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你弟抽不出空，是在赶沈氏的单。人是我占走的，这张票，不该补我一个位子吗？」
周晴晴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把「陪老婆看演唱会」说成「个人商业考察」的男人，心脏又不争气地乱跳起来。
「补！当然补！沈……老公，我们一起去！」她赶快按下付款，笑得眼睛都眯起来，「A1喔！摇滚区第一排！」
「第一排？」沈淮眉头微皱。
在他的世界里，就算偶尔去看演出，也是坐在包厢里。「摇滚区」这三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行事历上。
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她站在第一排、挥着萤光棒对台上又叫又笑的画面。而他站在她身後，替她挡掉挤过来的人。
「到时候人多，跟紧我，不要乱跑。」他的语气，像在交代工安事项。
周晴晴看他已经把事情一件件排好，心里莫名暖了一下。她停了停，小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其实……我觉得您听完，也会喜欢他们的。」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像是把一句很宝贝的话推到他面前，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沈淮看着她。
她说得那麽有把握。客房那面墙，他当时只觉得贴得太满；现在她坐在这里，相信他听完也会喜欢。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从单人沙发起身，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中间还隔着同居以来那段客气的距离，他的声音却低了一点：
「那我陪你把那些歌都听一遍。从现在开始。」
周晴晴马上在手机上翻出他们的第一张专辑，还有她最喜欢、唱了各种爱的那一张，按下播放。
旋律一出来，沈淮看着她眼里的光，低声说：「……嗯。好像懂了一点，你为什麽喜欢。」
周晴晴愣了一下，耳朵慢慢烫起来：「……真的吗？」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没有多说，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他还想问为什麽，可是一问，她就得要把歌停下来解释。他想先听完。
一张专辑放到一半，他才开口：「那沈太太，你有你喜欢的歌，我有我的老派品味。要不要听？」
「要！」
周晴晴按停了还没放完的专辑。沈淮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很久没打开的歌单，萤幕朝上放在茶几上。前奏一出来，她就喊了：「是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很好听耶！」
「我高中的时候天天听这些。」沈淮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商场上从未出现过的轻松。那些年少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已经很远了。
前奏走完，开头几句她没跟上。等到最熟的那一句，她把手机当成麦克风往嘴边一送，肩膀一沉，活像舞台上那个微微前倾的摇滚歌手，嗓子刻意压低，带一点学来的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唱：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下一句她也没停，跟着鼓点一下一下点着肩膀，把手机往前一送，学伍佰招牌的动作。唱完自己先笑场，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点沧桑。
沈淮笑出了声，很短：「还满像的。」
歌还在放。周晴晴嗓子一松，好奇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以前怎麽会喜欢伍佰啊？」
这一次，她用的是「你」。
「那几年，很多事情家里早就排好了。」沈淮说得很轻，视线落在茶几上还亮着的手机，「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靠近。这首歌就像那样。」
他停了一下，把问题丢回去：「你呢？怎麽知道他的？」
「他跟他们合唱过啊！」周晴晴说得很快，「从那之後就觉得他的舞台很有魅力，就去把他以前的歌全部找来听。」
沈淮点点头：「以後有机会，我带你去看他的演唱会。想去吗？」
「好啊！」她往後靠进沙发抱枕里，「要是他们可以一起办一场就更好了。这样我们喜欢的，就都在一起了。」
「那就说定了。」
他伸手要去按茶几上还在唱的手机，一旁的平板先亮了。是林若璃：【下午两点的会，主管们已经在线上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靠在抱枕上的她，语气收回了一半：「我先去开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你快去忙！」周晴晴连忙坐直。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客厅安静下来。
周晴晴抱着抱枕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从中午到现在，她拉着这个平常高不可攀的大总裁，兴高采烈地聊了那麽久的伍佰跟那五个人。他一句工作都没提，就这样自然地接下她丢过去的每一句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像两个普通朋友那样聊天。
她摸了摸发热的脸颊，小声嘟囔：「一定是因为他很有绅士风度啦……」然後摇摇头，抱着笔电溜回房间看校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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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沈淮从书房出来。衬衫袖子挽起来，眉心还带着开完会的疲倦。周晴晴已经抱着笔电坐回沙发，刚把校好的稿子存档。笔电桌布是那五个人的合照。
「沈总，你忙完啦？」
「嗯。」他在她旁边坐下，还是隔着那段距离，「继续听吧。」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一首她的，一首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淮安静地听，视线落在那张专辑封面上，心里浮起一点酸。下午她聊起那个乐团的时候，眼睛亮成那样，毫无保留。那种样子，他从来没在她面对自己的时候看过。人明明就坐在他旁边，心思却全被那几个远在天边的人占走了。
一首歌结束，他伸手按掉手机萤幕，语气刻意收回平常的冷淡：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沈太太，回房休息吧。」
「好！沈总晚安～」周晴晴脸有点红，抱着抱枕一溜烟跑回客房。
门一关上，她就把脸埋进抱枕里，心跳得好快。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他只是合约执行得很认真，愿意陪她听歌而已。
可是嘴角那个弧度，怎麽压都压不下去。
客厅里，沈淮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搭着额头。安静的夜里，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客房门，低声说：
「两个月後……现场，得要盯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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