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青山何觅(2)
梨落手中金光闪动,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了她身前。
啪。
柯漪的巴掌抽在了桀骜的脸上。
柯漪一看自己想打的人没打到,更气了,“你个小贱种居然也敢出头?”
“柯漪姐姐。”桀骜低眉顺目,发丝紧贴了脸颊,“姜师姐让我过来带梨落过去。”
啪。
柯漪又甩了一巴掌在桀骜脸上,“拿姜慕竹压我?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柯漪又要动手,一阵暗紫色的雾气钻入了她的体内,她忽然怔住了,眼神呆滞,手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趁这个机会,桀骜抓住梨落的手,立刻拉着她离开。
梨落回头看向柯漪。
看样子,桀骜的封印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跑回院子,桀骜放开梨落,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他们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以前都是游走在话本子里男女主旷世爱情之外,是边缘人物。
这会儿突然被拉到中心了,梨落莫名有种世界颠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的诡异感。
梨落敛了敛心神,尽量将目光放柔和,“你没事吧?”
桀骜摸了摸脸,“无事,反正我被打惯了,皮糙肉厚的。你是女孩子,要更精细一些。”
“刚才柯漪怎么了?”梨落问。
“不知道。”桀骜眼神闪烁,拉着梨落坐下,将一枚香囊递给梨落,“这是我前几日摘的花风干做的,你闻闻,很香。”
“谢谢。”梨落接过,放在鼻下仔细嗅着,花香清淡,估摸着至少用了三种花制成,也没有别的什么异味,没有任何问题。
“喜欢吗?”
“嗯。”梨落莞尔一笑,天真懵懂,“很喜欢。”
梨落眸光一瞥,瞥见桀骜身上的鞭痕,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药膏,抓住桀骜的手,掀开他的袖子。
桀骜手瑟缩了一下,梨落强硬地抓住,“别动,我给你上药。”
梨落借着上药,探究着桀骜的脉搏。
体内种蛊,相对于正常人的脉搏来说,必然会多一条。
果然,是痴情蛊。
梨落用食指沾了一些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总觉得怪怪的。
魔族和神族打了那么多年的仗,桀骜和姜慕竹在一起后,魔族和神族化干戈为玉帛,她能理解,大概是天帝天后也不想打了,所以找个借口促成神魔两族的和平。
但是这个爱与和平的话本子里,总觉得很多地方怪怪的。
陈寂常,狐妖,姜慕竹都很奇怪。
陈寂常最后堕魔,杀了姜慕竹,那姜慕竹现在到底是神身,还是人身,杀了姜慕竹,姜慕竹没有回归身位,按理说是神身,但是姜慕竹现在的表现,法力低微,身体脆弱,又更偏向于凡人之身。
梨落问:“桀骜。”
“嗯?”
常年忍受殴打和折磨,桀骜的声音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虚弱。
梨落问他,“你喜欢我姐姐,姜慕竹吗?”
桀骜手臂抖动了一下,收回手,眼尾熏红,似是受了委屈一般,将袖子放下,“落落,那不是我自愿的,别不要我。”
梨落眉头狠皱。
搞什么呢?
这剧情有点看不懂了。
桀骜吸了吸鼻子,“落落,我会变得更强大,以后能更好的保护你。”
梨落看着桀骜的眼睛。
眼神澄澈,还带着几分弱小可怜无助。
如果不仔细看的,很容易忽视掉,那隐藏在眼睛里单纯的残忍。
他不是想保护她,也不是喜欢她,只是在单纯地学习凡人,模仿凡人,以为自己学会了怎么做凡人,就能被当成人。
梨落红唇抿开一个笑容,擡起眼帘,用一种春心萌动的眼神看着桀骜,“桀骜,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桀骜似乎没料到一向胆小小心的梨落会忽然变得这么直白大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只是在模仿,装作像个正常人。
但其实说白了,他根本无法理解正常人的感情,又怎么会知道面对爱人的告白要怎么做呢?
他在脑子里疯狂地搜索,终于想起了齐钰师兄向喜欢的师妹表白时,那师妹娇羞的模样,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低头,脸红,“嗯,我喜欢你。”
“既然我们相互喜欢。”梨落像个娇俏又羞涩地小姑娘似的看着他,“那我t们现在就是确定的爱人了。”
“嗯。”桀骜继续羞涩。
梨落伸手抓住桀骜的手,打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爱人之间,要彼此信任,彼此保护。以后我会信任你,你也信任我好吗?”
桀骜又愣住了。
许久后,他抿了抿唇,许久后,终于开口道:“好,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做到的。”
闻言,梨落眼底笑容更深,“你刚才说你会努力保护我,我信了。同样的以后,我以后努力保护你。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
“嗯。”
“乖。”
梨落说着,从身上拿出两根红绳,编织成两条手链,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趁着桀骜还在表演害羞,将混合着金光的血滴入红绳上,然后看着桀骜,“红绳在人间代表着姻缘,姻缘绳结情缘,同心相守。你也滴一滴血上去。”
桀骜依言照做。
梨落将红绳绑在桀骜纤细的手腕上,自己也戴上一条,“看,这是我们的信物,同心相知,以后除非死,否则绝不取下,好吗?”
“落落,你对我真好。”桀骜眼睛亮闪闪,如同一只忠诚的小狗一样看着梨落,“这个我会好好保存的,就算死,也不会取下来。”
“嗯,我相信你。”
……
明月高悬。
姜慕竹待在陈寂常闭关修炼的山洞里,浑身燥热。
“师父,师父……”
姜慕竹抓扯着,陈寂常身上的月华白袍的领口已经凌乱,露出里面如玉般白皙细腻的皮肤。
姜慕竹不断地亲吻着陈寂常的下巴,锁骨。
“师父,师父……帮帮我……帮帮我……为什么还是很热,很热……”
陈寂常寒冰掌贴在姜慕竹的后背上,冷气将整个洞府冻得如同冰窖一般。
这是陈寂常尝试的第十三种缓解姜慕竹所中痴情蛊的方法了。
然而,没用,外界的冰冷一点也缓解不了姜慕竹内心的燥热。
许久后,陈寂常的衣衫凌乱,连额头都冒出了薄汗,他的小徒弟还在他怀里扭动着,哀求着。
“师父,我要桀骜,桀骜……”
“师父,我求求你,带我去找桀骜……”
“桀骜……亲亲我……”
陈寂常指甲掐进了肉里,鲜血滴落在冰床上,他恨,他气,他恼,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寂常按住姜慕竹的脑袋,吻上那半张的唇,肆无忌惮地抢夺姜慕竹口腔内的呼吸,将她吻得意乱情迷。
可是,等他放开,她的体温还是降不下来。
姜慕竹晶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他的心上,让他跟着她疼。
终于,陈寂常扛不住了。
他站起来,将姜慕竹打横抱起,顶着月色,那凌然不可侵犯的清冷仙尊一脚踹开了桀骜的门。
桀骜坐在床上,死死地咬着唇,身子如同煮熟了的虾一般。
陈寂常将姜慕竹放在床上,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物一样看着桀骜:“只准做一次。”
“我不做。”
桀骜靠在冰凉的墙上,妄图用意志力控制自己,他举起手腕上的红绳,“我有爱人了。”
陈寂常轻蔑地扫了一眼桀骜手腕上的红绳,“你以为你们做过了,就真的是道侣了吗?”
陈寂常一掌击碎了桀骜的衣服,“只是解蛊。”
说罢,他大步走出了屋子。
很快屋内传来两个人嗯嗯呀呀的声音,陈寂常就像自虐一样站在院子里听完了全程。
不知道陈寂常是怎么想的,反正梨落是挺佩服他的,然后给自己耳朵施了一个封闭咒,安心睡觉。
后半夜,一切结束了。
陈寂常走进充满味道的房间,捡起地上的衣服,将姜慕竹包裹好,走了出去,照例去敲梨落的门,让她伺候姜慕竹洗澡。
不去。
困着呢。
梨落翻了个身继续睡。
陈寂常伸手推门,门却纹丝不动,他带上了功法,还是推不动。
怎么回事?
陈寂常正要发威,将门击碎,怀里的姜慕竹忽然醒了,发现自己在师尊怀里,如同一只小猫一般缩了缩,“师父。”
当年,姜慕竹拜入陈寂常门下,和其他人一样唤他师尊,陈寂常说师尊这个称呼他不喜欢,便让姜慕竹如凡人一样叫他师父。
此时姜慕竹一句充满着甜腻的师父,让陈寂常心口更痛了。
师父师父。
他一辈子都是她的师父。
“师父,我好累。”姜慕竹感觉自己真的好累好累,连手指都动不了。
“好,师父带你去温泉池,你泡一泡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师父,你真好。”说着,姜慕竹疲惫地靠在陈寂常怀里睡着了。
姜慕竹太累了,陈寂常不想吵醒他,只厌烦地看了一眼梨落的屋子,带着她来到了温泉池,将她缓慢地放了进去。
温泉池的水含有淡淡的灵气,有滋养的功效,很快,水汽将姜慕竹熏蒸得越发娇嫩,姜慕竹就舒服地嗯嗯唧唧起来。
陈寂常叮嘱姜慕竹好好休息,然后再度走进了桀骜的卧室。
此时,桀骜已经穿好了衣服,看见陈寂常,他瘦小的身子下意识地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