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心里一震。那不像威胁。更像一个已经听过太多次的人，终於不再相信。周国良盯着他。「所以你现在谁都不信？」
对方没有回答。
「有人说没人看过，你杀。有人说资料没了，你也杀。有人说事情过去了，你还是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方只问：
「盒子里还有什麽？」
周国良把手放上资料盒。
「你自己猜。」
「别碰它。」
这一次，对方的声音硬了些。周国良却直接把盒子打开。里面只有几张纸。内容无法完整辨识。
江诚只看见熟悉的B2编码格式，还有几个残缺人员编号。对方往前。周国良後退。「你怕这些？」
「还有谁看过？」
「没人。」
对方看着他。「我以前也信过这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二次。同一句。江诚忽然觉得，这句话也许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邵柏年的人生里。最早那些人死以前，可能也说过一样的话。
没人知道。资料只有我有。事情到我这里就停。可每一次，後面还是会冒出另一个人。
十九年後，邵柏年早就不相信任何一句「没人」。
周国良把资料盒往身後一推。
「你到底想做到什麽时候？」
对方没有回答。
「做到没人记得？」
还是没有。周国良看着他。「你自己记得。」
这句话让对方停了一瞬。周国良笑了。
「那你怎麽杀得乾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场景开始浮出噪点。江诚突然闻到焦味。不是这个房间。是火灾那一次。
他很快分辨出来。下一秒，胸口又掠过一阵枪伤似的疼。很短。林河在外面问：「还行吗？」
江诚正要回答，眼前忽然闪过另一个场景。一间陌生的室内。有人从身後靠近。角度不对。
动作也不对。只出现一瞬。江诚皱起眉。第19宗。那股很久以前就有过的不舒服，又突然回来了。
不像。那时候，他就是这麽觉得。可现在不是追那一宗的时候。江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对方已经走向浴室。周国良想追。身体却突然晃了一下。江诚很快闻到另一种味道。
燃烧不完全的气体。很淡。热水器早就被动过。不是现在才开始。
整间屋子的条件，在两人说话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周国良扶住墙。
「你……」
对方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有谁知道？」
到最後，仍然是在问。周国良已经说不出完整句子。对方等了一会。没有答案。
他走向门口。江诚感觉意识开始变沉。第19宗那个房间又闪了一下。这一次稍微清楚一点。
站位。动作。某种和对方平常不同的节奏。可他还没来得及抓住，画面就被黑暗吞掉。
逆演结束。江诚睁眼後，先看向林河。「二十九。」
林河点头。「混进来什麽？」
「火灾、枪伤。」
江诚停了一下。「还有第19宗。」
林河皱眉。「为什麽是它？」
「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像？」
江诚摇头。「就是又觉得不太对。」
和以前一样。没有证据。没有能说清的差异。只有一种主观的不舒服。
林河把这项内容记进医疗纪录。不是案件判断。只当成混线的一部分。第29宗很快完成整理。
真正重要的只留下两句。
**「还有谁看过？」**
以及——
**「我以前也信过这句话。」**
邵柏年的轮廓因此又清楚了一点。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说服。也不是第一次以为一件事到了某个人身上就会结束。十九年下来，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保证。
只相信把知道的人处理掉。现在只剩最後一宗。第30次逆演。医疗组的意见很明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至少再休息几天。江诚自己也知道，这次不是睡一晚就能解决。第19宗突然混进来，代表记忆边界比两天前更松。林河直接要求延後三天。
陆沉州坐在会议室另一端。「邵柏年还没有下落。」
林河看着他。「所以更该先把人保住。」
陆沉州没有立刻回答。第30宗的资料已经完整。只差江诚进去。拖三天，邵柏年可能走得更远。
也可能先做别的事。林河把医疗评估放到桌上。「累积性风险已经高於最初模型。」
江诚也在场。「高多少？」
林河刚要开口，陆沉州先说：「目前还在可控范围。」
林河转头看他。这句话不算错。目前确实没有任何单项数据超过强制停止线。
但「还能控制」和「适合继续」从来不是一回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州没有避开他的视线。「我知道。」
江诚问：「最坏会怎样？」
短暂沉默後，陆沉州说：「混线加重，可能出现短期认知错置。医疗组会全程监测，一旦异常就退出。」
林河补了一句。「还有累积性神经损伤。」
陆沉州没有否认。
江诚问：「永久？」
「目前看，机率不高。」
依旧不是假话。但林河手上的完整报告写得更直接。风险较初始评估显着上升。目前无法准确量化。
建议延後。江诚沉默很久。「明天做。」
林河立刻看向他。「只剩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就是因为只剩一次，才没必要现在硬做。」
江诚没有笑。「邵柏年也知道时间不多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最後，陆沉州拍板。隔日上午完成第30次逆演。医疗监控提高。
退出阈值下调。不延长死亡临界阶段。每一项安排看起来都在增加安全余量。林河却没有再说话。
散会後，他把江诚叫到走廊。「明天只要有一点不对就退出。」
「嗯。」
「不是撑一下看看。」
「知道。」
林河盯着他几秒。「你刚才没有看到完整报告。」
江诚抬眼。林河停了一下。「累积风险比你以为的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高到不能做？」
林河没有立刻回答。「高到我不想你做。」
这句话比数字直接得多。江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二十九次。他确实已经死过二十九次。
假的。模拟的。可神经记得。身体也记得。每一次最後都会醒。江诚抬起头。「就最後一次。」
林河闭了闭眼。「你每次都把最後一次讲得像免死金牌。」
江诚笑了一下。「都死二十九次了。」
林河没有笑。「就是因为已经二十九次。」
走廊安静下来。江诚没有再说什麽。只剩最後一个死人。第30次。
等它结束，这三十宗死亡就会全部走完。至少现在，他们仍然相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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