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春风得意(4)
“是我闹得难看吗?他都给我戴绿帽子了,难道我还要放过他?”
“不然呢?”赵夫人闻言也生气了,“不然你还要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真的杀了你亲弟弟?”
赵正卿抓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仇恨地盯着躲在赵夫人身后的赵正阳。
确实,难不成真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自己亲弟弟吗?
啪。
赵正卿将手中的剑一扔,伸手将赵正阳从赵夫人身后拉过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一拳两拳三拳。
赵正阳知道这事儿自己理亏也不敢还手。
而且他若是还手了,那爹也饶不了他了。
许久后,赵正卿把赵正阳打得满脸血,这才气冲冲地离开。
被自己亲弟弟和女人背叛了,赵正卿把自己锁书房里难受。
武景星带了酒去陪他喝。
赵正卿一坛接着一坛地往胃里灌,武景星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劝他只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赵正卿抱着武景星的腰伤心极了,“星儿,星儿……”
他一声声地叫着武景星的名字,“星儿,星儿,只有你真心喜欢我……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武景星轻轻地抚摸着赵正卿的脸,在赵正卿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已经没有半分情谊,只有轻蔑。
第二天,酒醒后,武景星陪在赵正卿身边,赵正卿心软得一塌糊涂。
之后,冯丽流产被送走,赵城主命令赵正阳跪在院子里向赵正卿请罪。
赵夫人心疼儿子心疼得紧,对赵城主说道:“你说那高要怎么就那么巧抓到了正阳?这里面会不会是武景星……”
赵城主摇摇头,让赵夫人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这事儿不能问。
再说了,就算是武景星下手,那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男人,打压情敌罢了,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只是,这女人啊嫉妒心太重,连自己小叔子都能下手,未免太心狠了。
等以后横仰军彻底归顺,武景星若是安分可以留着,若是不安分,那就只能除掉了。
三日后,赵正卿看赵正阳实在扛不住了便松了口,让赵正阳不用跪了,但是两兄弟之间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高要因为打了赵正阳,被武景星按照规矩罚了二十军棍。
洛漓给他送来了药。
高要趴在床上咧咧,“真不知道老子图个啥。”
“图建功立业呗。”
“狗屁的建功立业,老子就看见两女人争宠。”
“功劳肯定是有的,城主都记着呢。”洛漓将药扔给高要。
三个月后,恰好入秋。
马自留带兵来康城挑衅。
为了给兄弟两多一点空间,也为了检验横仰军的实力,也为了让赵正卿彻底收服横仰军,赵城主让赵正卿带横仰军和江城军去打败马自留,顺便一口气t攻下马自留的两座城池。
武景星以不愿意和赵正卿分开为由也加入了随军队伍。
一万五千人的部队浩浩荡荡出发,很快来到了康城。
马自留是个特别自大又能力有限容不得人才更容不得别人越过他的人,所以对付起来并不难。
武景星和赵正卿分别带队冲杀,很快将袭扰康城的军队击退。
赵正卿带队追击。
密林深处,赵正卿看着周围越来越险要的环境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叫住队伍,“不要着急,不要乱,安静的后撤。”
“现在才想后撤,是不是太晚了?”
马自留的声音一响,无数支箭射了过来。
一时之间,密林变成了屠宰场,江城军惨叫声不断。
一声嘶吼。
赵正卿身下的骏马砰地一声倒下。
马自留率队走了过来,他肩扛长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正卿,“没想到吧?”
赵正卿也不怵,“我是大意了,但是马城主,我后续部队马上就到,你们这么一千多人,能扛得住我一万大军?”
“噗。”马自留笑了,“你的部队不是绕路偷袭啼卢城了吗?”
“你怎么知道?”赵正卿神色一凛。
话音刚落,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武景星带队到了。
赵正卿立刻又有了底气,“看来马城主留不下我了。”
马自留倒也不急,只看着武景星。
武景星笑了笑,铁昃带领人马和马自留打配合,立刻将此时在场的江城军全部就地绞杀。
“武景星!你在做什么!”
武景星拉了拉缰绳,来到马自留身边,叫道:“二叔。”
二叔?
赵正卿急了,“武景星!”
“我在。”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说呢?”武景星反问,“当然是你们赵家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了。”
“你要江城军?”
“不止,我还要你们赵家所有的城池。”
武景星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江城军被割断了脖子。
马自留说道:“对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我大侄女,亲的。”
赵正卿心头惊骇,“你们竟然瞒得这么好。”
武景星懒得跟他废话,给铁昃使了个眼色,铁昃上前,压住赵正卿就要动手。
“等等!”
赵正卿惊恐大叫,“星儿,我们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
“啧,你不会真信我就有过你一个男人吧?”武景星好笑地看着赵正卿,“忘了告诉你了,先祖是妓院出身,光是哄你这种男人的话都写了三本书,我们家的男人女人识字开始就背诵,那些哄你的话,全都是来自书上。”
不仅是书,先祖生了七个孩子,活了六个,这六个孩子,每人又生了七八个。
两百年到今天。
武家是只剩她一个了,但先祖血脉可是遍布全国。
先祖说了,要将那些欺压他们的狗官贵族全部挫骨成灰,在她墓前扬了,给九泉之下的她助兴。
“那你就亲自杀了我,怎么?舍不得?”赵正卿目露得意,“星儿,我们两个夫妻……
唉……
武景星叹了一口气,手上弯刀扔出,割断了赵正卿的脖子。
蠢货。
床上的话自己都不信,却还觉得女人会信,没有比这更蠢的了。
人死了,武景星让人绑了马自留回营。
这次出战,商量好的对策,一队江城军绕道偷袭申城。
武景星带横仰军去两公里外的凉山堵截马自留的逃军。
而赵正卿负责正面进攻。
武景星将马自留和留下的十几个人带回了营地,假装这是在逃跑路上抓到的。
阎万闪和卢齐也拿下了申城。
大家伙一聚集,个顶个的情绪高涨。
然后转头一看,诶?将军呢?人去哪儿了?
为了回应江城军的疑问,武景星提审已经投降的马自留。
马自留顶着一张被大胡子遮住的脸,大叫道:“俗话说,降者不杀,武景星,老子都已经投降了,你别拿着个屎盆子就往老子头上扣,老子没干过的事老子不认。”
“不是你做的?”
做戏做全面,武景星弯刀架在马自留的脖子上,“你敢说正卿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
“有个屁的关系!”马自留暴跳如雷,“老子是你抓的,是怎么逃的,你他娘的不知道吗?老子要有那个本事抓了他,还能被你个小娘们抓了?”
“不准侮辱城主!”铁昃横眉冷对。
“侮……侮辱个屁!”马自留也一脸蛮横,“她不是娘们儿,难道是个爷们儿?原来你们江城军的少将军有龙阳之癖啊,哈哈哈哈。”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马自留这个人好大喜功,自高自大,个性冲动,容不得人,还没什么本事,把那些打天下的兄弟赶走后,城池都从七座缩水到两座了。
这么一个人,要说他真有什么本事,营帐内的江城军将领们,还真不信。
武景星收了弯刀,坐在主座之上,冷着一张脸,“铁昃,阎万闪,你们各点两千精兵,跟我去找将军。”
“是,城主。”
“是,夫人。”
武景星带着人沿着赵正卿走过的路一路搜寻。
洛漓也带着高要跟在队伍中。
很快,穿过密林深处,血腥味越来越浓,武景星的心也越来越沉。
乌鸦在天空盘旋鸣叫,在所有人心头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雾霾。
终于,达到了赵正卿的死亡地点。
满地的尸体。
武景星的脸越来越白,她从马上下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终于,武景星在一堆尸体中看到了赵正卿。
“正卿!”武景星冲了过去,不顾赵正卿身上的血污,将他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那悲伤的样子,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将军!”
阎万闪也带着士兵冲了过来,见武景星那么伤心,阎万闪忍痛安慰道:“夫人节哀。”
所有人哀痛许久,武景星伤心地带着赵正卿的尸首回了刚夺下的申城。
武景星当即下令将马自留下狱。
洛漓这时适时站了出来,“城主,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不像是马自留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