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江东去
“山河门优秀弟子全员飞升,山河门根本就被挖空了,如今早就被其他宗门蚕食干净。而飞升入天界的,不是因不堪压榨而谋反被杀,就是因为不愿意签下生死状而被宣布飞升失败,又或者成为天界和魔界妖界之间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是,我承认,我们问道门曾经也以飞升为目标努力修炼愚钝不堪,直到撞了南墙才知道在天界心中,任何凡人都是其心必异。”
段天:“现在还有很多飞升者在天界任职,但请武城主相信,并不是所有人都真心臣服于天界,愿意当狗。只要是人,都只愿意当人。”
“我凭什么信你?”
武景星挑眉问道。
段天站起身,拿出储物袋,放出两个大箱子。
段天打开。
“黄神隐,紫摩诃,一把弑神,一把屠魔,两把皆可杀妖。”
武景星拿起一把剑,把玩在手里,“不是说毁了吗?”
“能毁就能再造。”
说完,段天撕开身上的衣服,上面一个巨大的伤疤,“武城主,当年妖女图情和天界玉书神君相爱,偷摸在我问道宗山门下私会,怕奸情暴露,屠我宗门,我师尊,师叔,我问道宗三位长老,全部被杀。这伤疤是便是我和内门师兄师姐茍且偷生,四处寻找师门被屠的真相时,被妖女图情所伤。真相查明,问道宗上天入地,求告无门。谁能为我们报t仇,谁又能为我们做主?没有人,只有自己。”
武景星收下了剑,但并没有答应合作,只让段天先住下,等她消息。
段天走后,武景星把铁昃叫了进来,“你怎么说?”
“我不信他。”
铁昃的弟弟是被强迫成为炉鼎,死于修仙界。
他不信很正常。
铁昃道:“但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趋利避害,人同此心。这几年飞升入天界的修仙者闹造反的事情闹出来的也不少。他们为了利益愿意合作,也有可能。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我知道了。”
武景星让铁昃离开,又叫了几个心腹过来问话,最后叫来了洛漓。
“你怎么说?”武景星问。
洛漓摇头,“我相信城主,也相信大家会做出最适合自己命运方向的决定。”
“你倒是会顾左右而言他。”
“非也。”洛漓淡淡一笑,“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我很放心。”
“你这说法很有意思。”武景星摸着下巴,“你觉得我会赢吗?”
洛漓摇头,“输赢从来没有定数,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去做。如果城主你赢了,我相信一定是你做出了大多数人都支持的选择,也是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选择。”
两人正说着话,高要忽然闯了进来,“城主,是不是有那狗屁修仙的玩意儿来了?”
一年半快两年了,高要还是改不了莽夫脾气。
但是至少高要学会了自称属下。
高要说道:“属下先说好啊,我不干,老子不要和那批狗娘养的修仙的狗屎玩意儿一起打仗。”
“滚下去。”武景星也不惯着高要。
高要撇撇嘴,“总之老子不干。”
大吼了一声,高要在武景星打人之前跑了。
见高要走了,洛漓也笑着告退。
修仙界分崩离析,天界飞升者有叛乱逃离的,有死守天界的。
然后凡间各种利益纠葛。
凡人人数最多,修仙界法力高强,人数却少。
神魔妖同样。
而修仙界与凡间纠结了无数辈的恩怨仇恨,要大家都放下仇恨,一起合作,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未来会走向何方,得他们自己拿主意。
深夜,段天擡头看向夜空,零星的几颗星。
他擡手摸着心脏处狰狞的伤疤。
凡人恨修仙界刮他们的油,修仙界也恨神魔妖当他们当畜生。
曾经的修仙界以为飞升后就能成为神的一员,成为凌驾与凡人之上,享受供奉的高贵存在。
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自带干粮上天的耗材罢了。
段天深呼吸一口气,又想起了那天。
他们这些积累了无数怨恨的修仙者聚集在一个干燥炎热的洞xue之中,每一个人都身受重伤。
以他们的能力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已经团结起来的神魔妖三界通缉。
那时,有人想到了曾经被称为妖女的利落。
那位曾经力主议和的山河门长老佴腻却忽然感叹:“若是梨落没死就好了。”
梨落在时,天界还有顾虑,为了清除威胁,愿意给他们这些人留下一点点好处。
梨落死后前二十年,天界还是不放心,做事还有收敛。
再后来,梨落被确认为彻底死去,不只是天界,就连妖魔两界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有神君与人打赌,便让清正廉洁的四十岁知府不管天黑还是白日,头顶一片乌云,日日淋雨,最后肺痨去世。
有妖魔在人间奸yin妇女,告上天界,却也只是略加训斥。
“对了!”佴腻忽然惊醒,“梨落没了,还有枉夕山,我们去求枉夕山的师祖,他心地好,一定会帮我们主持公道的,他还是妖女……不……是梨落的弟弟,他一定有办法。”
那时,神魔妖的残暴,他们才刚刚领教,听到佴腻提起,立刻偷偷地前往枉夕山。
等到了记忆中枉夕山的地方才发现,枉夕山早没了。
不是枉夕山的师祖没了,也不是枉夕山的弟子们没了。
而是全都没了。
整座山连带着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甚至他们询问附近的人可听说过枉夕山,那里的人也说从来没听说过。
仿佛在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过一座叫枉夕山的山。
那时,那位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山河门佴腻长老竟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没救了,没救了,没人会来救我们了。”
是啊,没有人会来救他们了。
就连行武堂都裁撤了,黎家也被发配,将军府里那颗绒花树都被伐了。
直到许久后,受害者越来越多,他们组成了受害者联盟,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卑微地,潜伏起来,相互救助,帮助其他清醒的修仙者,壮大自身,才勉勉强强活到今天。
后来,最早的飞升者,一直在天界当烛台的明月星君从那位一直被囚禁的司命那里求取天命。
司命,司天之命,窥天之机,承天之道。
司命算了一卦,命理牌上显示:九死一生。
然后,他们来到了武景星这里。
九死一生算什么?
他们手上早就沾满了神魔妖的血,早回本了,就是真死了又何惧?
洛漓看向窗户,又下雪了。
天机山也会下雪。
梨落爬了三十年的天机山,每年都会有一半的时间在下雪。
而天机山,从来不只梨落一个人在爬。
三天后,武景星再次召见了段天,问清楚了段天能调动多少人,然后告诉段天,她还是无法信任修仙者,但是她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递投名状的机会。
于是,两日后,段天召集了七十二名修仙者,作为打头阵的主攻,正面攻打孟阙。
不讲战略,不讲战术,就是硬攻。
修仙者七十二名,孟阙那边能任他调动的神魔妖就二十五人。
武景星这边一开始强攻,黎文安那边立刻跟上,双面夹击。
一开始,这仗打得并不顺利,段天也受了伤。
但是很快,城中百姓纷纷拿着锤子,镰刀,锄头出来了,就连小孩子都拿着石头牛粪开始砸大盛的士兵。
王八蛋!就你们特么的会欺负人啊。
他们的家人,亲人,朋友,还有他们自己,在这场浩劫之中,难道不是人吗?
这些欺压他们的人,这些高贵的老爷,早就该死了。
战场形势一息就站在了武景星这边。
孟阙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带着几百亲兵逃亡冶城,没想到又遇到了黎家军,当场被枭首示众。
武景星占领了衡城,黎家军占领了冶城。
然后武景星一路北上,黎家军也顺势蚕食大盛剩余领土。
终于,两军交汇,默契地互不干扰,一起挥师北上,驻扎在京城外。
当天,黎文安让人给武景星发了一封邀请函,邀她一叙。
如今天下二分,武景星版图更大,也更占优势,这时候邀请武景星,分明就是鸿门宴。
面对所有人的反对,武景星笑了笑,“去啊,为什么不去?那可是久负盛名的行武堂,我早就想会一会了。”
很快,武景星就让人回信了,两边信使来回奔波数日,终于确定了一个中间安全地带。
会面日。
武景星和黎文安一起骑着马沿着河边走。
两个人都是武将,并不喜欢那种坐下来谈话的方式,还是这样更为放松。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撇开了严肃的话题,武景星拉着缰绳笑道:“黎将军,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请说。”
“我听说当年,人神妖魔议和,行武堂因为得罪了天界,被发配到苦寒之地,中途又遇到了修仙界的杀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传说当年发配的黎家人全部死于一场大火之中。”
“传说而已。”黎文安身下枣红大马低头在小河边喝水,“其实当年有人救了我们。”
武景星静等下文。
黎文安说道:“也是祖上积下的福报。不知武城主可听过越女剑?”
“略有耳闻,是越国女子越女曾用过的一把宝剑,传说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当年秦青公主曾买下一女奴,名叫阿越。后来这名女奴曾在行武堂旁习,多年后,带着秦青公主所赐佩剑行走江湖,于南岳城城郊一伙盗匪手中救了当时的富商万山一家。阿越在救人之时,用了十五年的随身长剑断裂,万家感激阿越,一直将此事挂在心上,又因阿越名字中有个越字,于是重金求购宝剑,得到了这把越女剑,赠于阿越。”
黎文安目光柔和又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阿越一生行侠仗义,结交了无数知己好友,后来阿越临终前,将越女剑又转赠给了自己的徒弟。这样一代传一代,一直到先祖被发配,越女剑t传人得知消息,召集五湖四海,绿林好友细心谋划,暗度陈仓,保住了先祖血脉。”
“后来,这把越女剑传到了我手里。”黎文安拔出腰间佩剑,递给武景星。
武景星接过,这剑并不长,更贴合女子使用习惯,小巧灵活。
黎文安打量着武景星,“武城主,我也一直对武城主有个疑问。”
“请说。”
“武城主从何而来?”黎文安目光与武景星交汇,“武城主仿佛是一夜之间起来的,振臂一呼,数以百计的百姓跟随,然后一路东征西讨,成了一城之主。身怀武功,又懂功法,还精通谋略。”
“我的家族啊。”武景星将剑扔回给黎文安,“是基于一个女人的不甘建立的。”
黎文安将自己先祖是如何被卖入妓院,又是如何逃出,如何生育子女,如何教育,一代传一代的事情一一坦诚说来。
话到最后,武景星目光锐利,“所以,我想请黎将军重回将军府,重建行武堂,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姓黎,是黎家人,是行武堂的传人。”武景星目光沉沉地直视黎文安,“而且,我现在拥有大盛三分之二的土地,黎将军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目前兵力悬殊,领土差距巨大,龙虎军深受百姓支持的情况下,如果想从我手里翻盘,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投奔天界,请神魔妖出手。”武景星说到这里笑了,“但是,黎家人会这么做吗?当然,如果黎将军坚持,我们也可以打,只是会流很多血。这些血本没有必要。”
“武城主,你说你先祖出身低贱,自己也是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深知百姓需要什么,但是,人这一生很长,谁能保证,今日的承诺明日还作数呢?”
“所以我会给到黎将军足够的诚意。”武景星嘴角噙着笑,“我会下发一道圣旨,黎将军今日所拥有的兵马至少在本城主活着的时候,黎将军对他们拥有有独立的控制权。黎将军目前所拥有的城池二十年内,仍然由黎将军推荐官员调任,朝廷只能从黎将军推荐的人中任命官员。黎将军只要活着,黎家人除非正式起兵谋逆,否则不可杀不可审,这个诚意,足够吗?”
“这个条件很丰厚。”
黎文安拉了拉缰绳,“我听闻,武城主骑术精湛。比一场?前方东城驿站,若是武城主先到,我黎文安甘愿为臣,行武堂永世不反。”
“好。”
武景星双腿一动,枣红色的骏马如脱绳一般冲了出去。
黎文安惊呆了,“你居然作弊?”
黎文安赶紧骑马去追。
“这叫兵不厌诈,先发制人。”
武景星爽朗的声音飘荡在风中。
两个人身手不相伯仲,而武景星跑出去那么远了,黎文安才开始追,自然是武景星赢了。
黎文安真的是哭笑不得,“可谓无耻。”
“合作愉快。”武景星伸出手,黎文安无奈也伸出手。
掌心相碰。
击掌为誓,永不相违。
三日后,黎文安已经清点好兵马,整理好了名册,大开城门,迎武景星和龙虎军入城。
半月后,武景星称帝。
至于那个新建的问天台,天界的意见,在武景星这里都不重要。
武景星称帝的第二件事就是撕毁了当初大盛皇帝秦崇签订的议和书。
天界,魔界,妖界同时震怒,大军压阵要武景星给个说法。
情势危急。
但是武景星不可能退的。
她但凡有一点后退议和的念头,那就违背了她当初起义时对天下黎民的承诺,是对天下百姓的欺骗。
“艹它狗屁的神魔妖,老子迟早弄死他们!”
高要蹲在地上,看着黑压压的乌云,心里憋屈极了。
难道就拿这种神魔妖畜生没有办法吗?
心里想着,他又看向一旁的凡人修仙者,狗娘养的,这帮也是个垃圾。
要不是武景星下了死命令,他早就冲过去跟这帮狗日的玩命了。
呸!
等解决了神魔妖,天下大定下来,他就联合铁昃这些弟兄们,弄死这帮狗东西。
“二当家!”
高要大喊着来到洛漓身边,“你最聪明了,想想办法。”
洛漓双手一摊,“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
“狗日的!”高要又骂了一句。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一代强过一代,一代也不如一代。”
高要烦躁地挠着头,“啥玩意儿?你是不是在骂我?”
以前在山寨,每次二当家对着他说什么话,他听不懂,铁定是骂他的。
“不是骂你,是骂神魔妖。”
洛漓嘴角笑容更深,“前面两年的征战,我们和神魔妖派来的人对战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力量相对于以前好像衰减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确实是衰减了。
反而是依旧投诚在天界那边的修仙者,和站在武景星这边的修仙者力量相比于以前更强大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凡人跨越天堑之后,神魔妖走向了衰败。
命运的齿轮早在所有人还没察觉的时候已经开始了转动。
“二当家,你老实跟我交代吧。”高要忽然瞪大了自己的牛眼睛。
洛漓不明所以。
高要说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根本不是什么被卖给地主家当童养媳,家道中落的读书人家的女儿?”
“我当时随口一说的话,你居然信到今天?”
但凡是个正常人,早就不信了好吗?
高要:“……”
他一个本本分分的杀猪匠,老老实实地相信一个可怜小姑娘的话还错了?
“还有,山寨早没了,现在都建国大武了,以后别叫我二当家。叫我洛大人。”洛漓白了高要一眼,“记住了吗?三品的高将军。”
“好烦啊,受不了这些玩意儿,还是山寨自由自在。”
高要又蹲地上发牢骚去了。
过了一会儿,太监过来传召洛漓。
洛漓来到议政殿。
殿内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凡间修仙界主事玄莲,坷沉,段天,行武堂黎文安都在。
武景星站在沙盘前,表情凝重。
洛漓看向沙盘,目光骤然一凛,“这是……”
武景星看向洛漓,“你有什么建议吗?”
洛漓直接问:“中心点在无尽渊?”
闻言,所有人看着洛漓的眼神都变了,唯独武景星在多年合作中,早对洛漓有所猜测。
黎文安仔细打量着洛漓。
无尽渊这个地方,若不是修仙界刚才提及,连她也不知道。
“谁提出的无尽渊?”洛漓目光沉沉地看向玄莲,坷沉,段天,“你们谁提出的?”
玄莲往前一步,“我。”
“理由。”洛漓问。
玄莲用发簪扎起长发,露出雪白脖子上命火的伤疤,“我被关进去过。”
玄莲说道:“当年我从枉夕山回到清净宗,被天界伏兵所伤,天帝为了逼问我枉夕山的下落,将我关入了无尽渊。无尽渊是当年共工和祝融破境留下的。里面有祝融的命火就连天帝天后都不敢深入其中,只能将我关在无尽渊入口不远处,任由命火无序的躁动,时不时地攻击我。”
“我在无尽渊看到了不少被关押的神魔,他们十分惧怕命火。”玄莲顿了顿,继续说道:“神明也不能免除命火的伤害,在我被救之时,我曾将一个被囚禁的魔扔进命火中心,不消片刻,立刻魂飞魄散。如今要破目前的僵局,唯有命火。”
“洛大人。”段天拿着一根木棍指着无尽渊周围的路线说道:“从这里,到这里,一路延伸,在无尽渊周围围成一个圈,挖通地道,但是留下一个截断口。我们兵分三路,将神魔妖引入到指定地点,再放出命火。”
“现在有三个无法解决的问题。”黎文安指着三个封闭口说,“这三个地方是最适合引入命火的点,我们可以安排人再收到信号后,挖通最后半里,利用命火消灭敌人的大部分有生力量,但是怎么灭火?如果灭不了火,就必须彻底放弃这部分被命火控制土地。其二,如何在不惊动神魔妖的情况下,将这里的所有住户全部迁走。”
“第三。”玄莲补充道:“如果控制不住火势蔓延,如果一不小心蔓延,凡人也活不下去。”
命火何其可怕,神魔妖俱不能承受,又有什么东西能控制它呢?
洛漓问道:“挖通最后半里,不,最后一步的时候,命火一旦放出,挖地道的人绝对活不了,谁去t守最后一道门?”
“北边我去。”
段天站了起来。
“不,我去。”玄莲站了出来,“你的法力不够,要引命火出来,不只是挖暗道那么简单,还要用法力将它导出来。你的法力不够。”
“那南边,我去。”坷沉紧接着说道。
他们这些人,早就豁出去了,死又有何惧?
洛漓:“还差一个。东边谁去?”
“洛大人,你不必担心,我修仙界绝非贪生怕死之徒,愿意去的人,有的是。”段天对洛漓的试探带上了几分怨气。
他们这些人,上,被天界欺压,下被凡人排挤。
如今还要被人试探。
修仙界以前是有许许多多自私自利的人,但不代表每一个都是。
气氛僵持了下来,武景星问洛漓,“洛大人,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洛漓将目光从段天那边收回来,“火神祝融留下了命火,那共工呢?共工留下的是暗夜星矢。两者相争了几万年,没有分出胜负,所以,要想控制命火蔓延,只有暗夜星矢。”
“可是去哪里找暗夜星矢?”段天问。
“当年司命和斩神剑被囚禁在无尽渊,斩神剑拥有穷奇之力,吸收了暗夜星矢,所以你们如今在无尽渊只能找到命火,找不到暗夜星矢。”
“斩神剑现在在哪里?”玄莲迫不及待地追问。
“就算找到斩神剑,也要有能控制它,并发挥它全部力量的人才能与命火对抗。”
这话又让事情陷入了无解之地。
洛漓眼神冷静,“所以,如果九死一生,还要赌吗?”
所有,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这个决心,有吗?
段天身子猛然一震,九死一生。
这就是司命说的九死一生吗?
以凡人之力,弑神,屠魔,诛妖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
“赌!”段天率先开口,其他人也是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疑。
“当然要赌。”
武景星挑眉一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我赌那天没有风,命火不会扩散,赌这天下,最终的胜利者是凡人。”
洛漓问:“若是败了?”
“那便败了,总好过茍延残喘,像条狗一样活着。”
“好。”
听到洛漓这一句,武景星才第一次从洛漓眼底真真正正地看到了信任。
洛漓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若是天下人都和今日殿内所有人一个想法,那么迁走所有住户也好,挖地道也好,都不会是问题。”
“如果天下人愿意赌,那我也陪大家赌这一局。”
洛漓看着武景星,“陛下,希望我们的运气一样好。”
既然大家都达成一致,很快开始排兵布阵。
修仙界和军队,统一分成实力相近的三部分,一部分由玄莲带队去北面魔族聚集地,攻打魔族,且战且退,将魔族引入目标包围圈,一部分由黎文安带队去西面妖界,同样手段,尽可能多的将妖族引出来。最后的天族由武景星亲自带兵。而与此同时,武景星以议和为名,拖住天界,为大部队争取最多的时间。
铁昃为人冷静,在民间声望很高,由他带领亲信疏散划定区域内老弱病残,并暗中召集精壮百姓和当地守军以无尽渊为中心开挖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