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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彼此都很清闲的周末,恰逢廖清焰生理期——虽然相处愈久,他们独处的方式就越多,但生理性吸引过分强大,常常是不管做什么,最后都会变成做同一件事。
唯独生理期这种时候,薄司年规规矩矩地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她。
“玩桌游吗?”薄司年提议。
“都可以。”廖清焰突然意识到,“玩桌游”,且玩家人数仅限两人的桌游这个选项,在他们独处时的存在感也很高。
廖清焰望向薄司年去拿桌游的身影,问道:“你很喜欢玩桌游吗?”
“不是。”薄司年淡淡地答道,“那次你没跟我玩。”
“哪次?”
廖清焰反问出口就反应过来,是说姜宇办暖房派对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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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射击也变成了廖清焰的新爱好。
周末凡是有空,就会跟薄司年一起去caliber,试过很多枪-支,最喜欢的还是薄司年生日那天,她打空整个弹匣,却一发子-弹也没有击中的CZ的手感。
薄司年送了她一支定制的CZ512,存放在俱乐部里,枪管上刻有“LN”。
玩过枪之后,在射击俱乐部附近的公园散步,则是他们共同发展出来的新爱好。
和北方不同,霁城的植被常常会在春天落叶,雨后的公园里空气潮湿,地面上薄薄的水洼印着黄昏的天光,树下草地堆积一层黄绿树叶,拂面的风已没有冬日的寒意。
他们牵着手,沿着步道一边聊天,一边无目的地散步。
聊天主题不限,廖清焰对薄司年小时候的事情好奇,常常会寻根究底地追问细节。
薄司年都会耐心回答。因为他感觉到廖清焰似乎很遗憾无法参与他从出生到此刻的全部人生。
今日闲聊的话题,不知道怎么拐到了最讨厌的儿歌上。
廖清焰说:“我很讨厌《劳动最光荣》里面的有一句歌词。”
“哪句?”
廖清焰唱出来:“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小蝴蝶贪玩耍,不爱劳动不学习,我们大家不学它……”
她看见薄司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瞪他:“你在笑什么?”
“没有。”
“你笑了!我看见了!”她鼓着脸非常不高兴,“你是不是笑我五音不全?”
“我是笑你很可爱。”
“我知道我五音不全,你承认了我又不会生气。”
薄司年擡手摸摸她的脑袋,“五音不全所以很可爱。”
“看吧,你就是在笑我五音不全。”
“你已经会诱供了,不错。”
“……”
薄司年把话题拉回来:“为什么讨厌这句歌词。”
“因为小蝴蝶飞来飞去也在授粉啊,不能因为它漂亮就说它在贪玩吧。”廖清焰神情严肃,“我读书的时候就总是被老师说,每天只顾着打扮一点也不认真学习。我认真学了呀,只是真的不擅长读书所以进步不明显而已。而且我没有打扮,我自然的唇色就是有点偏红的啊,对吧,我根本没有涂口红……”
她说着话,把下巴稍微扬了起来,似乎要让他去看她自然状态下的唇色是什么样子。
他不看也知道。他又不是没亲过。
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垂眸望去,浅红的唇色,分明的唇珠。
薄司年低头亲了一下,又倏然退远,郑重地点头:“对。”
廖清焰对这样的偷袭已经见怪不怪了,“你呢?有什么讨厌的歌吗?”
“有一个不喜欢的寓言故事。”
“哪个?”
“乌鸦和狐貍。”
“乌鸦叼着肉,狐貍为了把肉骗到手,故意夸乌鸦唱歌好听,乌鸦张口,肉掉进狐貍嘴里的那个?”
薄司年点头。
廖清焰问:“讨厌的点是?”
“乌鸦或许知道自己唱歌难听,只是单纯想听一句夸奖。或许那块肉就是它心甘情愿为了这句夸奖送给狐貍的谢礼。我不喜欢它被写成没有自知之明、受人哄骗的反面教材。”
“……你不是在拐着弯映射我唱歌难听吧?”
“不是,当然不是。我是说我自己。”
廖清焰怔了一下。
停步转身,伸臂抱住薄司年,低声说:“你提琴拉得超级超级超级好。”
薄司年擡起手掌按在她脑袋上,轻笑说道:“我可没有肉送给你当谢礼,小狐貍。”
“你本人不就是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吗。”
沉默片刻。
薄司年:“可以再说一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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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某次正在做运动,薄司年忽然说:“我去做手术吧,小猫。”
“……什么手术?”
“结扎。”
廖清焰呆了一下,“……你要丁克吗?”
“不是。”薄司年怕引起误会,耐心解释,“我们应该五年之内都不会要小孩,是不是?”
薄司年并没有那么喜欢小孩子,说不定还会嫉妒未来这个新人类分走廖清焰的注意力。但他知道廖清焰是很喜欢小孩的,只要是她的梦想,他都会不遗余力。
“……差不多。”她还很年轻,生育会在未来列进计划之内,但显然不会是现在。
“五年之后再还原。”
“……为什么?”
“你说呢。”薄司年边说边亲她的耳垂。
上一次薄司年出差,回来时两个人一起去洗澡,因为工具不在手边,起初的一段就没有采取措施。当然只感受了很短的时间,风险意识就促使薄司年退出去了。
廖清焰知道这个人多半又是食髓知味了。
“……大色丨魔!”廖清焰咬了他一口。
薄司年循循善诱:“你不想亲自感受一下吗?”
廖清焰擡手蒙住耳朵:“……不想!”
“那你的收藏里怎么都是这个类别。”
“……”
“说话,小猫。”
“……你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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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初冬的凌晨,廖清焰从梦里醒过来。
她的任何动静,薄司年都会第一时间察觉,转身从黑暗里拥住她,声音还着带一点没有醒来的沙哑:“怎么了?”
“……梦到我妈妈了。”
台灯打开,荧淡昏黄的光里,薄司年坐了起来,把廖清焰抱进怀里。
“梦到什么了?”
“我们在湖上划船,她很着急要到岸上去,但是我们的船一直在湖心打转,怎么都划不动……我给我爸打电话,手机也好像出故障了,电话号码怎么都按不对……”
“人在梦里操作不了电子设备。”
“真的吗?”
“嗯。我也试过很多次,溺水的时候想打电话求救,没有一次能顺利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