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也进来。江诚心里一下警觉。又是路被压窄。可这次不同。
围栏没有把人逼进死角。只要继续往前十几步，就能出去。周敬安却突然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们到底还想怎麽样？」
人影没有回答。画面在这一瞬间出现杂讯。江诚只看见对方似乎抬了一下手。没有碰到人。
至少CPRS没有还原出接触。下一秒，原死者猛地往後退。鞋底踩到河岸边一小片湿滑青苔。身体一歪。
江诚本能伸手去抓。抓到栏杆。整个人吊在河侧。侧背包撞在栏杆上。
拉链崩开。里面的东西散出来。纸。很多纸。还有一本小笔记。
几张东西直接掉进水里。原死者一下慌了。他一手抓栏杆，另一手竟然还想去捞包。江诚心里暗骂。
这时候还顾那些东西？身後的人站在栏杆另一侧。没有伸手。周敬安抬头看他。
「拉我！」
对方仍然没动。「先回答我。」
声音很低。河风吹过来。江诚只听见後面半句。「……原件。」
周敬安的手开始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在我这里！」
对方问：「在哪？」
「我不知道！」
「谁知道？」
资料开始碎。风声突然变大。画面跳了两次。周敬安似乎还说了什麽。
江诚一个字都没抓到。他只感觉到抓住栏杆的手已经撑不住。那道人影始终站在上面。没有把他推下去。
也没有救。最後一根手指滑开。江诚掉进河里。冰水瞬间吞过头顶。
第一次死亡留下来的记忆几乎同时炸开。鼻腔。喉咙。肺。
身体明明知道这不是那个浴缸，恐惧却没有差多少。他往上游。外套很重。侧背包还挂着，一下又一下把身体往下拖。
江诚先扯肩带。没扯开。再来一次。终於松掉。包沉进水里。
他浮上水面，吸到半口气。回头看向岸上。那个人还在。只站了很短一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後转身离开。没有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死。也没有下水找那只包。江诚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找的东西不在包里。至少他认为不在。水流把人往下带。江诚想往岸边游。
手脚却开始不听使唤。酒精。低温。落水时的撞击。还有越来越重的衣服。
视野逐渐变暗。最後剩下的，只有那句话。原件在哪？黑暗沉下来。
江诚猛地睁眼。第一口气吸得太急，立刻咳了起来。林河已经站在旁边。「慢一点。」
江诚咳了几声，才勉强坐起。胸口那种灌满河水的沉重感还没退。他缓了一会，低头看向自己乾燥的衣服。
「第二次还是一样难受。」
林河看着数据。「残留叠加了。」
「多久会退？」
「先看今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没有再问。许克明和陆沉州进来後，他第一句就是：「第十一个人在找东西。」
他停了一下。
「这一个也是。」
许克明问：「找什麽？」
「原件。」
江诚把逆演里能确认的对话重新说了一遍。「影印的没用。」
「原件在哪？」
「我没有原件，我只看过。」
几句话放在一起，方向已经比第十一宗清楚很多。第十一名死者家里，那个人问的是——你还留着吗？到了第十二宗记者这里，问题变成——
原件在哪？陆沉州没有直接把两宗案子画上等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问：「包里看见什麽？」
「纸和笔记本。」
「内容？」
「看不清。」
「对方拿了吗？」
「没有。」
江诚回想了一下。「我掉下去以後，他没去捡包。」
许克明抬起眼。「如果他真的是在找原件……」
「那他可能知道包里没有。」
江诚接了下去。说完後，两人都没有再往深处推。逆演只能证明死者当时保护过那只包，也确实有人追问原件。至於原件究竟是什麽，目前还没有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警方很快重新整理周敬安的遗物。当年的侧背包没有保存。落水後捞回的物品大多早已交还家属。纸张泡烂，能辨认的内容极少。
幸运的是，周敬安做记者多年，家人一直留着一批旧采访本。外调组当晚就取回来做数位化。十九年前那段时间，他的笔记很多。地方工程。
议会。医疗纠纷。工安。社区抗议。一页一页翻下去，没有哪一本直接写着B2。
直到凌晨前，林河在一册薄笔记里找到一行字。日期在研究中心事故发生後不到两周。只有一句。**研究中心／夜班／缺名单？**
後面没有解释。下一页已经换成另一则采访。江诚盯着那行字。「缺什麽名单？」
没人知道。许克明把这行笔记和下午查到的人事编号缺口放到同一个画面。原本几个零散缺号，突然变得更值得往下查。分析组重新调整方法。
不再只看正式名册。他们把十九年前事故前一年内，所有曾经在研究中心系统中出现过的人员编号全部拉出来。薪资有一份。排班有一份。
门禁又是一份。医疗与保险另外算。各系统重复很多。也有大量外包和临时编号。
整整查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第一版交叉结果终於出来。研究中心正式人事名册：**214人。**
但在薪资、排班、门禁等纪录中，曾经实际出现并被使用过的有效人员编号——至少有227个。江诚看着两个数字。二百一十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二百二十七。差十三。
「有可能全是外包？」
许克明摇头。「已经先剔掉能确认的外包、访客和短期维修编号。」
「作废号？」
「部分可以排除。有些编号有实际排班，有些刷过门禁，还有的领过内部物资。」
林河把其中几笔放大。那些编号不是空号。也不是系统预留。它们真的被人用过。
只是後来的正式人事资料里，找不到对应姓名。江诚看着那十三个没有名字的编号。昨天以前，他们看到的还只是旧资料里几个不起眼的缺口。现在至少能确认一件事。
十九年前。有十三个人曾经存在於研究中心的日常系统里。上过班。进过门。
留下过纪录。可到了最後那份正式名册上——他们全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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