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这条烟最少、温度最低的路,自然而然变成了唯一像生路的地方。他们走进来。两头却都被门堵死。江诚猛地回头,冲回刚才那道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用力推。打不开。这次是真的关死了。前面的人还在撞另一道门。
烟不知从哪里开始渗进来。很薄。却越来越明显。走廊里没有明火。
反而更麻烦。烟会先把人耗死。江诚抬头看天花板。没有明显排烟口,只有一个老旧通风格栅。
烟正慢慢从里面往外冒。前面那个人已经开始咳。很快蹲下去。江诚也压低身体。
喉咙越来越痛。眼睛开始流泪。他往四周找。没有窗。没有工具。
只有两道打不开的门。这不像临时被困。至少前面那道门,不像火烧到一半才坏。它在他们跑进来以前,就已经不能正常开启。
如果是这样——有人不是在火烧起来之後堵路。那道路,早就被堵好了。前面那个人的咳嗽声越来越弱。
江诚自己也开始头晕。视野逐渐模糊。他贴着地面呼吸。烟还是进来。
每一口都带着刺痛。最後一次抬头时,他看见那盏绿色紧急指示灯仍然亮着。箭头指向那道打不开的门。意识沉下去。
黑暗重新覆上来。江诚醒来时,第一个动作就是咳。没有烟。可喉咙像真的被燻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眼睛也一直流泪。林河已经站在旁边。「慢慢呼吸。」
江诚抬手挡着嘴,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这二成是不是又偷偷变高了?」
「没有。」
「那火灾比我想像中讨厌。」
医疗人员替他戴上氧气鼻管。江诚吸了几口。明知道身体没真正缺氧,心理上还是舒服不少。陆沉州和许克明进来时,他已经能正常说话。
江诚第一句便问:「那两道门,当年真的都打不开?」
许克明直接调资料。「第二座楼梯的门,记录写门锁故障。最後那一道,当年认定是火灾造成门体变形卡死。」
「确定是火烧坏的?」
「当年的结论是。」
江诚皱眉。「我在里面觉得不像。门把正常,门板也没有明显高温变形,更像另一侧有东西顶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克明立刻调出旧监识照片。照片画质不好。可以看见门边有烧灼痕迹,但门後几乎没留下有用影像。当年的调查重点一直放在起火原因。
没有人把这道门当成关键证据。
江诚又问:「第二座楼梯呢?」
「维修记录很少。」
「两道门刚好都在死者可能走的路上出问题?」
许克明看他一眼。「如果不是巧合,代表有人提前动过。」
分析室安静下来。
前五宗还能把「选项压缩」解释成临场操作。
溺水时控制挣扎。勒毙时根据反应调整。坠楼靠逼近压缩空间。车祸虽然已经带有设计痕迹,至少还需要现场配合。
第六宗不一样。如果防火门是在火灾发生以前就失效,那便代表有人早就想过,人起火後会怎麽逃。哪一条路会先被放弃。哪个出口看起来最安全。最後又该堵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州没有急着下结论,只对许克明道:「把旧消防资料、物业维修和保全纪录全调出来。」
许克明很快出去联络。几个小时後,第一批旧资料被送进专案组。大部分没有用。直到晚上八点多,许克明从一份火灾前三周的物业维修单里翻出一条记录。
西侧第二安全门。闭门器故障。已报修。下面还有手写补充:
**门体正常,可正常开启。**日期是火灾前十九天。
另一道被判定「变形卡死」的防火门,在火灾前一个月也做过例行检查。
结果同样正常。十九天足以发生很多事。火灾本身也可能造成故障。这仍不能证明有人动过。
可原本那个「两道门刚好都失效」的解释,已经没那麽乾净。
许克明把资料放上萤幕。「如果假设有人提前做了手脚,那就代表他大概知道人会往哪里逃。」
江诚坐在後面。「至少知道大多数人会。」
陆沉州抬头。墙上还挂着前五宗的决策模型。第六宗被加入。六条路径并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死法完全不同。地点不同。年份不同。核心结构却越来越接近。
压力出现。选项减少。受害者被迫在短时间内做决定。其中一条路看起来更合理。
做出选择。死亡。
许克明站在萤幕前很久,才低声道:「如果不是同一个人……」
江诚接了一句。「就是有人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这句话现在还不能拿去当证据。甚至不能算正式结论。却已经足够改变调查方式。陆沉州转身看向分析组。
「三十宗全部升级,标记可能同源死亡群。」
几个人同时停了一下。这个标记一旦挂上去,代表它们不再只是三十宗被系统挑出的异常旧案。
专案组将第一次按「可能存在共同外部行为者」重新调查。
江诚问:「这算承认是同一个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州摇头。「同源不等於同一人。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组人、一种手法,甚至是我们还没找到的共同原因。」
「那为什麽要合在一起?」
陆沉州看向墙上那些案件。「因为再分开看下去,可能永远什麽都看不到。」
晚上九点十二分。三十宗案件第一次在CPRS里被挂上同一个标记。**可能同源死亡群。**上级批准扩大调查。
不同地区的原始卷宗、现场照片、法医纪录、维修文件、通联与监视器资料,开始陆续汇入专案系统。江诚的名字也被重新标记。**核心逆演员。**他站在萤幕前,看着自己的编号和那三十宗案件排在一起。
几天以前,它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有人溺死。有人被勒死。有人中枪。
有人坠楼。有人死於车祸。现在又多了一个困在火场里的人。如果只看死亡方式,根本没有理由把他们放在同一张表里。
可CPRS从数十万宗案件中把这三十宗翻了出来。江诚一次次进去,又在不同死亡里看见相似的东西。有人让可走的路越来越少。直到最後,只剩那条看起来最可能活下来的。
江诚盯着那三十个案件编号看了很久。第一次真正开始怀疑——如果这些案子真的有关,那个人到底杀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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