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七次逆演之後,专案组第一次真正撞上墙。不是CPRS算不出东西。是现实里查不到。
三十宗案件被正式并成「可能同源死亡群」後,各地旧卷宗陆续调进中心。专案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建立三十名死者之间的关系网。
结果很难看。年龄不同,职业不同,住过的城市不同,家庭背景也不同。有人一辈子待在本地,有人常年出差;有人做医疗,有人做工程,也有人只是普通上班族。通讯纪录没有明显交集。
银行帐户没有。共同常住地没有。学校、公司、社交圈也没有。江诚进分析室时,许克明正站在墙边看一张几乎铺满整面萤幕的关系图。
三十个名字散在上面。线很多。真正有意义的却没几条。江诚走到旁边。「看起来挺热闹。」
许克明揉了揉眉心。「大部分都是垃圾。」
他指向其中一条黄色连线。
「昨天最像样的是这个。两名死者,投保过同一家保险公司。」
江诚看了一眼。「有理赔问题?」
「没有。业务员不同,保单也不同。」
「那还剩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是一家客户几百万的大型保险公司。」
江诚笑了一声。「你们查多久?」
许克明面无表情。「半天。」
类似的事最近不少。两名死者曾去过同一家医院,时间却隔了八年。三名死者用过同一家物流公司,那家公司当年的服务范围覆盖半个地区。还有几名死者曾在同一座城市留下活动纪录,年份又完全错开。
一开始看起来像交集。挖下去,多半只是巧合。许克明把关系图缩小。「如果这三十宗真有共同外部行为者,至少现在看来,他不是按社交关系选人。」
江诚盯着那些名字。「也可能他们本来就不需要互相认识。」
「当然可以。」
许克明说:「问题是,总得有个理由。」
这才是目前最麻烦的地方。一个人不可能跨着十几年、不同地区,无缘无故去处理三十个互不相干的人。如果真的有理由,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出来。第八次逆演安排在当天下午。
同步率已经调回二成。医疗组这一次格外仔细,光是逆演前检查就比平常多做了几项。江诚坐在床边,看医师反覆确认数据。
「我只是从三成调回二成,不是刚从加护病房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医师头也没抬。「第七次之後,你的神经残留比预期久。」
「现在不是好了?」
「所以才让你进去。」
旁边的林河正在调设备。「少讲两句,检查会更快。」
江诚转头看他。「你最近越来越像医护人员了。」
「这不是称赞。」
「本来就不是。」
林河确认完最後一组数据。「今天是密闭缺氧。」
江诚皱了下眉。「又来?」
「不是水。」
「差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河看他一眼。「等一下自己判断。」
江诚叹气。「你每次都这句。」
设备启动。黑暗过後,最先出现的是一股闷热。江诚睁开眼。空间很小。
四周都是金属墙,顶部只有一盏白灯,墙边堆着几个箱子,另一侧则装着一组通风设备。像小型设备间,也像储藏室。门就在前面。江诚走过去。
拉了一下。没开。他加重力道。门纹丝不动。外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江诚退开两步,环顾四周。没有窗。没有第二个出口。通风设备还在运转,风却很弱。
至少暂时不至於窒息。他拍了拍门。
「有人吗?」
声音撞上金属墙,又弹回来。没人回应。前七次逆演里,不论能不能看清对方,场景里多少都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一次没有。
只有他自己。江诚检查了一遍门锁。从里面打不开。他又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最後注意到墙上有一个小型控制面板。
几盏灯亮着。其中一个数值正在下降。十七点八。十七点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十七点四。江诚盯着那串数字。再抬头看通风口。风似乎又弱了一点。
他立刻回到门边,用力拍门。
「有人吗!」
还是没有。江诚开始找工具。箱子里没什麽能用的,墙角倒是有几根短金属杆。他拿起一根,朝门锁位置砸下去。
砰!声音很响。门没反应。再砸一次。还是一样。几分钟後,江诚开始喘。
不是因为动得太厉害。每一次吸气,都有种吸不够的感觉。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控制面板。十五点二。
十四点九。江诚放下金属杆,强迫自己减少动作,靠着墙慢慢坐下。这次没有谁在旁边盯着他。没有问话。
也没有那种熟悉的等待。整场死亡像是早就设定好了。门不开。通风停下来。
剩下的只是时间。江诚休息片刻,又起身去检查通风设备。外壳上有螺丝。徒手拆不了。
他用金属杆硬撬,勉强撬开一条缝。里面看不出明显故障。风却还在变弱。设备侧边有个手动开关。
江诚扳了一下。没有反应。又扳一次。还是一样。像是控制早就从别的地方被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