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他抖着手继续系自己的衣带,却怎么都系不好,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来,看向李德臻。
见到他这个样子,李德臻不由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替他将衣服穿好,又把人推到了屏风后面,低声道,“我先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邬水月摇头,甩开他的手,往外走去。
打开门,李德臻便恢复了面无表情,他虽然担忧邬水月,但这不是追究的时候,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李伯一脸悲切,“今日伺候少爷的人说,少爷精神好了很多,想出去晒太阳,原以为他身子好了,便推了他出去。谁知道晒了一会儿太阳,少爷就……就……如今大夫还在诊治,却也开不出什么方子,只怕是……不成了!”
饶是李德臻心思深重,听到这句话,身子也微微摇了摇。
康安是他的儿子,焉有不心疼的道理?只是最近这段日子,因为邬水月的事他自觉无言面对儿子,索性就避而不见。谁成想——竟然就出了事?
他又担忧的看向邬水月,他一脸浑浑噩噩,也不知道究竟听到李伯的话没有,只是机械的往前迈步。
三人很快来到李康安的院子里,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进屋之后,便见李康安躺在床上,胸膛处已经没有起伏,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平静,两位大夫围着他,正在摇头。
李康安是真的不行了。
其实他的身体本来就很糟糕,能拖了这么多年,已经是李德臻不惜血本,耗费不知多少珍奇药材吊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而人力有时穷,终于再也拖不下去了。
邬水月缓缓走到床边,忽然跪了下来,嚎啕大哭。
这个反应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是更多的人反应过来,少爷没了,的确是应该悲伤的。于是更多的人跟着哭了起来。
李德臻站在这人群之中,难得的也有些茫然。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邬水月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可自拔。他似乎对外界失去了感应,每日以泪洗面,身体也渐渐消瘦下去,仿佛完全丧失了生存之志。
李德臻见状着急不已。他知道,邬水月是因为康安的死,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才会如此。可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办法令他恢复。就连大夫也只说是悲伤过度,要他自己排解才可。
最后,他一狠心,决定不能再这样放任邬水月下去,否则他整个人就要毁了。
他走进邬水月的房间,邬水月像是根本没有知觉,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出现。
李德臻走到他面前,直接把人抱起来,扔在床上,然后开始伸手解他的衣服。邬水月一开始还浑浑噩噩没有反应。但随着衣服全部被李德臻脱下,他的手开始在他身体各处游走,他便渐渐有了感觉。
浑浊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发现这是在哪里,眼前是什么场景之后,邬水月不由睁大了眼睛,然后一抬手,给了李德臻一个耳光,“畜生!”
占有了自己儿媳的畜生!而他自己也是个贱人,竟然跟自己的公公搅在一起,甚至还妄图一直这么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所以康安死了,也终于让他明白,自己究竟有多恶心!
在丈夫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即将离世的时候,他却在公公身下辗转呻吟,做那苟且之事,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邬水月就满心厌恶,恨不能立刻死了算了。
他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呢?
这么想着,某种的决绝一闪而逝,邬水月突然抬手,从旁边桌子上摸了把剪刀,就要朝脖子赐下。
“不要!”李德臻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扑过来,抬手挡住了邬水月的动作。那剪刀便刺在了他的手上。
邬水月心一慌,忙松开了手。
李德臻却没有去管那个伤口,而是抓住邬水月的肩,逼迫他跟他对视,“水月,你看着我,我是谁?”
邬水月先是被李德臻的严厉语气所震慑,怔怔的看着他。但片刻之后,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双手捂住脸,发出几声悲鸣呜咽。
“公爹,我有罪……”
李德臻见他这样子,更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一直手揪住,痛得整个人发闷。
他轻轻将邬水月抱在怀里,语气低缓,似乎还微微发抖,“不,水月,你没错,有罪的是我……是我强迫了你……我有罪,你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邬水月只是在他怀里摇头。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他可以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的心。一开始他的确是被迫,可是后来……后来他被李德臻所打动,心里已经认了命,甚至觉得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他竟然真的打算跟自己的公公过一辈子,在丈夫缠绵病榻死生难测的时候!
邬水月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他怎么会、怎么能这般无耻淫浪!
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是我引诱了你,所有的罪责我来承担。”李德臻抱着邬水月,语气渐渐平缓坚定,他放开邬水月,令他和自己对视,慢慢道,“但是我不后悔,水月,到现在我仍旧是想要你,你也只能属于我!”
他贴着邬水月的脸,平静中带着毁灭的癫狂,“哪怕死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至少这一世,你是我的人!哪怕是康安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邬水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李德臻的剖白并不能够打动他,只是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我们是没有将来的……”
他以前,就是没看清这一点,浑浑噩噩,顺着李德臻的心意摆布。可如今他已经醒悟过来,如何还能继续如往常一般?
“将来?”李德臻苦笑,“水月,我从没求过什么将来,我要的只是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邬水月心头一颤。
他知道,自己又动摇了。
一开始他也不相信李德臻当真对自己有情,可是后来终究还是被他打动。那份震动至今并未消失,只是被他强压下去罢了。可看到李德臻如此这般,他心里又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这不是悖伦逆德吗?他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我不值得你如此……放了我,不好吗?”他呆呆地问。
李德臻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肯放过你,邬水月。是你不肯放过我。若是没了你,我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所幸你还在。”
邬水月连连摇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劝服不了李德臻,可他也无法赞同李德臻的想法。
既然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好,令李德臻这般念念不忘。
李德臻却不允许他回避,他爱怜的摩挲着邬水月的脸,轻声说,“一切罪过都是我的,邬水月。你只要看着我。看着我,邬水月……”
像是被蛊惑一般,邬水月情不自禁的与他对视。
“我是谁?”李德臻问。
他是谁?邬水月也问自己。是公爹?可儿媳不过一个名分,现在连李康安都死了。是自己的丈夫?可他们之间无名无分,悖伦苟合,世所不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见他再次陷入痛苦茫然,李德臻忙道,“不必去想我的身份,邬水月,你认识我吗?”
邬水月点点头。
“对,你认识我。我是李德臻,是你的男人,是你的依靠。水月,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以前的事都要忘掉,从今天起,你只需看着我,什么也不必想……”
他一边说,一边在邬水月脸上轻轻的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