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她连想都没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们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後台通道。灯愈来愈窄、愈来愈暗，空气里有电线、松香，和还没散掉的热。乐器收进箱子的碰撞声，从半掩的门缝里漏出来。
周晴晴的眼睛根本不够用。墙边摆着一把还没收进琴盒的吉他，谱架上的歌单划了又划，地上的黑色胶带把一堆线材一条一条贴得平平整整。旁边有一扇半开的休息室门，里面并排挂着五条印着团名的大毛巾，五个颜色都不一样。她差点「哇」出声，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伸长脖子想看毛巾上有没有绣名字。
前面的工作人员已经转过了走廊转角。
她连忙把惊呼吞回去，小跑步跟上，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回看。沈淮放慢脚步，没有牵她，只是走到她外侧，等她跟上来，才继续往前。
最後一扇门推开，里面很亮。几位制作人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演出，看见他们进来，同时停了下来。
「沈总，您来了！」一位中年制作人快步迎上来，笑得合不拢嘴，两只手早就伸出来了。沈淮客气地握了一下，就松开。
「今晚真的太感谢您了。合作这几年，还有这次赞助的支持，大家都记在心里。您今天能亲自来看，大家都很高兴！」
沈淮点头：「今晚的演出很精彩。各位辛苦了。」
制作人这才看向旁边的周晴晴：「这位是——」
「内人。」沈淮的声音很平，也很郑重，「周晴晴。」
周晴晴转头看他，耳朵一下子烫得厉害。她还没想好要不要鞠躬，休息室另一扇门就被拉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台上那五个人刚结束媒体采访，从另一侧走进来。他们看见沈淮，一起抬手敬了个礼：
「沈总好——！」
这个画面荒谬到沈淮连忙摆手。五张脸同时看着他，名字他叫不全。海报正中间那张他认得，其他四个，今晚才算真正见到。
「各位辛苦了，刚才的演出真的很好。」
主唱走上前，又惊又喜：「沈总您真的来了！刚刚在台上看到您，我还以为是我眼花。」
团长的视线在周晴晴身上停了两秒，豪爽地笑出来：「那这位一定就是嫂子罗？嫂子好啊！」
周晴晴整个人当机。
她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五个人，声音飘飘的，像在做梦：「真的是你们……？」
然後她才转头看沈淮，脸上的不敢置信完全藏不住：「你们……认识？」
「……我其实不认识他们。」沈淮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虚得像报告里漏掉一项行程，「公关部每年都会赞助几场演唱会。细节都是底下的人在处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乾。赞助合约是公关部签的，名字印在哪一页，他从来没翻过。看着她惊喜的样子，他的声音软下来：「你喜欢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晴晴一点都没有生气。「嫂子」两个字还在耳边嗡嗡响，烧得她两颊通红。她抓住他的衬衫袖口，吞了一下口水，眼睛亮得不得了：
「我可以……跟他们要签名吗？可以吗？」
「可以。」
後台一下子热闹起来。主唱转身去拿全新的专辑和纪念海报，副吉他手递过签名笔。周晴晴蹲在一堆周边前面，有什麽就请他们签什麽，笑得完全顾不得形象。笔筒、没开过的水瓶、贴在器材箱上的歌单，她都好奇地拿起来看，可是人一步也没跑远。每签完一张海报，她就抬头看一眼，确认沈淮还在。
沈淮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早知道这样能让她这麽开心，他应该早一点安排。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太早，她大概会被他的身分吓跑——她喜欢的是音乐本身，不是他手上那些能开後门的特权。
签了几张以後，周晴晴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他们都认识你。我这样会不会……很丢脸？刚刚他们还叫我嫂子……」
那句心底最诚实的话，在沈淮舌尖转了一圈，最後只变成：
「先把名签完再说。」
拍合照的时候，周晴晴主动说不用发到社群上：「他不习惯太张扬。」五个人马上懂了，笑着说没问题，改用拍立得拍给她留念。
拍到一半，主唱忽然伸手揉了揉周晴晴的头发，像在捉弄一个认识很久的小妹妹。周晴晴脖子一缩，又气又笑地挡开：「欸！你很讨厌耶——不要乱揉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副吉他手刚好按下快门，大笑：「这张很自然！一定要裱起来！」
贝斯手转头看沈淮，一脸坏笑：「沈总这是吃醋了吗？」
「没有。」沈淮否认得非常快。
周晴晴没有接话。她偷偷看了他一眼，自己也还没搞懂这句玩笑该怎麽接。「嫂子」这个称呼她也还没习惯。脸烫烫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副吉他手把刚吐出来的相片递过来，周晴晴连忙凑过去，跟鼓手、贝斯手挤在一起等相片显影，休息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沈淮还站在原地。主唱从那群人里退出来，慢慢走到他身边。
他看了一眼正在笑的周晴晴，又看向沈淮，声音平缓：
「沈总……谢谢你出现。」
沈淮愣了一下。刚才在台上，主唱说她以前总是一个人站在人群里。现在这句话，是专门对他一个人说的。
主唱接着说，语气里有那种陪很多歌迷走过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笃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概十年前吧……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现场明明挤了几万人，她看起来却像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唱歌，也不挥手，眼睛里好像压着很多事。那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又看向挤在相片前面笑的周晴晴，然後转回来，看着沈淮的眼睛：
「今天不一样了。看到她身边有你，真的很好。」
後台的灯很亮，亮到什麽都藏不住。沈淮没办法把这番话当成客套。
十年前。他还没走进她的人生。她一个人站在那麽热的人群里，四周却像空无一人。
沈淮没有接话。
那边又传来一阵笑。周晴晴从相片前抬起头，先找的不是门，是他。
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往出口走。
她对他笑了一下，又低头去看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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