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手开门开灯,随后把人放置在床上。
乌发如墨,堆在脑后,白皙脸颊,被酒精渍出潮湿的薄红。
梁净川盯她看了一会儿,喉结微滚。
原本没打算,此刻忍不住起身,走去门口,将门落锁,走回床边。
俯身,一只手臂撑在枕头边上,低声地唤:“烟烟。”
蓝烟睁眼,因醉酒而双眼失焦,明明没有哭,但眼尾却是红的,像被谁欺负过一样。
“把舌头伸出来。”
蓝烟没有任何抗拒地照做。
梁净川呼吸靠近,衔住她的舌尖,勾缠着闯入她的口腔里,很快将她吻得气喘吁吁。
“……好热。”她推他脑袋,本能地想要获取更多的氧气。
“自己把衣服脱下来。”
蓝烟捉住了衣衫的下摆,往上脱去,她是躺着的,自然没那么容易。
梁净川哭笑不得,“坐起来。”
她依然照做。
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她缩了缩肩膀。
梁净川低头,把吻落在她莹润而骨骼分明的肩头,轻声说:“你知道你喝醉了吗?”
“……我没醉。”
梁净川轻笑,不准备跟醉鬼争辩。吻故意在她耳后、颈侧和锁骨下方,没章法地落下。
她呼吸也很快变得凌乱,双臂搂过来,挨住他,似乎寻求更多。
梁净川捉住她的手,在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亲了一下。
把她的手指张开,朝她自己身前覆去。
“烟烟。”
她擡起眼皮看他,乖巧地等他下一步的指令。
梁净川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自己来。”
她显然不常这样做,很生疏。仿佛只有本能在做指引。
梁净川撑臂,垂眸注视,目光深黯。
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陷于无尽的雪意,另一手的手指,被她吞没于黑暗。
嘴唇被她咬得泛白,膝盖支起,又无所适从地落下。
她雾蒙蒙的眼睛睁开,看着他,却又好似没有在看他。
“梁净川……”她呼吸如同缥缈的雾气,目光也是,蹙眉又喊,“……哥哥。”
梁净川彻底放弃忍耐,接管她如在雨夜造访一朵静开的白色山茶。
蓝烟蹙着眉,手掌撑在他的肩膀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推拒的力量根本似有若无,“不要……不下了……”
“可以的,宝贝。”梁净川低头轻吻她微湿的睫毛和眼角,“每次都做到了。”
于是她便放弃了对抗,但眉头依然是蹙着的,好像每一秒钟都在经受莫大的委屈。
即便这些“委屈”,很快以超越阈值的酣愉返还给她。
梁净川通常不会这样做,但今天不得不捂住她的嘴,轻声笑说:“小点声音,烟烟,楼下要听到了。”
她眨眼点头,随后自己把嘴捂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声音还是如流水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淌出。
梁净川不得不去吻她,以堵住她声音。
他额头上一层薄汗,哑声地哄:“烟烟,叫老公。”
“老公。”
“好乖。”吻落在她唇角,再挨上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除夕夜,想必街区的灯光会燃至天明,而“MARRYME”的灯牌亦会彻夜不灭。
宿醉让蓝烟早起的心情不太好,当发现已经是早上九点半,她顾不得微微的头痛,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洗漱。
走到一楼半的位置,手机振动,她摸出来看了下,是梁净川发来的消息,叫她醒了就直接下楼,给她留了醪糟汤圆。
蓝烟正要回复,看着顶上的备注名称,顿住。
正当此时,梁净川从厨房里走了过来。
他视线一停,手臂搭住楼梯扶手,笑说:“起床了?”
蓝烟不说话,朝他勾勾手指。
他往上走了几步,停在蓝烟面前。
手机屏幕瞬间怼了过来。
“你解释一下这个备注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改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改成……”
“老公。”梁净川手臂撑在扶手上,声调懒淡地替她补完这句话。
“……”
“是你自己改的。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动你的手机。”
“……那就是你趁我喝醉了诱哄我改的。”
“没有。我说,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愿意答应我的求婚,你立即把手机拿出来,说要改备注证明给我看。”
“……”蓝烟无法判断这话的真伪,她已经完全断片了。
她点开灰色小鱼的头像。
梁净川看来一眼,不紧不慢地笑说:“我说,你喝醉改的,醒了肯定不会认账。你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看来还是我更了解你。”
蓝烟动作停住。
她烦躁地挠了一下额角,非常想问问自己,到底是喝了酒,还是脑子进了水。
她把手机熄屏,揣进口袋里,下巴微扬,很不高兴地说:“下次你惹我生气我立即改回去。”
“应该的。”梁净川笑。完全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此时,饶琼玉抱着一盆黄水仙,从楼梯下经过。
往上看来,露出一副“小两口感情真好”的表情。
蓝烟脸颊“腾”地蹿红。
她同姥姥打了声招呼,待人离开了,继续兴师问罪:“……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起床?”
“看你太累了。”梁净川走近一步,声音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打湿我两件衣服。你渴吗?要不要补点水?”
“梁净川!”蓝烟低声喝止。
梁净川一脸无辜,“下次让你别喝太多的时候,你要听劝,知道吗?”
蓝烟咬牙切齿:“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备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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