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卧榻之侧(16)
闻言,天后智珠在握般地笑了。
等孟玲珑走后,祈天来到天后面前,“母亲,你真是什么都能利用。”
天后淡淡说道:“祈天,你要学会为大局牺牲。只有这样,你才配做我和天帝的孩子。”
祈天沉默了。
很快,战神祈天和水神之女孟玲珑将要完婚的消息便传遍了三界。
而此时,梨落已经混进了魔界。
她身怀魔根,只要她不压制魔根的魔气,混进魔界毫无难度。
魔铘收到消息,当场干了十几缸酒。
梨落远远地看着那地上巨大的酒坛子,又看了看魔铘的肚子,所以,喝老半天了,也没小解,那酒都喝哪儿去了?
魔铘将酒坛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周围所有魔全部跪了一地。
“哥,你到底怎么了?”魔铘的弟弟,魔戮纳闷地看着他,“怎么回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不是还在气和战神那场没打够?那咱再打一场就不行了?”
魔铘没搭理魔戮。
他觉得人间的一切都是耻辱。
他被垃圾一样的人间折磨成了一滩烂泥,还娶了一个认错人的蠢货。
他愤怒,仇恨,想抹去一切。
可是发生的一切就像刻在骨头上一样,根本忘不掉。
他是魔尊,是全天下最尊贵的魔尊,他凭什么要对一个小小神女念念不忘?
他凭什么为一个小小神女伤心?
不。
他不会。
他是魔,最无情的魔。
他要抹去所有的一切。
梨落一看魔铘那转来转去的眼珠子大概就猜到了。
很好,这魔和水神,孟玲珑一样,打算去凡间闹一闹,把那些“对不起”他们的凡人全都杀了。
不同的是,水神和孟玲珑是想报仇,魔铘是不想承认有过那么一段屈辱的历史。
得给这魔铘找点事干,把注意力转移开,不然人间又有大祸。
梨落化作一个瘦小的魔女,穿着黑色的斗篷,戴着面纱忽然开口,“魔尊,我听说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魔铘扫了梨落一眼。
法力低微又不起眼的小魔,整个魔界到处都是。
魔戮擡了擡手,让梨落到跟前来,问道:“什么事?”
梨落低着头,一副乖顺无害的模样,“魔戮大人,我昨日出去打野,在城隍庙听见那城隍爷说要准备给战神婚礼的礼物。”
啪!
酒缸砸在了梨落身边,四分五裂,将她脸上的面巾都划破了。
梨落假装害怕地瑟缩在一处,“魔尊大人息怒。”
魔戮问:“然后呢?”
梨落小声地抽起道:“城隍爷说,水神死了,水界和天界都认定是魔尊大人杀的……”
梨落还没说完,感觉脖子一紧,她被魔铘隔空抓到了跟前,“谁死了?”
“水、水神。”
梨落水润的眼眸渗出了眼泪,“城隍爷说,等水神之女和战神完婚,战神成为水界新主,天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为水神报仇为名,攻打我魔界。魔尊,天界预谋攻打魔界,我们要早做防备啊。”
“呵!凭他一个祈天?”
魔铘从铺满银狐貍皮毛的卧槽上坐起来,魔铘从上往下地看向梨落,“谁告诉你是本尊杀了水神?”
梨落害怕地t低头,“外边都这么说。魔尊你法力高强,举世无敌,小小水神自然不是你的对手。”
听到天界将要攻打魔界,好战的魔戮跃跃欲试,“哥,咱先下手为强,直接攻上天界,把天帝那老头的龙椅给砸了。”
魔铘没理会没脑子的魔戮,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你说,水神是谁杀的?”
魔戮讶异:“哥,不是你杀的吗?”
他们魔杀神还需要理由吗?
魔铘那双阴沉的眼睛此刻更加邪戾,水神刚死,天界就下手让战神娶孟玲珑,要占有水界……
魔铘看向梨落,“你还知道些什么?”
“什么?”
梨落愣了愣,一副突然点名被吓到的模样,“还,还知道……哦,对,魔尊。听说水神之女和战神祈天早就两情相悦了,他们在凡间的时候就是夫妻,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就没人知道了。”
“凡间夫妻?”
魔铘突然笑了,“秦晔?”
“好似不是这个名字,听说叫……什么阿晔。”
魔铘感觉更可笑更荒唐了。
所以,孟玲珑认错了人,天界这等虚伪小人就将错就错,骗孟玲珑和祈天成婚?
如此卑鄙无耻,说不定水神也是天界趁着水神被他重伤时杀的,好顺理成章地霸占水界。
孟玲珑,你可真蠢啊。
魔铘冷笑一声,天界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他就偏不让天界如意。
水界。
孟玲珑正在试穿嫁衣。
因为婚事匆忙,所以嫁衣也简单了一些。
镜子里的自己,青黛娥眉,朱红的唇宛如清晨的玫瑰。
她很漂亮,很美。
婢女们都说她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可是,爹爹看不见了。
孟玲珑埋首痛哭,记得她刚成年的那天,爹爹将四象环铃交给她,说这是娘亲留下的,将来待她出嫁,爹爹会牵着她的手将她交出去,同时会把四象环铃正中的四象环佩交给她。
到时候,四象环铃方才成为一件完整的法器。
可是,说会保护她一辈子,亲自送她出嫁的爹爹陨落了。
她再也没有爹爹了。
孟玲珑正哭着,身后突然传来窸窣声。
“谁?”
她擦了擦眼泪问。
“怎么?”
魔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三年夫妻,娘子这就不认识我了?”
“什么三年夫妻?”
孟玲珑握住了手腕上的四象环铃,“魔气,你是……唔……”
魔铘直接伸手,将孟玲珑抓到面前,咬着她的唇,毫不留情地吻了上去,霸道,强横,充满了掠夺和攻击性。
孟玲珑拼命地挣扎,却完全被魔铘身上强大的魔气所禁锢,根本动不了。
直到许久,她感觉自己舌头都麻了,魔铘才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你到底是谁?”
“看来娘子还没认出为夫,那么我们继续。”
说着,魔铘扼住孟玲珑的下巴,再度凶残地吻了上去。
两个人三年的握雨携云,享尽各种鱼水之欢,床笫之乐,对彼此的习惯和小动作都太熟悉了。
孟玲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身体也渐渐发软。
终于,魔铘再度放开了她。
她迷朦地半合着眼睛,“阿晔?”
魔铘大拇指擦去孟玲珑红唇上的湿润,“乖,认出来了?”
“不可能。”
孟玲珑的脑子从混沌中醒了过来,她一把推开魔铘,“祈天才是阿晔,他才是战神。”
魔铘哈哈大笑,邪气十足,“他是战神不错,不过,本尊才是你的丈夫,秦晔。同时……”
魔铘抓住孟玲珑纤细的腰身,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两个人身体紧贴,密不透风,“本尊还是魔尊,魔铘。”
“不,不是。”
孟玲珑感觉自己快疯了。
脑子都快炸掉了。
什么魔尊,到底谁才是她的丈夫?
魔铘大手在孟玲珑的后背上游走着,温热的唇紧贴在孟玲珑耳垂上,“玲珑,跟本尊回魔界,本尊会让你成为三界最尊贵的女人。”
“不——”
孟玲珑催动手上的四象环铃,击碎身上控制她的魔气。
她死死地抓着四象环铃,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挣扎一般地说道:“你是魔尊魔铘,你是杀害爹爹的凶手,我要杀了你。”
“你父亲不是本尊杀的。”
四象环铃到底并不完整,发出的攻击非常有限,魔铘毫无费力地就击碎了半月环状的风刃。
魔铘眸光一凛,睥睨天下的气场全开,“本尊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更不会敢做不敢当。”
“你胡说!我爹爹是死于孽火,是死在魔气之下。”
孟玲珑红着眼睛大喊,魔铘一个闪身,与孟玲珑紧贴,手再度不规矩起来,“玲珑,你爹杀了凡间秦晔,本尊只不过用孽火给他点教训罢了。你仔细想想,他是你父亲,我那么爱你,又怎么会杀他呢?”
开口承认自己爱上一个神女,对魔铘而言,很难。
但是,把爱情当作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把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当作是一场狩猎行动,我爱你三个字,对魔铘来说,就手到擒来了。
魔铘自以为是的假话,孟玲珑却犹疑了。
可是……如果魔铘才是秦晔,那祈天是谁?
祈天知道吗?
他知道她认错了人,嫁错了人吗?
如果祈天知道,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他爱我。”
孟玲珑忽然幡然醒悟般的呢喃了一句,然后骤然落泪,“他那么爱我,他宁肯一个人承受痛苦,也不愿意揭开残忍的真相,让我跟着一起痛苦。”
“你凭什么跟他比?”
孟玲珑哭着大喊,“你虚伪,自私,你还卖了我们的孩子,而祈天却在帮我找回孩子,哪怕那不是他的孩子。”
妈的。
魔铘舔了舔唇,“祈天祈天,你就只知道祈天,好,本尊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还能不能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