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接着左腿和肩膀一起炸开。车终於停下。引擎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异响。江诚的头歪在一边，视野里全是裂开的挡风玻璃。
他动不了。呼吸也很浅。意识却没有立刻消失。後照镜已经碎了。
他看不到後面那辆车，只能听见远处似乎有引擎声慢慢离开。没有人下车。也没有人回来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江诚眼前一点点暗下去。
最後留在脑中的，仍是刚才那条路。右边不能走。前面不能走。後面不能停。
左边看起来最安全。所以他往左。然後死了。画面断掉。
江诚醒来时，整个身体还处在撞击後的僵硬里。右手死死抓着不存在的方向盘。林河先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放松。」
江诚喘了几口气。胸前被安全带勒过的疼痛仍然很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什麽都没有。「左腿呢？」
「正常。肩膀也没事。」
江诚慢慢松开手。「这次真像被卡车撞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河扫了眼数据。「同步峰值比枪击高，但还在限制内。」
「谢谢你告诉我，我现在只是二成的惨。」
医疗人员确认完基础数值後，陆沉州和许克明才进来。
这次江诚没等他们问，直接道：「後面的车是故意的。」
许克明立刻问：「理由呢？」
「它一直在逼我。」
「逼车不等於故意杀人。」
「我知道。」
江诚坐直些。「前面有障碍物，右边是护栏。那辆车又贴得太近，我不能直接急煞。」
陆沉州问：「对向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事故记录里那辆？」
「对。」
江诚摇头。「我一开始看到远处有车灯，以为距离够。真正撞上来的车更近，只是被弯道遮住了。」
许克明很快调出道路资料。「那段路确实有轻微弯曲，视线有死角。」
江诚点头。「所以当时左边看起来最安全。」
许克明问：「如果原死者直接撞障碍物呢？」
「可能活，也可能失控。」
江诚抬眼看他。「但正常人不会主动去撞一个就在眼前的东西，尤其另一边看起来明明是空的。」
分析室一时没人说话。第四宗天台的结构再次浮了上来。问题不在於受害者完全没有路。而是其中一条路，看起来明显比其他选择更合理。
林河从旁边走过来，把逆演时间轴调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诚坐在逆演舱边看了片刻，忽然说：「别按死法拆了，从我看到後车开始。」
林河照他的意思切出时间点。後方车辆逼近。前方障碍出现。急煞可能遭後车追撞。
右侧护栏限制闪避。左侧看似存在安全空间。切入左侧。死亡。江诚盯着那几个节点。「把前面四次也照这个方式拆。」
林河看向陆沉州。陆沉州点头。几个人很快开始重新整理。这一次，他们不看凶器，也不看死法，只看受害者从察觉危险到死亡之前，经历过哪些选择。
溺水案被拆成五个主要节点。勒毙案六个。枪击因为时间太短，只有三个。坠楼最多。
第五宗则有六个。五条完全不同的死亡路径，第一次被拉成了相同形式。许克明把重复结构标了出来。最开始都是压力出现。
溺水是遭人按进水里，勒毙是被控制，枪击是持枪者突然出现，坠楼则是对方开始逼近。第五宗，是後车贴上来。接着，受害者能选的路开始变少。再往後，他们必须在很短的时间里做决定。
而其中一条路，通常会变得比其他选择更合理。甚至看起来最安全。最後，死亡。林河把五宗模型叠在一起。
画面很粗糙，远远称不上证据。可那个轮廓已经出来了。江诚看了一会。「每次都有人把路堵到只剩几条。」
许克明没有立即认同。「也可能是我们现在按这个方向重组资料，所以才看起来相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确认偏误？」
「对。」
陆沉州站在後面听完，只说：「那就别只看这五宗。」
许克明回头。「剩下二十五宗？」
「让系统按这个结构重新扫。不要求完全一致，只看死亡前有没有明显的决策压缩。」
分析组立刻开始设定条件。五宗案件只是CPRS从大量旧案里挑出的其中一部分。剩下二十五宗虽然早被系统标记为存在某种异常关联，却还没做过真人逆演。
如果所谓的「选项压缩」只是他们硬凑出来的模式，那其余案件未必会有。
如果也有——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模型运算需要时间。江诚先去做复检。
等他回到分析室，已经过了快一小时。门一推开，他就察觉里面的气氛变了。没人聊天。许克明站在主萤幕前。
陆沉州也没坐。江诚走过去。「结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克明把资料拉到萤幕中央。剩下二十五宗案件里，又有多宗在死亡前出现程度不同的决策压缩。有些很清楚。有些很弱。
还有些因为旧案资料太少，根本无法判断。
这仍远不到能说「同一个人」的程度。
但也已经不是前五宗的偶然相似可以轻易解释。江诚盯着那排案件编号看了一会。「所以不是我们自己硬凑的？」
许克明沉默片刻。「至少没那麽容易解释成巧合。」
陆沉州仍然很冷静。「现在只能说，值得继续查。」
江诚点头。他也不觉得今天就凭这些资料抓到什麽连环杀手。可第五次逆演之後，有一件事已经很难忽视。这些人死法不同。
地点不同。年代也不同。其中一些人，甚至可能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是一宗谋杀。可在真正死掉以前，他们似乎都经历过相似的过程。
路一条条被拿走。最後留下那条看起来最能活的。於是他们走了进去。然後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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