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回北京之前,徐仁与用一个佳沛无法拒绝的理由怂恿她接受了马逢春的羽毛球邀约,他说:“依我对同性的了解,马博士之所以三番五次约你,是压根没打算放弃你,就算你提到我,他只会觉得是借口,只有我本人出现,身份彻底坐实,他才会知难而退。”
佳沛听完,第一反应是掀眉毛,“真是大言不惭。”
“好,既然你不想给他希望,又不打算和他交恶,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应对他的邀约?”徐仁与道,“别拖延,拖延是大忌。”
徐仁与这些天“寄人篱下”,说话不敢造次,但即使他点到即止,也已经戳中佳沛痛点,她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有拖延的老毛病。大学时,曾有关系一般的朋友问佳沛会不会养鱼,佳沛答不会,后来那朋友转和其他人说佳沛很假,明明吊着几个追求者,还装清高。佳沛为此郁闷了很长时间,其间没少找徐仁与倾吐。
眼见佳沛犹豫,徐仁与退而求其次:“不然这样,你在微信上跟他说,你男朋友来丽市了,如果打球,方不方便带他一起。他要是介意,自然会找借口回绝,也省得你去想怎么拒绝,他要是不介意,说带吧,那更好,给我个机会会会他。”
佳沛细听之下,觉得确实可以。微信先说,把决定权交给马逢春,他要是拒绝,往后估计也不会再约她,一了百了。要是不拒绝,那就按徐仁与说的,交给他去解决。徐仁与这厮,对人际往来的拿捏可比她精熟。
确实没想到,马逢春居然同意了。他在微信上回复佳沛:当然可以,你男朋友要是没关系,我也完全OK,正好看看,佳沛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他又在句尾加了呲牙笑的表情包。就是因为这个表情包,令佳沛心里萌生出一丝期待,徐仁与和马逢春,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男人,交锋的场面到底会怎么样。
他们约的是六号,在此之前,徐仁与已经购置了不少衣物,运动服也在清单里。当他堂而皇之地在佳沛家接收一个又一个快递时,佳沛才后知后觉想明白,为什么他这趟只背了个背包来。
“我发现我有点不认识你了。”佳沛一边看他拆快递一边说。
为了配送方便,徐仁与买的都是商场品牌,在线上商城采购,当天送达。佳沛爱干净,他没让快递进门,就在玄关拆盒子,听佳沛这样点评自己,他特地抬眼看她,“哪里不认识?”
“你以前还算是个理想主义者,现在根本是老谋深算。”佳沛道,“你这几天在我家做小伏低,就是想借机在我家占地盘呗。”
“没办法,山高路远,夜长梦多。”徐仁与道。
等他拆完快递,佳沛使唤他去给自己切果盘。虽然时节入了秋,白天还是很热,佳沛开了电风扇,等他切完水果,要把果盘放去茶几,佳沛不肯,让他端着,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吹着风扇吃水果。吃着吃着,佳沛不自觉靠在徐仁与肩膀上,因为靠着人,手不受力,想叉果盘里的奇异果,半天没叉起来,于是朝徐仁与努嘴,嗯嗯啊啊也不说话,徐仁与倒很懂她的未尽之言,利落叉起奇异果,喂到她嘴里。
“你别说,做小伏低这个词用得真恰当。”徐仁与道,“我以前还当自己是个老臣,现在感觉像老奴。”
“老奴是太监吧?”
“没净身的老奴。”
佳沛“噗呵”一声笑出来,半晌,道:“你每次说我是公主,我都能起鸡皮疙瘩,你在俄罗斯啊中东北非国家跑这么多年,还没改掉说恶心话的习惯吗?”
徐仁与也笑,“我怎么觉得你挺爱听。”
“说明你觉错了。”她吃够了水果,把叉子放回果盘。
徐仁与伺机把果盘放去茶几,一手从她身后绕过去,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拦腰按住,压着问:“恶心?”
佳沛冲他眨眨眼。
徐仁与挠她敏感部位,把她挠得咯咯直笑,最后求饶:“不恶心,一点也不恶心。”
“还起鸡皮疙瘩吗?”
“不起了,不起了,我就喜欢听你说这些话。”
徐仁与看她被自己挠得面色潮红,头发凌乱,眼角眉梢含春带笑,终于停下动作。
躺在他腿上的佳沛以为自己获救,定睛一看,徐仁与收起了玩笑神情,眼神专注,锐利得像一柄短剑。佳沛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翻身,想逃,没逃得了,被他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途中,佳沛忍不住动手捶他,“你别没完没了了。”
“放心,不做。”徐仁与道,“你家沙发太窄,换个地方玩。”
“你要玩什么?”
“说出来也不好玩。”徐仁与道,“对了佳沛,你确实应该运动运动,力气太小,像只小猫,一抓就抓住了。”
她被他轻放在床上,还想躲,徐仁与拽住她脚踝,轻松把她拉回来。佳沛回身看他,“不公平,你有运动吗?”
徐仁与点头,“加班的时候,我都会请私教来办公室上课。”
佳沛瞠大眼睛,“加班还健身?”
“怕我猝死?”
佳沛翻白眼,“不会说话别说话。”
两人说话间,徐仁与已经覆上来,情难自禁地吻她,又贴着她嘴唇,可怜兮兮地说:“奇异果都被你吃了,我没吃到,你得补偿我。”
“那等我拉出来。”
徐仁与作势打她屁股,“还说我讲恶心话,你的恶心话才是张口就来。”
佳沛又是笑个不停,好半天,道:“都是你带坏的我。”在这之前,徐仁与的脑袋和作乱的动作已经移去别的部位,等佳沛话音落下,他故意使坏,引出她一声情难自控的呻吟,最后,只能双手缠住他,投入他的情人游戏。
从临市回丽市,他们大部分在家的相处都是这样,这几天昼夜温差大,他们白天在家,天黑后,出门觅食闲逛,丽市是佳沛的家,按说她更熟路,该她尽地主之谊,开车带他兜风,无奈佳沛有意当懒鬼,全程把车丢给他,由他决定去哪,一整个小长假,就这样既慢又快地过去了。
和马逢春的球局,约的是八点晚场,虽说还在假期,球场依旧人满为患。佳沛和徐仁与在家换好运动衣,进球场,立刻被热气环绕。徐仁与举目四顾,试图靠直觉认出素未谋面的马博士,却听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佳沛!”
徐仁与第一时间转身回望,看到一个穿灰色运动服背球包的男人,个头不高,一张宽宽的脸,过于忠厚的面相,后者也立刻发现他,脸上笑容先是短暂收了收,很快,又换回笑脸,冲徐仁与点点头。
等马逢春走到近前,徐仁与发现他不到一米八,这才回递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马博士。”他主动搭话,说话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和蔼可亲。
马逢春俨然不熟悉这样直白的称谓,略显害羞地看向佳沛,“叫我逢春或者老马都行。”话却是对徐仁与说的。
“听佳沛说,你比我们年纪小,怎么能喊老马,喊小马差不多。”徐仁与道。
佳沛听出徐仁与的话外之音,朝他递了个暗含警告的眼色,转对马逢春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徐仁与。”
马逢春挠挠头,“那我喊徐哥?”
“都行,怎么顺口怎么喊。”徐仁与大方道。
马逢春点点头,视线重新转回佳沛脸上,“我们三个人,可以车轮战1v1?或者佳沛你想打混双?”
佳沛刚想说随便,徐仁与先道:“打混双,小马你有搭档吗?”
“可以让我学生帮忙找。”马逢春大拇指向后一指,“他们承包了场地。”
徐仁与问佳沛:“我们试试混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