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吾乃人皇(6)
三天后,秦彻出宫入行武堂。
梨落和玉昭仪站在城墙上相送,玉昭仪握住梨落的手,“你哥哥都和本宫说了,是你劝他的。”
“母亲对我和哥哥恩重如山。”梨落握紧玉昭仪,“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份恩情永远都在。哥哥会保护好母亲,我也会。”
玉昭仪点头,“你以后也要学着长大,当一个真正的公主,你要记得,母亲也会保护你,有母亲在,你在宫里就是尊贵的公主,你可以像其他所有公主一样高贵,骄傲。”
“是,母亲。”
……
三年后,深夜,昭仪殿已不复当年繁华,玉昭仪已经彻底失宠,殿内也只有浓翠和浓郁两个丫鬟和三个太监伺候。
这日,太子醉酒,带着瑶台贡献的美人就在御花园玩了起来。
没多久,太子意兴阑珊,愈发觉得无趣。
这种事就那样,多了就腻歪。
太子提起裤腰带,板着脸就走,左右侍卫立刻将那三男两女拖回瑶台,扔进了蛇池里。
晚风燥热,太子走了一段路,更觉得难受了。
这时,太子瞥见昭仪殿亮着的灯光,摇摇晃晃走了进去。
昏暗的月光下,二十多岁的玉昭仪美得惊心动魄,而她身旁站着的梨落也经过三年的精心养育,成长为了一个皮肤白皙,身姿婀娜的虞美人第二。
太子给左右使了个眼色,大家见怪不怪地偷偷将大门关了起来。
“什么声音?”玉昭仪问。
“昭仪娘娘是我。”
太子此时还只穿着裤子,上半身什么都没有。
男女大防,玉昭仪避开视线,将梨落拉到身后,“太子殿下,你喝醉了,这是后宫,快速速离去吧,不然让旁人见了,会有损太子清誉。”
“昭仪娘娘很担心我啊。”
太子快步挡住玉昭仪的去路,伸出手勾起玉昭仪的小巧的下巴,“我听说,昭仪娘娘以前是妓馆精心调教出来的头牌,那床上的花样,手段,经验丰富得很。当初一上床就把父皇迷得连北都找不到了。”
“放肆!”
玉昭仪一把打掉太子的手。
太子倒也不恼,反而大手一抓,就把玉昭仪抓到怀里,“昭仪娘娘,父皇已经很久没来找你了,你不寂寞吗?那秦彻是你的儿子,我不是吗?昭仪娘娘,你疼疼我……”
说着,太子就把醉醺醺的大嘴往玉昭仪脸上贴去。
艹。
梨落骂了一句,拔下发钗,直接插进了太子的眼睛。
“啊——”
一声惨叫,太子捂住血淋淋的眼睛,“贱人!你他妈居然敢伤我,老子要杀了你。”
“来人啊。”太子大喊,却无人应声。
梨落将玉昭仪拉到一旁,轻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玉昭仪,“母亲,你且在这里休息,看我给你报仇。”
“你这个贱人!”
太子大怒,一张脸变得狰狞如野兽,他这会儿衣衫不整,身上也t没带武器,却也丝毫没把梨落这种小丫头放在眼里。
他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来,梨落也不惯着他,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哇。
太子吐出一口血,大喊道:“贱人,你敢动本太子?本太子的舅舅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本太子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是当朝太子,是未来大盛的皇上!”
太子口气盛气凌然,但是眼底的恐惧已经暴露出了他的心虚。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希望外面的侍卫赶紧过来。
梨落倒是不慌不忙地在他身边蹲下,一把抓住太子的右手,“我知道,你是太子嘛,天下黎民在你眼里都是贱人,你想杀谁就杀谁,那你又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太子刚说完,梨落手中金钗直接贯穿他的手掌,又是一声悦耳的惨叫。
玉昭仪坐在一旁捂住了眼睛。
太子惨不忍睹地叫着,一只手血淋淋地,他试图用另一手去推开梨落,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梨落的身体就如巨石一般一动不动。
“今天是大盛变天的日子。”
说罢,梨落拔出金钗。
太子大叫威胁道:“我告诉你,你现在将我放开,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不然……”
啊——
于是一声惨叫。
梨落手中金钗,扎穿了太子大拇指,“不仅是你,你舅舅,你的皇后母亲都会死在今天。”
太子眼睛中充满惊惧,“不可能!我舅舅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梨落勾唇一笑,笑容天真,却更加残忍,“我本来想现在就挖掉你另一只眼睛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舅舅和你的皇后母亲是怎么死的吧。”
说着,梨落扔掉染血的发钗,拔出腰间小刀,切掉了太子两只手掌,顺便施了个法,给他止血,确保他不会死掉。
然后,梨落拎着他的衣领,如同拎着一只麻雀一般走出了昭仪殿。
大摇大摆,无所畏惧。
后半夜,看似平静的京城却暗潮涌动,京畿侍卫调动频繁。
秦彻带着行武堂如今的主事黎望安过来换防。
“换防?”侍卫统领曹德海听见两个人的说辞不屑一顾,“四皇子,黎将军,这里是京城,是皇宫,京畿侍卫所有人,只听皇上和大元帅的指令,其他所有的人,恕难从命。”
秦彻拔出佩剑,神色冷峻,“如果我说今天一定要呢?”
“四皇子是想谋反?”曹德海眼底满是轻蔑,“那四皇子就问问,我手下这两万多人听不听四皇子的话。”
曹德海话音刚落,等待换防的士兵全部将手中长戟对准了秦彻和黎望安。
黎望安撤下腰间令牌,举起。
火把的光将换防司照得透亮。
黎望安目光无悲无喜,声音沉稳,“行武堂,听令!”
呵。
曹德海不屑地笑了。
行武堂?
她黎望安还以为是以前的行武堂呢?
如今朝堂之上,哪里还有行武堂?最大的官不就是黎望安这个四品小将军吗?
“来人。”曹德海轻描淡写一般地下令:“将四皇子和黎望安绑了,明早交给皇上……”
曹德海话还没说完。
六千人的换防司,四千人都站了出来,手中长戟直接插入其他人的胸腔,鲜血留下,染红了脚下青石板。
曹德海脸色大变,“你……你们?”
噗——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曹德海脸上。
曹德海瞪大眼睛看过去,他的副将被今日过来送餐的仆从杀了。
一刀割断咽喉,下手又狠又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时,处在惊慌中的另一位副将惊恐地躲到了曹德海身后。
六千人,四千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侍卫,而刚才死的两千人,却一半都是侍卫以上,品级更高的。
曹德海腿一软跪了下去。
黎望安看向他,目光如头顶明月,“你只知朝廷官员,却忘了,皇上皇后大元帅能赏赐给你权力,但是绝对控制不了普通士兵的忠心。”
秦彻擡手,一剑贯穿曹德海的胸腔。
越麓王谋反,他带兵平叛时就已经杀过人了。
从一开始的手抖到现在的心如磐石,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走投无路的孩子了。
与此同时,皇宫内。
皇后寝宫突遭大火。
皇后被呛醒,忙捂住鼻子问:“怎么回事?”
她问。
无人回答。
太监宫女规规矩矩守在门口。
“汪来福!”皇后顾不得仪态,从床上坐起,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叫。
“皇后,别叫了,汪来福已经死了,微雪姑姑也死了。”
皇上脸色大变。
汪来福和微雪是她忠心的两个奴才。
她伏在门上,透过门缝看过去,往日只敢跪在地上,连看她一眼都不敢的太监宫女们此时此刻如一尊尊守山神一般地围在她的宫殿门口,就那么看着,看着,就是没有一个人有一丝丝要过来救她的想法。
“大胆奴才!你们怎么敢?快放我出去”
“是啊,奴才们怎么敢呢?”
平安冷笑,“奴才们都是些贱命,娘娘想杀就杀,想打就打。”
“是谁指使你们的?”皇后一边咳嗽一边威胁道:“今日本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必要剐了你们全家!”
“奴才的全家不早就死绝了吗?”
平安冷漠地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然后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擡起来,“皇后娘娘,您看奴才的这只手眼熟吗?当年奴才姐姐年满出宫,被太子撞见抓进瑶台。”
平安说起往事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愤怒,很平静很平静,“事后,姐姐不堪受辱自尽,娘娘为了掩盖太子罪行,随口找了个罪行就灭了奴才一家,只有奴才一人逃了出来。这只手就是那场烧死奴才全家的大火里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