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先从房间里的书开始,然後是小板子显示的搜寻功能,我渐渐理解,现在是2020年,我的灵魂在我死去的那一刻飞越了近三百年,进入赵植伟的身体。
书架上有我的书《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里面写满了一知半解的笔记,看来这个「植伟」并不是十分聪颖。
最令我兴奋的,是那些我曾经提出的疑问,现在居然有设备可以研究,还形成一个学术领域,叫量子力学。
房门突然开了,那个瘦女孩又回到这里。
这时候我才发现窗户外的阳光,原来已经过了一整个晚上。
「我带你去学校好吗?唯一的博士生不在,你们研究室已经鸡飞狗跳了。」
我跟着她又上了那台两个轮子的机器,在城市里飞驰一阵後,她带我走进一栋很大的建筑物,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有五六个人,一看见我全部凑了过来。
「学长,你身体好点了吗?」其中一个男孩问我。
为了应付,我只能点头。
「快来救我们,实验数据一直不对劲,老师昨天把我们骂惨了。」
实验?原来这里是实验室?那麽桌上那些仪器就是实验器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有什麽资料可以参考吗?」我说。
所有的人一脸惊讶,过了几分钟,其中一个男孩跑向书架,翻出一叠文件递给我。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再回来。」我说完拉起女孩的手:「走吧!载我回去,顺便帮我找些吃的。」
「你说话了?」离开建筑物後,女孩瞪大了眼睛问我。
「你希望我不要说话吗?」
「当然不是,可是这几天你为什麽都不跟我说话?」
「为什麽我必须要跟你说话?」
「为什麽?我是你女朋友耶?」
「或许你以为我是你的恋人,但我真的不是。」
她呆住了。
「我不是赵植伟,我的名字是艾萨克.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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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克.牛顿??那个让17世纪欧洲大地震的牛顿?」嘉芹姐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DID,解离性人格疾患,俗称人格分裂。」小肠哥下了诊断。
「是灵体附身。」嘉芹姐否决。
「DID!」
「附身!」
「DID!」
「附身!」
「够了!」我打断他们:「不要拿我男朋友的事来斗嘴!」
这里是C大医院附近的Gay吧,嘉芹姐是小肠哥在这里认识的朋友,是个国小代课老师。
「书妍,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他,他倒底喜不喜欢女人?」嘉芹姐兴奋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啊?」
「从很多历史资料判断,牛顿中老年时有个瑞士小狼狗,应该是个同性恋。但他年轻的时候又和女人订过婚,我好奇他是不是也喜欢女人?」
小肠哥听完眼睛也亮了:「这就交给我去验证好了。」
「二哥!」我大声反对。
「我觉得小肠应该去。」嘉芹姐附和。
「为什麽?」
「如果他连自己过往的情史都不记得,那他一定是植伟的分裂人格。反之,如果他了若指掌,那他很有可能真的是牛顿附身!」
「书妍,你放心。」小肠哥拍拍我的肩膀:「依据研究,多数人都是双性恋。」
「绝。对。不。可。以。」
突然一个男人凑过来,从後面一把抱住小肠哥。
小肠哥先是吓了一跳,又笑着回头给他一个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先走了。孙嘉芹你帮我送书妍回家。」小肠哥穿起外套。
「张小肠,你家书妍今年已经24岁了,可以自己回家。」
「孙嘉芹,你不是早就30岁了?是姐姐吧?」小肠哥摆出漂亮的笑容,不让嘉芹姐拒绝。
帮我们两个结了酒钱後,小肠哥和他男朋友走了。
我跟着嘉芹姐来到大街上,钻进一间药妆店里。
「姐姐,这牌子的粉饼好用吗?」
「它特价,所以一定是最好用的。」
我疑惑地看着她自信的笑容。
「书妍没用过开架式产品吧?」
我摇摇头:「哥哥他们觉得女孩子的皮肤很重要,所以都买专柜的化妆品给我。」
「你啊!真是幸福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才不!」我委屈起来:「他们两个只帮我买衣服,买化妆品,却不帮我付学贷。」
「是希望你可以为自己的学习负责吧?」
「是吗?」
「我刚认识小肠的时候啊!他开口闭口都是你的成绩,有够烦人的。要不是他一直缠着我,早疏远他了。」
「没办法,我真的很笨。」我低下头。
「笨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她拍拍我的头:「明明人有千千百百种,但考试只有一种,标准也少得可怜,只有少数人可以被称赞,我们只是刚好不是那样的人而已。」
「少来了!嘉芹姐,你不是T大硕士吗?」
「历史硕士,依据张小肠的标准,不过是条高级鲁蛇。」
听着她的自嘲,我忍不住笑了。
「我突然想起牛顿跟你有一个共同点。」嘉芹姐弹一下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什麽共同点?」
「他也在三岁的时候失去妈妈。」
「他妈妈也生病了吗?」
「没有,他妈妈改嫁,但没有带他过去。」
「真的?」
「是啊!牛顿在历史上是有名的聪明,也有名的难搞,性格差得很,很多研究者都推估是因为自小被母亲抛弃的关系。」
「那都是藉口吧?我也没有妈妈啊!我就很好搞。」
「有时候,生离比死别更伤人,你不觉得吗?」
说的也是。
我没办法想像,被自己的妈妈抛弃,是什麽样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更何况你还有爸爸,两个哥哥,他只有自己。」
「张小肠呢?」
背後传来大肠哥的声音,我们一起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他。
「……二哥他在医院。」我一向不擅长说谎。
「你少来,我才刚从医院回来。」
「他在哪里,跟你没关系吧?」嘉芹姐插话。
「怎麽会没关系?我是他哥!」
「你们都30岁了,你这长男病还不赶快痊癒就要发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