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春风得意(2)
获得大当家首肯,山寨的人自然都愿意归顺。
武景星给六问他们写了一封信,让他们直接去投奔横仰城。
而她带着高要和洛漓,继续做送嫁马车嫁江城赵家。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江城,送嫁马车得知武景星到后,立刻大开城门,将人迎了进来。
对于两边联姻,赵家也给出了十足的诚意。
城内处处张灯结彩,贴满喜字。
赵家铁甲护卫队,身披铠甲,手持长枪,排成两列,队伍一直从城门延至赵府大门口。
肃杀的黑甲与艳红的大喜红绸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铁昃对送嫁马车的士兵也使了个眼色大家立刻振作精神,高高地擡起头。
论精气神,他们横仰城绝不输江城。
洛漓坐在马车上,打量着周围的赵家的铁甲护卫队。
这个杀气,这赵家到底是迎亲还是给下马威,难说啊。
很快,马车来到赵家门前,媒婆早早地等候在这里了。
媒婆按照规矩,和丫鬟们将武景星迎了下来,接着各种跨火盆等等的传统。
终于,武景星盖着红盖头和赵家嫡子赵正卿拜堂了。
童男童女们撒着喜糖,在这个战乱年代,难得吃到一回喜糖,大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武景星手牵着红绸和赵正卿对着赵城主和赵夫人跪了下去。
丫鬟送上来了茶。
武景星端给赵城主,“父亲,喝茶。”
“好。”赵城主乐呵呵地笑着,然后让人拿来了给武景星的见面礼。
黄花梨做的木盘上摆放着十八样不同的首饰玉器。
武景星双手接过,然后转头递给洛漓收起来。
丫鬟这时送上第二杯茶。
武景星奉给赵夫人,“母亲,喝茶。”
赵夫人将茶杯拿在手上。
他们这种家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女人不方便做的事就交给男人,男人不方便说的话就交给女人。
赵夫人用茶盖拂动着杯子里的茶叶,并没有立刻喝下,而是说道:“星儿啊,你既然已经嫁进我赵家了,有几句话我这个身为母亲的还是要多说几句。”
“请母亲赐教。”
武景星语气不卑不亢。
赵夫人说道:“星儿,你出身贫苦,以前过了不少苦日子,我和老爷都心疼你。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妻子也有妻子的本分。以后你嫁给了正卿,就要收敛起以前过分张狂的性子,不要总是在外抛头露面,要学着做一个贤内助,好妻子。”
“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同样的,赵城主不方便说的话,让赵夫人代劳了。
现在赵夫人以长辈的身份对儿媳妇说教,武景星不方便说的话就要别人来说了。
铁昃立刻反唇相讥道:“我们家城主,以横仰城为根基,带着刚开始的一百弟兄,打下了横仰和附近的五座城池,如今麾下两万精锐,是战场上实打实拼杀出来的城主,虽然比不得江城四万大军,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洛漓伸出手,掐了大老粗的高要手臂一下,然后给高要递眼神。
感谢这两年大当家和二当家的频繁合作,两个人已经很有默契。
高要一看就知道洛漓想让他耍混,他立刻扯开了自己的大嗓子,“什么玩意儿,大家都是城主,都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分肉,搞搞清楚,现在我们城主和你们是合作关系,是你们家老江,年纪大头发梳身体不行,只能把儿子补给咱城主,不然咱城主还看不上呢。”
赵夫人脸一冷,赵城主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才四十出头,怎么就一把年纪不行了?
赵夫人怒道:“谁让你在这胡说八道的?”
高要大嗓门贼亮堂,和洛漓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喊道:“你少在这瞎逼逼了,你一个后院绣花的懂个屁,我们家城主,那是有大胸襟大抱负,人人称赞的沙场女豪杰。你以为是你不知道打哪儿给你家儿子纳的妾呢?还在这摆谱上了。”
“俗话说出嫁从夫,既然如今星儿已经嫁进了我赵家,自然要以夫家为尊。”
“赵夫人。”铁昃脸色沉如墨,“身为横仰城的一员,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家城主和你们赵家是联姻,是和赵城主平起平坐的城主,谈不上嫁进谁家的门。”
“你——”
“好了。”
眼看这个下马威没成功,气氛僵持了起来,赵城主赶紧出言阻止,他责备地对赵夫人说道:“你看看你,大喜的日子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对对。”媒婆也适时拿着红手绢挥舞了起来,“这以后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体己话啊,咱以后可以慢慢说。吉时要紧。”
媒婆说着催促赵夫人将新媳妇奉的茶赶紧喝下。
赵夫人刚要喝,武景星忽然开口道:“母亲,有一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
赵夫人手上动作一顿。
武景星声音清冷,“小家论长幼,战场无父子。”
武景星抿唇一笑,“当然还有一句,不瞎不聋不当家翁。”
说罢,武景星擡了擡手。
铁昃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让两个护卫擡上来两个琉璃水晶的盒子。
这琉璃盒子是双层的,底层放了修仙界的冰封,有保鲜的效果。
“父亲母亲给了我不少聘礼,我自然也要回敬一些嫁妆。”武景星说道:“这些东西,本来我是打算等成亲仪式后,再送给父亲母亲和……”
武景星头偏了偏,隔着红盖头和俊朗英挺的赵正卿对视,红唇抿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和……我的夫君。不过既然大家对我这么热情,那我就趁热打铁,讨个t彩头吧。”
武景星话音刚落,铁昃将盒子打开,倾斜一倒。
全部都是血淋淋的右手。
众人脸色大变,惊骇后退。
铁昃说道:“听闻当年赵夫人的弟媳被威王看中,强抢回家,还陷害赵夫人的弟弟毒杀县令,导致赵夫人弟弟一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于与赵夫人有血海深仇。我家城主得知消息后,亲自领兵暗中潜入平川郡,杀了威王和当年联合陷害赵夫人弟弟的十三人。而这些就是那十三个人的右手。”
“至于这第二个。”
铁昃将盒子打开,骇然就是威王项上人头。
甚至,这冰封保鲜效果极好,这人头瞪着一双牛眼,跟刚砍下来似的。
“啊——”
媒婆吓得尖叫出声。
赵夫人也是心脏直跳。
赵城主和赵正卿虽然战场经常杀人,但也没想到武景星会将人头带到喜堂上,脸色也是十分地难看,看武景星的目光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横仰城城主可真是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啊。
洛漓擡眼扫过在场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人群中的江城城主二儿子赵正阳身上。
赵正阳似乎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场上的变化,就像真缺心眼儿似的。
“呵呵。”赵城主皮笑肉不笑地强撑着说道:“这礼物好,星儿有心了。”
说罢,赵城主看了赵夫人一眼,赵夫人立刻回过神,哆嗦着手,喝下了这杯茶。
“好,好。”媒婆捂着心口,“这喝了茶就该给新媳妇见面礼了。”
赵夫人摆摆手,府中下人送上了和赵城主差不多的见面礼。
礼仪先生继续喊到:“夫妻对拜。”
武景星和赵正卿面对面拜了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新郎被簇拥着进了洞房。
赵城主赶紧让人招呼着宾客们入座,上酒席。
屋内,赵城主和赵夫人,赵正阳围坐在一起。
赵夫人叹息道:“唉,没想到那武景星如此强硬。”
赵正阳垂眸看着茶杯。
是啊。
本来是想借着两边合作,借着婚礼的名头,好好打压一下横仰城,然后等武景星嫁进来后,再以夫妻的名义,一点点的让他的好哥哥蚕食吞并掉武景星控制的所有的城池,让江城再上一层楼。
没想到,人家完全不认,反倒见招拆招,还给江城来了个下马威。
这可不把爹娘给气着了吗?
赵正阳见赵城主脸色也十分阴沉,劝说道:“父亲母亲,其实也不必太过忧虑,这武景星她再强势也毕竟是个女人,如今她已经嫁进了我们赵家,成了哥哥的妻子,日后两人夫妻感情渐深,再让她生一儿半女。这怀孕带孩子的时候,难不成武景星还出去打仗吗?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的将横仰军交给哥哥打理?”
赵城主叹了一口气,对赵夫人说道:“今日之事,你太着急了。”
“这不是替咱儿子委屈吗?”赵夫人撇撇嘴,“咱儿子哪儿哪儿都好,那个武景星皮肤又黄,长得又不好看,脾气又臭,难怪不讨人喜欢,二十多了还没人要。”
“你少说两句。”赵城主又说道:“对了,丽儿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父亲放心。”赵正阳说道:“表妹已经安排好了,武景星不会知道她的存在,更不会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哥的。”
“行了,差不多了。出去招待宾客吧。”
“是。”
……
新房内。
赵正卿已经掀开了武景星的红盖头。
红烛之下,灯光明暗交替,再加上胭脂装扮,让武景星那张常年饱受风吹日晒的脸看起来都多了几分颜色。
赵正卿拱手道:“娘子,今日让你受委屈了,为夫在这里向你赔罪。”
武景星抿唇一笑,从腰间摸出短刀,对着赵正卿就刺了过去。
赵正卿一边躲一边叫,“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先别叫我娘子,我们成不成,还要看你能不能挡住我的刀。”
赵正卿到底是跟赵城主带兵打过大大小小几十次仗的人,身手还是不弱的,武景星也只是试探他,并没有下死手,很快便收了刀。
赵正卿见武景星收了刀,一把将她拉到床上,压在身下。
“你放开。”武景星横眉冷斥。
“娘子,春宵苦短,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