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那个人？」
死者的脸色立刻变了。江诚心里跟着一沉。对方知道那通电话。这不是临时碰上。
他一直在看。一直在确认谁重新把那条线接起来。袁胜利很快也想到了。
「你一直盯着我们？」
对方没有否认。
「从什麽时候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仍然没有回答。袁胜利忽然笑起来。笑声里没多少嘲弄，反而透着疲惫。
「所以根本不会结束。」
对方的声音第一次低了一点。
「只要你们别再碰，就会结束。」
「你信吗？」
河面很静。袁胜利盯着他。
「第一个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麽想？杀掉一个，事情就没了。」
对方没有动。
「结果有人问他怎麽死的，第二个也死。又有人开始找第二个。」
袁胜利的呼吸越来越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後来有人拿到资料，有人翻旧帐，有人只是喝醉多说一句。你就一直补，一直补。」
江诚站在这具身体里，忽然看懂了那条死亡链。这些人不是一张名单。不是十九年前有人把未来的死者一个个排好。它是一条不断长出去的线。
每杀一个人，都可能留下新的洞。家属会问。朋友会找。同事会翻旧资料。
原本不知道的人，因为一场死亡开始知道。一个洞补上，旁边又裂开另一个。十九年。那个人做的，不是在完成某个计画。他只是在不停收拾上一次留下的结果。
袁胜利低声问：「你真的觉得杀得完？」
对方终於回答。
「只要事情停下来。」
「它早就停不下来了。」
袁胜利说完，忽然把手伸向船侧。江诚感觉到原死者想抓救生衣。对方比他更快。不是抓人。
而是一脚踩住固定救生衣的绳扣。袁胜利立刻改往另一侧。船身猛烈一晃。江诚瞬间察觉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重心偏了。这艘小船本来就窄，一侧油箱的位置又明显被动过，重量比正常更偏。袁胜利的第二个选择，正好把自己带向最不稳的位置。对方没有推。
甚至向後退了一步。船却突然侧翻。冰冷河水整片压上来。江诚跟着原死者落水。
熟悉的窒息感瞬间撞回来。第一次逆演的记忆几乎同时翻上脑海。水。肺。
喉咙。身体本能地想往上。可脚踝被东西缠住。是绳。刚才固定救生衣的那条绳，在翻船时整段松开，缠住原死者的脚。
江诚往上看。昏暗水里，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身影停在水面附近。他没有下来。也没有按住袁胜利。
只是看着。袁胜利一次又一次去解脚上的绳。手很快开始失去力气。江诚逼自己继续看。
绳扣。油箱的位置。船身重量。所有条件都不是死亡发生後才突然出现。
它们早就在那里。对方只是知道船一旦翻了，人会本能往哪里抓、往哪里游。肺部开始灼痛。视野逐渐收窄。
最後只剩水面上一点模糊的光。意识熄灭。江诚猛然睁眼。这一次，他足足十几秒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分不清现实。而是那种熟悉感太强。第一次溺水的记忆，连身体都还记得。林河没有催，只等监测数值慢慢往下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坐起後，先喝了一口水。喉咙本能地缩了一下。他还是把水吞下去。「他不是照名单杀。」
陆沉州站在旁边。江诚抬头看他。「至少不是一开始就有一张名单。」
逆演里几句关键对话很快被整理出来。
**「你杀得完吗？」**
**「知道的人又不只我们。」**
以及那个人自己说的：
**「只要事情停下来。」**
三十宗死亡的时间线重新被拉开。这一次，不再把它们视为三十个彼此平行的目标，而是按照每个死者生前最後接触的人与资料重新连线。形状很快变了。早期几宗之间间隔很长。
後来越来越密。某些死者死亡後，下一名受害者正好曾经追问过那个人的事。有人接手资料。有人重新联络旧人员。
有人因为一场死亡起了疑心。一个洞补上，旁边又裂开另一个。十九年。不是那个人花十九年执行一场预先安排好的计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十九年都没真正把事情收完。专案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技术员快步进来，把刚整理出的网路调查结果投上主萤幕。画面上，是江诚的名字。
不是案件资料。是搜寻纪录。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有人透过多层转接服务，尝试搜寻江诚的公开基本资料。工作背景。
过往住址区域。公开社群。甚至包括几笔早年的就医机构名称。不是直接入侵警方系统。
只是从外面一点一点拼出一个人的轮廓。林河的脸色沉了下来。「来源呢？」
「还在追。绕过几个境外节点，最後可能还会回国内，目前定位不了人。」
技术员把时间拉出来。第一次搜寻，发生在邵柏年离开住处的当天下午。陆沉州当场要求提升江诚的保护级别。江诚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萤幕上自己的名字。前几天，他还只是专案室里的一名逆演员。一个理论上不该出现在邵柏年视野里的人。现在，有人在外面查他。
查他住过哪里。做过什麽。又和哪些人有公开关系。袁胜利那句话忽然又浮上来。
你杀得完吗？十九年来，邵柏年一直想让事情停下。可那些死去的人，如今正被CPRS一个一个重新接回一起。而某个人，已经开始顺着这条线，反过来找江诚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