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茶几坐着。桌面没有武器。门就在右後方。死者也没有被控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至少此刻，他想站起来就能站。对方先说了句什麽。杂讯很重。原死者没有回答。
人影又开口。几秒後，一句相对完整的声音从杂讯里浮出来。
「你还留着吗？」
江诚心里一动。留着什麽？原死者没有出声。右手却下意识往身侧缩了一下。
动作很小。江诚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墙角。工具箱。对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
但没有立即起身。接下来的问话又碎掉了。只剩一些不完整的声音。
「……早就……」
「……没有？」
江诚无法判断原句。死者仍然沉默。两个人就这麽坐了一会。没有强烈的压迫。
也没有谁立刻动手。如果江诚事先不知道这场逆演的结果，很难从眼前看出这是一宗死亡。过了一会，那道人影终於站起来。走向墙角。原死者也立刻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别动。」
这句话异常清楚。人影停了。没有继续碰工具箱。死者的呼吸已经明显快起来。
那种紧张似乎不是怕对方靠近自己。他在意的是箱子。人影再次开口。这回只剩很短的一句。「在哪？」
原死者没有回答。灯光忽然闪了一下。墙面跟着短暂重影。江诚没有动。
他知道後面的资料开始断了。几秒後，场景重新稳住。位置却已经变过一次。江诚站在客厅另一侧。
地上多了一台拆开的旧电器。外壳卸下。几根线露在外面。时间跳过了一段。
中间究竟发生过什麽，CPRS补不出来。对面的人还在。轮廓却变得更模糊。江诚低头。
原死者手里握着工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开始拆电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求。唯一清楚的是，另一个人没有离开。死者的手伸向裸露的金属端点。
江诚本能想停。原始路径却仍在往前。手指碰上去。第一下什麽都没发生。
下一瞬间——啪！白光炸开。整条右臂瞬间僵住。电流的疼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清楚的伤点。手臂、肩膀、胸口几乎同时收紧。江诚想松手。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牙关猛地咬紧。心脏的节奏一下乱掉。他整个人往旁边倒。视野迅速发黑。
最後几秒，江诚勉强转动眼睛。那道人影还在。没有靠过来救人。也没有补上一击。
只是站着看了一瞬。接着转身。走向墙角。工具箱。江诚的目光死死跟着他。
人影在箱子前蹲下。下一秒，画面彻底黑了。江诚猛地睁眼。右手整只缩在胸前。
手指僵得发疼。林河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松开。」
「我知道。」
嘴上这麽说，江诚花了十几秒，才让五根手指真正放松。医疗组开始检查心律。没有实际损伤。只有神经残留造成的肌肉紧绷。江诚靠回舱壁。
「触电真难受。」
林河看着数据。「至少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抬眼。「这是在安慰我？」
「不是。」
「那就好。」
许克明和陆沉州进来时，江诚已经能自己坐直。触电前最後几十秒的画面被同步投到旁边萤幕。资料很破。只能确认死者最後碰到了带电位置。
至於线路为什麽带电，目前看不出来。
陆沉州问：「你注意到什麽？」
江诚没有先谈触电。「他进去以後没急着动手，先和死者谈了很久。」
许克明停下操作。「说了什麽？」
「最清楚的一句是你还留着吗。」
江诚看向画面里的工具箱。「死者很在意那个箱子。对方一靠近，他马上叫他别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州问：「你倒下之後呢？」
「他去翻工具箱。」
房间安静了几秒。许克明重新播放最後那一小段。模糊人影蹲到工具箱前。画面到此中断。江诚盯着它。
「至少这次，他不是单纯来等人死的。」
陆沉州没有接着往下猜。
只说：「查死者遗物。」
第十一名死者死亡多年。原本的房子早已转手，大部分私人用品也被家属处理掉。好在当年警方做过现场财物登记。那只金属工具箱确实存在。
案件按意外结案後，很快就还给家属。外调组重新联络死者的儿子。对方花了一会才想起来。「好像还有。」
「以前收在仓库。」
「後来搬家丢掉很多东西，我不确定还在不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专案组请他帮忙找。两个多小时後，照片先传了回来。老式金属工具箱。边角生锈。
一侧锁扣已经坏了。还在。外调人员当晚把箱子送到当地警局，在家属同意下重新清点。螺丝起子。
旧电表。几卷绝缘胶带。零件。两把锈蚀严重的普通钥匙。
没有一样特别。直到清点人员发现，工具箱内侧的薄铁板比正常厚了一层。拆开後，底下还藏着一个很浅的夹层。没有文件。
也没有照片。只有一把已经发黑的金属钥匙。比普通家用钥匙略长。钥匙头上刻着一小行字。
锈蚀吃掉了一部分。照片经过放大後，仍然能看清。**B2－07。**分析室里很久没人出声。
江诚盯着萤幕上的那把钥匙。十九年前还活着的老保全说，他从来不下B2。另一名当年的保全，却把一把刻着B2的钥匙藏在工具箱夹层里。一藏就是很多年。
直到有人找上门，问他：你还留着吗？江诚重新看向钥匙头上的那行字。**B2－07。**
现在，他们手里不再只有一张被涂黑的旧图。有人真的进过地下二层。而且，他曾经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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