窗贴了宣纸,透光,但看不真切里面的东西。窗户内部还挂着纱幔用以遮掩。

船外檐下挂满彩灯笼,此时临近黄昏,天黑了,但是案发时,天色仅仅只是稍暗,那时灯笼并没有点亮。

晏同殊观察花船没发现什么线索,待衙役点燃烛火照明,她对张究颔首示意,擡步踏入船舱。

她来到女乐师尸身边近处观察。

女乐师是身体蜷缩成一团的姿势,因此晏同殊在远处看不清她的脸,等她将女乐师的身体翻过来,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猛然一震。

同和楼的那名琵琶女。

就是宁渊救的那个粉衣女乐人。

也是那个拦住她,问了许多问题,却没有下文,性格十分怯懦的姑娘。

女乐师颈间赫然几道淤青指痕,是被人单手扼颈掐出来的。

致死的匕首仍插乐师在腹间,隔衣探触,伤口不止一处,应该是凶手连插了好几刀才将人杀死。

晏同殊让衙役将女乐师尸体先带回开封府。

张究带着船翁过来:“晏大人,这就是今天守船的船翁,丁山。”

晏同殊看过去,那船翁四十来岁的样子,身体壮实,穿着粗布棉衣,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十分狰狞的刀疤。

晏同殊肃然问:“今天你当值?”

丁山勾着身子,他不只是船翁,还是汇花楼退下来的打手,职业习惯让他见着大人物习惯性地陪笑脸。

他卑微地笑着说:“是,今天一直是小人当值。花船平日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大肆装扮,平日用得少,但是如果贵客有需要,也可以随时服务。花船不开的时候,一般会派一两个人守着,小的就是守船人。”

晏同殊:“死者你认识吗?”

“认得,是位琵琶女,叫蒲辛,大伙唤她辛娘。”丁山答得老实,“辛娘三十二了,无亲无故,也没什么积蓄,住乌艺巷,靠隔三差五给人弹琵琶挣几个铜板,勉强过日子。前段时间楼里一位琵琶女被客人赎身买走了,一时寻不着人,有人举荐了辛娘,老板便请她来顶替,一回二十文。她人实在,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也不攀附权贵,老板觉着可靠,想和她缔结长契,可辛娘不喜欢楼里迎来送往,乌烟瘴气的气氛,便只答应楼里有需要她也有空便来。”

丁山咽了咽口水,接着说:“昨儿个,孟将军突然订了这花船,又点了五名舞娘,并指明要辛娘伴乐,老板便命人将花船打整了出来。今天下午,申时一刻左右,孟将军来了,小人在外面守着,见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听见里面传来了熟悉的乐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一会儿,孟大人就将舞女们全都赶走了,只留下了辛娘,并勒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孟将军何等身份,咱也不敢问,就一直在门口等着。过了会儿,孟将军也出来了,脸色很难看。小人在外边等了一会儿,没见辛娘出来,便在船头询问,辛娘没应声。过了会儿,小人又问,还是没声。问了几次,小人这才进去找辛娘,结果就发现辛娘死在里面了。”

晏同殊:“从孟将军离开,到你入内,中间隔了多久?”

丁山擡眼回想:“没多久,就一刻钟多一点点。”

晏同殊:“怎么隔这么久才进去?”

丁山讪讪一笑,神色暧昧:“晏大人有所不知,这贵客挑花船,多半是为寻些刺激……里头谁知在做什么勾当?孟将军独自留下辛娘,小人以为他要玩些别的花样,怕他刚走小人便闯进去,撞见什么不堪场面,彼此难堪,这才多唤了几声才敢入内。”

他压低嗓音,“哪想得到,孟将军玩得这么狠……”

晏同殊一记冷眼扫去,丁山瞬时闭上了那张不干不净的嘴。

晏同殊沉声吩咐:“你去找汇花楼老板,让她带着今日花船上的所有人过来。”

丁山:“是。”

过了会儿,汇花楼老板带着五名舞娘和两名乐师过来了。

要表演歌舞,需要乐师相互配合,共同奏乐,自然不可能只有辛娘一个乐人。

随着这七个人一个一个从晏同殊眼前走过,然后依次站好,晏同殊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五名舞娘,均为十七八岁,身姿婀娜。

两名乐师,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负责弹琴,女的二十多岁,手持竹笛。

和当初曹建与孟义在汇花楼吃饭,表演歌舞时一模一样的组合。

对。

当初曹建和孟义在汇花楼闹不愉快的那次,辛娘身穿红衣,也是在弹奏琵琶曲。

晏同殊站在岸上,让他们将花船事发前的情形说一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事情经过还原的。

前一日,有个身材矮小长相普通没有什么特点的男人找到汇花楼老板订了汇花楼的花船,指明这几人表演。

至于这人是不是孟义的派来的,还有待确认。

然后今日,孟义准时来到汇花楼,被请进了花船。

舞娘和乐师们一起表演歌舞。

孟义一边喝酒一边看表演,片刻后,忽然擡手,指着蒲辛,让她留下,其他人离开,并勒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之后,便如丁山所说。

花船停靠在岸边,前头有丁山盯梢,确定没人进去。

花船周围没有别的船,只有一片宁静的河,窗户特殊处理,外面打不开,没人目睹现场,也没有别人能进去。

顺理成章地,凶手只可能是案发时,唯一可能在现场的——孟义。

似乎没什么可问的空间了。

晏同殊和张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茫然和疑问。

难道真的是孟义杀了人?

晏同殊擡步离开,刚走了几步,她眼眸一垂。

不对。

晏同殊返回问道:“辛娘是你们的伴乐,弹奏的是琵琶。那她的琵琶呢?船内没有她的琵琶。”

头戴蝴蝶发钗的女子向前一步:“回晏大人,琵琶在我这里。当时,孟将军忽然指着辛娘,说让她留下。辛娘一向胆子小,怕疼爱哭,我当时向孟大人解释辛娘不是汇花楼的花娘,但孟将军坚持要辛娘一个人留下,我不敢违逆孟将军,也只能罢了。

临走时,辛娘将琵琶给我,让我先暂时帮她保管,等她回来再给她。琵琶是辛娘谋生的工具,她很珍惜那把琵琶,我想辛娘可能是怕孟将军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伤到琵琶,所以才交给我带走。”

晏同殊问:“琵琶呢?”

那女子行了个礼,起身回汇花楼将琵琶取了过来。

晏同殊细细打量这把蒲辛用了许多年的琵琶。

汴京冬日,气候干燥,琵琶需要小心地擦油保养,耗费巨大。

但辛娘需要四处奔走谋生,所以琵琶身上仍然留下了许多细小的划痕。

晏同殊眼角眯了眯。

这琵琶上的花纹,与孟义家遗失的那块祖传玉佩有些像。

有了疑问,晏同殊立刻带着琵琶回开封府,将她在曹建卧房内找到的那副图拿了出来,一一比对,没错,就是孟义二十六年前遗失的那块家传玉佩。

曹建,孟义,蒲辛。

这三个人什么关系?

一个祖传玉佩,虽然贵重,但有这么贵重吗?能频频引得怕孟夫人的孟义来汇花楼这种寻欢作乐之地?

晏同殊看向张究:“张通判。”

张究:“是,下官在。”

晏同殊:“你去查一下,蒲辛和曹建是什么关系。”

这两人认识?

张究虽疑惑,但当即领命,立刻去办。

晏同殊将琵琶和图纸收好,又来到停尸房。

此时吴所畏已经验尸结束了。

晏同殊一边察看蒲辛的尸体,一边问:“如何?”

“腰、腿、肩处皆有淤伤,颈有扼痕,腹间至少受三刀方致命。”吴所畏声音发紧,“死者手指因剧痛抠抓船板,两片指甲掀翻脱落,实在是……太惨了。”

晏同殊垂眸思索。

三刀才致命。

孟义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需要三刀吗?

需要用到刀吗?

晏同殊去检查那把刀,是把普通的水果刀,刃上烙有汇花楼印记。

凶手杀人时应当是就地取材。

吴所畏拿出一张纸:“晏大人,这枚指纹,是从死者领口发现的,应当是给脸上脂粉时,不小心染在了领口布料上,凶手掐脖子时,大拇指压住了领子,意外留下的。您看看。”

晏同殊接过。

如果凶手真的是孟义,那么这个指纹应当就是孟义的。

晏同殊将指纹收好,放入袖中。

不管怎么说,必须和孟义见一面了。

晏同殊从申明亭出来,李复林已经等在门口了。

晏同殊纳闷地看着他:“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和工部共同巡视城防水利工程吗?”

李复林国字脸紧拧,不答反问:“大人可是要往孟府质询孟将军?”

晏同殊点头。

当然,孟义是当事人,而且是目前唯一一个嫌疑人。

李复林眉头皱得更紧:“我和晏大人一起去。”

晏同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李复林神色凝重:“晏大人,孟将军和悌嘉公主不一样。孟将军是神卫军司指挥使,家中三代为将,均身居要职。当年先太子驾崩,是孟家扶持皇上为太子,是孟家扶持皇上登基。孟将军还在东巡时救过皇上的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