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2020年,9月6日,是我人生的大日子。
我终於决定跟交往六年的男朋友分手。
「这样才对。」大肠哥倒了杯咖啡给我:「你没什麽专长,学历又差,除了嫁给有钱人,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你这样的货色,丢到科技公司里,那些有钱的工程师就会像看到面包块的锦鲤冲上来。」小肠哥帮我做了三明治:「别继续跟那个衰尾道人浪费青春。」
我的男朋友,赵植伟,26岁,H大物理系博士班学生。
H大不是间好学校,物理系大一新生不到20个,他还念到博士班,小肠哥戏称简直就是拿到失业证明。
「这样真的不会很无情吗?」罪恶感骚动着,我还是有点迟疑。
「怎麽会呢?」小肠哥说:「你知道20世纪以前,婚姻都是由经济因素决定的吗?」
因为家境不好,从小哥哥们就对我照三餐叮咛,绝对要好好念书,或努力赚钱。
但不幸的,我张书妍,体力差,头脑不好,个性害羞,手脚笨拙,勉强从私立科技大学应用外语系毕业後,唯一稳定的工作,只有便利商店的兼差。
虽然已经毕业两年,却一毛存款也没有,还要靠大小肠哥帮忙支付信用卡债和学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样没出息的我不能跟植伟在一起,只能另觅一棵强壮的大树,让我这只弱小没用的瘸鸟获得更好的庇荫。
「我要出发了!」胡乱吞完三明治和咖啡,我握紧拳头,推开家里的大门。
到了约定见面的餐厅,坐定後就开始不停演练分手的说词。
但意外的,从不失约的植伟没有出现。
两小时後,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他出了车祸。
我赶紧打电话通知大小肠哥。
「分手了没?分手了就跟你没关系了。」
「怎麽手脚这麽慢呢?」
「如果他变成植物人,或残废,看你怎麽办?」
电话那头传来哥哥们冷酷的问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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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我躺在一个白色房间里,而不是伦敦的家。
一位骨瘦嶙峋,穿着奇装异服的东方女孩站在我床边。
「你觉得怎麽样?有没有哪里痛?」她一脸关心地问我。
她说的不是英语,也非法语,可奇怪的是我居然听得懂。
我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年轻。
该不会是多年进行的炼金术实验终於成功?让我长生不老?
但下一秒,这个臆想就被我玻璃上的倒影推翻。
那是一张东方脸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到底发生什麽事?
「怎麽不说话?」她又问了一次。
我决定在搞清楚状况前,绝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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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伤到语言神经?」我紧张地问。
「跟你无关吧?」大肠哥翻着书,冷着脸说。
「他醒来以後都面无表情的,不会是颜面神经瘫痪吧?」
「那也与你无关。」他不耐烦地瞪我。
「大哥!你帮植伟看一下啦!拜托!」我拉住他的手,试图撒娇。
「张书妍,你有事吗?我是妇产科医生,不会看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转头用汪汪泪眼向小肠哥求救。
他却向我翻白眼:「我是精神科医生,我只看疯子。」
大肠哥今年30岁,本名张常胜,小肠哥是他的同卵双生弟弟,本名张常志,他们是大我6岁的哥哥。
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过世,阿爸为了养大我们,兼了好几份工,很少在家,我可以说是哥哥们带大的。
他们身高182,头脑好,长得帅,从小同学们就对我又羡慕又忌妒。
两位哥哥含辛茹苦这麽久,一直希望我可以嫁个有钱人,他们就不用再挂心我,也可以向6年前去世的阿爸交代。
但我却跟一个穷酸物理狂在一起,功亏一篑。
「张书妍,你再不跟他分手,下期学贷就自己缴。」大肠哥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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