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夫人让你来试探我们的?”温初弱弱地说:“我求求你,你告诉夫人,我们绝对没有背叛她的心,以后也不敢再找老爷了。”
“为什么不找他呢?”
梨落在床边坐下,温初胆子小,农家女,t没读过书,但是霏染家里生意没败落之前,可是请过先生,读过书,知晓事理的。
梨落伸出手,掌心凭空多了两颗丹药。
霏染瞪大了眼睛,这是法术吗?
紧接着,霏染看向梨落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梨落将丹药递给温初和霏染,“这两颗药,可以治你们身上的伤。”
霏染接过,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嘴里。
温初害怕地躲在霏染身后,“霏染姐姐,你不怕是夫人给的毒药吗?”
话说到最后,温初越来越害怕,声音越拉越小。
“夫人哪有那么好心,还肯在我们身上浪费一颗毒药。”
果然很快,霏染那双被捏碎了无数次,即便长好也畸形的手开始慢慢愈合,虽然还是很畸形但是比之以前好多了。
梨落说道:“这药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慢慢帮你们修复身体损伤,不会一蹴而就。”
“你要我们做什么?”毕竟是跟着家里人打理过生意,霏染反应很快。
“你们都跟周植睡过很多次了。”梨落直直地看着霏染,“对他身上的印记很清楚。”
霏染点头。
梨落说道:“他后背,右下,靠腰的位置有一个金色花瓣胎记。”
“是,是有这个。”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记住,他从来没有过这个胎记。”
霏染疑惑地看着梨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没有这个胎记。”梨落见霏染还不明白,提点道:“如今周家只有王书荣和你们两个妾室,其他的妾室发卖的发卖,投井的投井,这么多年过去了,和周植睡过的女人就只有你们两个了。只要你们咬死,周植身上就没有这个胎记。”
“可是他有啊。”温初弱弱地说。
霏染略微思索,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握紧了温初的手:“从今天开始,他没有。”
温初完全听不明白。
霏染抓着温初的手紧了紧,“温初,你相信姐姐吗?”
温初点头。
“如果你相信姐姐,就记住,老爷身上没有胎记。”
温初愣了愣,乖巧点头。
说服温初,霏染又看向梨落:“虽然妾室只有我们那个,那那些伺候过周植洗漱的丫鬟呢?”
“这些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处理好,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个借口,一个机会。”
将两个人交代好,梨落从房间里离开,静等着周植喝醉,倒在凉亭里,然后施法解了他的衣衫,将药水药水倒在周植后腰的胎记上,溶掉。
其实这所谓的胎记也不是胎记,而是前世小郎中死后,王书荣怕来生找不到自己的情郎,给周植种下的印记。
只要有这个印记,不管小郎中轮回投胎到哪里,王书荣都能感应到。
这个印记蕴含神力,出生时金光闪耀,周家父母大为震惊,以为这是神明对周家的赐福,周植未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还特意在百日宴上,大摆流水席,大肆庆祝。
所以,知道这个胎记的人非常好。
第二天,周植酒还没醒,梨落直接来到府衙门口,敲响了敢谏鼓。
很快知府老爷升堂了。
梨落特意选了这个衙门,这位新任知府叫于有理,名字叫有理,人品嘛,不咋地,很记仇,还是王书荣她爹爹王知府的仇家。
当年,王知府被扳倒就有于有理的一份力,到最后也果然如于有理所期盼的那样,王知府倒台,他上位成了新任知府。
“堂下何人?有何怨情?”于有理问。
梨落跪在地上,用衣袖抹着眼泪,“于大人,民妇要告那周府周植,他……呜呜呜……他不是我死去老爷夫人的亲生骨肉。”
“周植?”于有理来了点兴趣,“你是说城东周府的周植?”
要真是,那他兴趣大发了。
朝廷常年要增兵防御魔族,妖族,还要资援修仙界,制衡天界,连年战争,国库空虚,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而周家三代经商,产业涵盖了米铺,银铺,首饰铺,数代积累,那钱可多着呢。
要是这周家真出了什么问题,他能寻个机会将周家抄了家,将周家的全部家产收缴进国库,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于有理说道:“你且仔细说说。”
梨落哭着说:“大人,民妇叫赵阿离,从十八岁就进周府干活了,老爷夫人对民妇恩重如山,民妇对周家也一直是感激涕零,只想用一生去报答周家的大恩大德。没想到,前几日,那周植大病了一场,民妇帮忙送药,看到了那周植,发现他身上没有当年少爷的胎记。”
梨落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当年少爷刚出生,腰上自带金色花瓣胎记,那胎记就像有生命似的,还会发光。老爷夫人一致认为这是神明赐福,还特意请了许多人庆贺。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啊。怎么可能忽然就没了呢?”
“大人。”梨落又磕了一个头,“当时民妇还没想明白,只觉得事有蹊跷,也兴许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两日前,民妇在城西遇见了官兵押送土匪犯人,在茶肆喝水,官兵威严,民妇不敢打扰,只能端着茶水躲得远远的。这时,民妇听见那被关着的犯人对旁边的犯人吹牛,老子虽然被抓了,但是老子的儿子现在可是当着大少爷,享受着荣华富贵呢。可笑那周家两个废物,死了儿子都不知道,便宜了老子。”
“你是说,周植是那土匪的儿子?”
梨落点头,“是的,大人。民妇记得,少爷出生后没多久,大概也就五六个月的时候,老爷夫人一家去山上烧香,路上遇到了一伙劫匪,回来后少爷还生了病,烧了一晚上。”
这事是真的。
现在日子不太平,朝廷又对商户之家豢养护卫有人数限制,很多富庶商人出门都被抢过不止一次,周家也不止那一次。
于有理想了想,和旁边的师爷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又问道:“赵阿离,你说的可是真的?”
“周家对民妇恩重如山,民妇愿拿性命担保。”
“唉。”于有理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算是个忠仆了。”
“求大人做主。”
于有理点点头,将案子受理了,然后让人去将周植和家中女眷一同带来。
周植来了后,一听前因后果,怒道:“岂有此理,胡说八道,我不是我爹娘的儿子,还能是谁?”
“那你可有周家胎记?”
“当然有。”周植解开衣服,将后背对着于有理,“看,看清楚了。”
于有理挑了挑眉,看啥?看上面的痱子吗?
王书荣也惊住了,怎么可能?她这些年经常和周植同床共枕,周植确确实实有这个胎记的啊!
“大胆周植!”
于有理一拍惊堂木,“你还不速速将实情招来!”
周植也蒙了。
那胎记在腰后他自然是看不见的。
王书荣立刻对着于有理说道:“于大人,我家夫君以前确实有那个胎记,我是他夫人,我可以作证。”
梨落冷笑一声,“夫人是周植的妻子,为了不失去万贯家产,荣华富贵,自然是会护着他的。”
“你闭嘴!”
王书荣指着梨落的鼻子怒斥道:“我们周家这些年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敢诬告老爷?说,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
王书荣说话间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于有理。
于有理可是谋害她人间便宜爹爹的凶手。
“赵阿离,你今日诬告老爷,就不怕遭报应,横死街头,家破人亡吗?”
王书荣目光狠戾,意图吓住梨落,但梨落并不是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赵阿离,岂是能被吓住的?
梨落义正言辞地说道:“周家对我恩重如山,若不能为周家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人。”梨落看向于有理,“今日我就以死明志,请大人彻查周家一案。”
说着梨落就往柱子上撞去。
衙役赶紧拦住,梨落假装撞晕了过去。
于有理怒斥王书荣,“好你个王书荣,公堂之上,还敢威胁原告,扰乱公堂秩序。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你敢!”
王书荣是神,自然自觉高贵,加上这些年在周家这个小天地里作威作福习惯了,不自觉地就摆出了架子。
“呵,还敢威胁本官?再加十大板。”
“大人,冤枉啊。”周植跪在地上。
周家有钱,但知府是官,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周植跪着说:“大人,小民真的是真正的周植,以前胎记也确实在身上,只是……可能……可能是近来年纪大了,胎记消失了。对。”
周植看向一同被带来的温初,霏染,恶狠狠道:“你们快和大人说啊。”
“我……”
霏染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温初也瑟缩着脖子。
这时,屋外传来王书荣的惨叫声,霏染顿时觉得心里畅快了。
她立刻像惊弓之鸟一样跪t下,“大人,民妇不撒谎,你千万别打民妇板子,老爷……我……我们虽然伺候老爷很久了,但是确实没有留意过老爷有没有什么胎记。”
“是没留意,还是糊弄本官?”
于有理声音洪亮,威严十足。
霏染顿时吓坏了,“是,是大人,民妇确实没见过。”
温初也忙跪下,“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们……”周植手指着霏染,温初,“你们两个贱人,居然敢背叛我?信不信等我出去了,把你们卖进最下贱的窑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