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上的风暴在须佐之男跪地的瞬间开始消散。狂风停了，乌云散了，闪电熄了。竞技场恢复了原本的冷白色光线。
全场寂静。寂静持续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後，电子音响起：「日本，须佐之男，无法继续战斗。胜者——华国，林默。目前比分，华国二比一日本。」
解说员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华国！林默选手！以后羿击败了须佐之男！华国反超了比分！国力从3分回升至4分！」
华国观众席上，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起。有人站起来疯狂鼓掌，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擂台的方向磕头。那些原本已经准备离场的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擂台上单膝跪地的须佐之男，看着站在后羿身後的林默，脸上的绝望被一种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东西取代了。但在欢呼声的缝隙中，那些议论并没有消失。
「他到底是谁？为什麽能请出后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研究院真的没有后羿的资料吗？我查了，只有名字，什麽都没有。」
「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赵铁柱只能请二郎神，陈勇只能请李逵，阿雅只能请舞天女。他却能请出不同的神。这不合常理。」
这些议论声在观众席上蔓延，像是一股暗流。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但每个人都开始意识到，林默身上有不寻常的东西。
后羿的虚影开始消散。他没有回头看林默，但他的意识传入了林默的脑海：你的箭，比我的更准。继续。
林默站在后羿消散的位置，感受着龙脉桩的震动。后羿的召唤消耗了大量龙脉力量。裂缝中渗出的暗金色光芒比之前弱了一些。但他能感觉到，龙脉的搏动依然有力。它没有被消耗殆尽，它只是在调整。
他站在擂台上，没有立刻离开。按照规则，胜者留在场上，等待对手派出一位选手。他将双掌再次贴上龙脉桩，闭上眼，调整呼吸。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后羿的请神又消耗了大量力量。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为下一场做准备。
就在这时，选手通道口传来一个声音。
「林默，下来。」
是赵铁柱。他靠在通道口的墙边，脸色依然灰败，嘴角的血迹已经擦乾净了，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林默睁开眼，转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来。」赵铁柱重复了一遍，「你需要休息。下一场让别人上。」
林默沉默了几秒。他能感觉到，赵铁柱不是在命令他，而是在替他着想。连续两场请神，加上之前的对日之战准备，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如果继续硬撑，下一场可能会出问题。
他微微点头，离开龙脉桩，走下擂台。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困惑：「林默选手离开了擂台。按照规则，胜者应该留在场上。但华国队选择了换人。这意味着下一场将由华国队的其他选手出战。」
电子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华国选手林默主动退出擂台。第三场结束。目前比分，华国二比一日本。第四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就位。擂台上目前没有选手，请双方派出第四场选手。」
林默走下擂台时，赵铁柱、陈勇、阿雅、小六都站在通道口。赵铁柱看着他，微微点头。陈勇站在旁边，光头上的青筋已经消退。他看着林默，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极微弱的、正在成形的东西。阿雅站在选手席前，沉默地看着林默。她的目光里有审视，有思索，还有一丝极微弱的、正在成形的东西。小六缩在选手席最边缘，眼眶红红的，但他在笑。
林默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步，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后羿的箭，射落过太阳。风暴再强，也强不过太阳。这就是为什麽选他。」
陈勇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他转头看了看赵铁柱。赵铁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电子音再次响起：「华国对日本，第四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就位。」
日本队的选手通道口，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的男人。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眉宇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摺扇。扇面上，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中间一道竖线，竖线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系统面板从大屏幕上弹出：安倍晴明。日本阴阳师。出自《古事记》与《平家物语》。能力：式神操纵、阴阳术、十二神将。危险等级：极高。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安倍晴明！日本历史上最伟大的阴阳师！传说中他能操纵十二神将，能呼风唤雨，能预知未来！这是日本队最後的王牌！华国队会派谁出战？」
华国选手席上，陈勇往前走了一步。「让我上。」
林默转头看着他。「你打不过他。你的李逵，会被他的阵法直接切断。你连虚影都凝聚不出来。」
陈勇的拳头攥紧了。「那谁能打？赵哥已经打过了。小六才刚刚成功。你已经打了两场。难道让阿雅——」
他转头看向阿雅。阿雅站在选手席前，沉默地看着擂台。她的目光落在安倍晴明的阴阳阵法上，落在那些环绕擂台的神将虚影上。她在想林默之前说的话。舞天女的核心是「天」，不是「舞」。她跳的不是舞，是桥梁。是与天地对话的语言。
「我上。」阿雅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勇猛地转头。「阿雅——」
「让我去。」阿雅说。她看着林默，目光平静，但深处有某种东西正在燃烧。「你说过，舞天女的核心是天。安倍晴明的阵法能封锁龙脉，但封锁不了天地。我的舞天女，能越过阵法，直接触碰天地。」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後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跳舞的时候，不要只想着舞姿。想那个被你用舞蹈触碰的天。那个天是什麽？是天地，是神话中那个看不见的、却无所不在的力量。她跳的不是舞，是桥梁。是与天地对话的语言。你把注意力放在那座桥上，而不是跳舞的人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雅微微点头，走上擂台。
与此同时，竞技场高层的贵宾包厢里，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包厢位於竞技场穹顶的最高处，悬浮在观众席之上，三面环绕着单向玻璃。从外面看，那只是一片深色的反光面，什麽都看不见。但从里面往外看，整个竞技场一览无遗。
包厢里坐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是华国神话研究院的院长，周远山。他的左手边站着一个身穿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是华国国防军第三特别行动队的总指挥，陆振国中将。最角落的阴影里坐着第三个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沉默持续了很久。
陆振国先开口：「周院长，这个林默，你了解多少？」
周远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档案上写得很清楚。三级研究员，入职三年，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理论上，他不可能接触到核心数据库的资料。」
「理论上。」陆振国重复了这三个字。
「是的，理论上。」周远山说，「但很明显，他做到了理论上不可能的事。西王母。后羿。他知道权能，知道来历，知道这些神话人物的核心。这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角落里的那个人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所以他可能是外国间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周远山说，「如果他真的是间谍，他应该输。他输了，华国就完了。他赢了，华国还有希望。一个间谍不会做这种事。」
角落里的人沉默了。
陆振国看了周远山一眼，然後看向擂台。擂台上，阿雅正站在龙脉桩前，闭着眼。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跳舞。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绽放，比之前更柔和，更缓慢。陆振国低声说了一句：「一个三级研究员，知道连院长都不知道的东西。他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但那种安静不是平静，而是一种被压抑的紧张。三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林默身上有不寻常的东西。那个东西可能是华国的希望，也可能是华国的灾难。
而擂台上的林默，此刻正站在通道口，看着阿雅在擂台上与安倍晴明对峙。他手腕上的龙纹在微微发烫，脚下的地面深处，龙脉的搏动正在与安倍晴明的阵法对抗。他能感觉到，阿雅的舞天女正在缓慢地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将封锁的力量推开一寸。
他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会如何。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注意。华国高层在看他，日本队在看他，观众席上的人在看他。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忽略的三级研究员了。
他成了华国最不稳定、也最重要的变数。
第五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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