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而已。」
对方没有动。何志远忽然笑了一下。「你还是一样。」
那道人影抬起头。
「什麽？」
「十九年前就是这样。出了事，第一个找谁知道、谁看见、谁手上还有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方仍然没有回应。原死者像被那股憋了多年的怒气顶了上来。
「事情都过去了，邵主管。」
江诚脑中像有什麽猛地撞了一下。画面没停。声音也没有失真。那三个字完整留下。
邵主管。对方安静了两秒。
「你不该再去碰那些东西。」
何志远的表情变了。不是单纯害怕。更像终於确认了某件事。
「果然是你。」
对方站起来。场景开始浮出噪点。江诚逼自己不要分神。名字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他还要看死亡怎麽发生。何志远往後退。浴室就在身後。地面是乾的。
原始纪录写的是滑倒。可现在没有水。这个细节立刻让江诚警觉。对方走近，没有立即碰他。「东西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东西。」
「何志远。」
「我没有。」
声音开始破碎。场景跳了一下。浴室水龙头已经开着。地面湿了。
中间缺了一段。江诚只感觉原死者的手腕一阵剧痛，像刚被人抓过。对方依旧没有脸。动作却很稳。
何志远退进浴室，脚跟碰到一滩水。失衡只发生了一瞬。对方没有推。至少CPRS没有还原出直接推击。
原死者自己的脚底一滑，身体向後倒去，後脑重重撞上浴缸边缘。剧痛炸开。江诚倒下时，还能看见门口那双模糊的鞋。对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没有靠近。只是把水关掉。黑暗迅速压下。江诚醒来时，手还抓着逆演舱的扶手。
林河很快把同步切回最低。「先别坐。」
江诚没有动。脑子里只剩那个称呼。邵主管。陆沉州站在舱外。「听清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很清楚。」
语音很快被拉出来，技术组反覆确认。不是CPRS补全，也不是江诚的主观记忆。原始残留语音里，何志远确实说过：
**「事情都过去了，邵主管。」**
专案室瞬间安静。林河第一个把邵柏年的资料调到旁边。十九年前。昇岳风险管理顾问。
现场主管。短期转入研究中心相关体系。再加上B2那个被删掉姓名的安全与现场管制主管。第一次，几条原本各自断掉的线开始往同一个人身上靠。
陆沉州仍然没有让人直接下结论。姓邵的主管未必只有他一个。研究中心正式人事、外包名册、合作公司与事故相关单位全被重新跑了一遍。两个小时後，结果回来。
事故当年前後，能查到和研究中心有实际工作往来、又担任主管职的邵姓人员，只有一个。邵柏年。这一次，陆沉州沉默了几秒。
「列第一关联人。」
还是没有直接说他就是凶手。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已经不同了。警方开始重新比对邵柏年十九年来的行踪。第一批结果很快让刚浮起来的兴奋冷下去。
三十宗案件里，有些案发地和他的活动范围可以重叠，有些完全找不到纪录。更麻烦的是，至少三宗死亡发生时，邵柏年有相当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其中一宗，他人在另一座城市参加公司会议。照片、签到、交通纪录，甚至还有当晚与多人共餐的消费资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河把那几份纪录放到江诚面前。「这几宗怎麽办？」
江诚没有立即回答。十九年太久。纪录可能有误，人证也可能记错。但不能因为他们想找到凶手，就把所有对不上的地方都当成错误。
江诚的视线在其中一宗案子上停了一会。不是那个一直让他觉得不太对的第19宗。他把资料放回桌上。
「先留着。」
「不解释？」
「现在解释，只会把答案硬凑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深夜，技术组把邵柏年事故後十九年的履历整理完毕。安全顾问。设备事故处理。物流风控。
仓储安全主管。工业设施顾问。工作换了很多次，行业也不完全相同。可每一份，都绕着同一件事。
风险。事故。以及事故发生之後，该怎麽处理。江诚站在萤幕前看了很久。
三十宗死亡的死法完全不同。也许并不是因为凶手刻意追求不同。而是对他来说，死亡从来不是某种固定手法。只是各种事故可能导向的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门怎麽封。火往哪里走。车在什麽速度下容易失控。人缺氧多久会开始判断错误。
什麽零件坏掉最像自然故障。哪条逃生路最容易让人在恐慌里选错。这些对一个长期处理风险的人来说，本来就是工作。陆沉州站在旁边。
「准备秘密监控申请。」
调查员点头。「不要惊动他。」
江诚重新看向萤幕。邵柏年的证件照就放在画面右侧。六十多岁。短发。
戴着眼镜。表情普通得几乎没有记忆点。和CPRS里那道十九年来始终没有脸的人影完全不同。可江诚盯着那张照片时，第一次觉得距离真的缩短了。
以前，他们追的只是一个代号，一组行为模式。二十三次死亡里反覆出现的模糊轮廓。
现在，那个轮廓第一次有了一个可能的名字。邵柏年。只是桌上那三份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仍然安静地放在那里。没有人碰。
也没有人能当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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